璣玥國
興城
鄭府
“老爺,林姑娘來了!”小喜跑進房裡,喜道。
坐在床前的鄭森,抬頭看向來人,輕飄飄的說了句:“你來了……”
黃妙妙看著面前形容憔悴的男人,這還是哪個叱吒商場,陰謀逼她沖喜的鄭森嗎?他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她穩定了下心神,走到鄭泓床邊:“阿鄭怎麼會病成這樣?”**的人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這還是一個活人。
“自從少爺離開了雲蒂城後,一路都在咳血,回到府裡,便一病不起……”浣兒掩面在一旁哭泣著。
簫憶竹看向那哭泣的女子,她……是太像了吧?
“什麼?”黃妙妙驚道:“為什麼不告訴我?”
浣兒哭泣著咬著脣:“少爺不讓說……”
“糊塗!”黃妙妙生氣道:“他不讓你說,你不會偷偷的送封信給我啊?要是早知道他這樣,讓藍夢及時為他醫治,又豈會病成現在這般地步?浣兒,你……”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簫憶竹淡淡開口道:“外公,先幫他看看吧!”
“嗯!”不智老人走到床邊:“鄭老爺可否……”
黃妙妙把鄭森拉開:“別擔心!有這老頭在,阿正的病一定能好的。”
“丫頭,話不可以說得太滿!”不智老人坐在床邊,捋著鬍子,把著脈說道。
“喂?老頭,你要是都治不好他了……”黃妙妙扁著嘴:“那還真沒希望了
!”
湯大夫端藥進來,看到這屋裡的人,問道:“老鄭,你又請新大夫來了?”
“我……”鄭森看向那伸著頭,看那老者診脈的紅衣女子:“我也不知道他是誰……”
簫憶竹在一邊淡淡道:“他是不智老人。”
“不智老人?”
“不智老人?”
湯大夫打翻了手裡的碗,碗碎了一地,藥汁四濺。
鄭森不敢置信的問:“你真是……不智老人嗎?”
“如假包換!”黃妙妙頭也不回的丟出一句話。
“你這丫頭!”不智老人搖了搖頭,嘆了聲氣!他又不是貨品,錯了還能換?這個黃丫頭,說話總是這般口無遮攔。
黃妙妙直起腰擺了下手:“別說我了!你這老頭診個脈怎麼這麼慢啊?速度!知道速度不?”
簫憶竹拉過那個衝動的人,皺了下眉:“診脈需要安靜,你這麼吵,讓外公怎麼診脈?”
“我不是著急嗎?”黃妙妙扁嘴嘀咕道:“他是你外公,又不是我外公。”
“你這丫頭!就算我跟你沒關係,看在我是個老人家的份兒上,你也該給些尊重吧?”不智老人收起手,起身道。
“好吧!”黃妙妙聳了聳肩,滿臉堆笑道:“親愛的不智爺爺,你珍了這麼久的脈,到底能不能治?”
不智老人搖了搖頭,嘆了聲氣:“難!”
“難?什麼意思?”黃妙妙看著那一副高人姿態的死老頭,裝什麼蒜啊?能治就能治,不能治就讓位。站著茅廁不拉屎,算怎麼回事兒啊?
不智老人抬手敲了黃妙妙腦袋一下:“你這丫頭,定是又在心裡罵我
。”
黃妙妙捂著被敲痛的頭,嘀咕著:“真不愧是祖孫倆,都會讀心術啊?”
簫憶竹走上前,皺眉道:“妙妙性格直率,並無冒犯外公之意。他是妙妙的朋友,望外公一定要盡力搭救。”
“還是我家小憶乖!”不智老人笑了笑:“這病是能醫,可卻是要——以命換命。”
“死老頭,你這是什麼破辦法?救一人,害一人,你缺不缺德啊?”黃妙妙大聲罵道。臭老頭,沒辦法早說啊?在這瞎磨嘰什麼啊?
簫憶竹看向不智老人問道:“外公,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他中毒太深,必須要換血。”不智老人嘆了聲氣,看向黃妙妙,說道:“丫頭,不是我心狠,而是別無他法!”
“我才不信呢。”黃妙妙拉起簫憶竹的手:“不求他了,咱們自己找辦法去。”
“去哪裡找辦法?”簫憶竹皺眉道:“你不會是想……”
“聰明!”黃妙妙打了個響指:“走!”
鄭森問道:“前輩,真的只有這個辦法了嗎?”
不智老人看向門口,笑了笑:“或許那鬼丫頭有辦法吧!”
“怎麼?”湯大夫疑問道:“這林姑娘難道非是您的高徒?”
不智老人搖了搖頭,笑道:“此女與我先祖淵源頗深,若真論起輩分來——她可不比我低哪!”
湯大夫驚道:“此女醫術不低,家中是否也是醫藥世家?”
“她會醫術?”不智老人對此很是驚訝!這丫頭是什麼來歷,他也不是很清楚——小憶說,此女與始將軍淵源頗深!至於她到底是何來歷,他卻一無所知!
“您不知道嗎?”湯大夫疑惑地看著他,說道:“半年多前,這鄭家小子差點一命歸西,要不是林姑娘出手救了他,他哪能活到現在啊!”
“她用什麼方法救得鄭公子?”不智老人皺眉問道
。
湯大夫回答道:“催吐法,放血取蟲法。”
“你們沒把蟲取淨?”不智老人嘆了聲氣:“真是天意啊!”
“取淨了。”湯大夫說道:“按照林姑娘的方法,將鄭家小子體內的毒蟲,全部都取出來了。我曾經為他診過脈,身體並無任何異樣,是完全的康復。”
不智老人皺眉問道:“你取出的是什麼毒蟲?”
湯大夫如實回道:“是種紅色的……類似水蛭的小蟲。林姑娘說,那種蟲叫血蠱。”
“血蠱?”不智老人笑了笑:“這丫頭見識果然廣大!”
鄭森忙問道:“連前輩也不知道她的來歷嗎?”
“不知!”不智老人搖了搖頭。世間除了小憶之外,恐怕再無人知這黃丫頭的身份、與其底細了。
黃妙妙進來抓住不智老人的衣袖:“他中的是不是情蠱?”
“是!”不智老人點了下頭,說道:“你幫他解了血蠱之毒,若他能自此一生不動情,自可安然無恙!可他偏偏動了情,更被情傷了心脾,以致血氣上湧,至情蠱甦醒!”
黃妙妙慘然一笑:“我到底是救了他?還是害了他?”
“命運總如此弄人!你我都逃不了自己的命運,又何談去掌控他人的命運呢?”簫憶竹嘆息道:“此事與你無關,一切皆是命!”
黃妙妙靠在她肩膀上哭:“我救不了他……該怎麼辦……”
“我願意以我的命,換少爺的命。”浣兒面色平靜,唯兩行清淚滑過嘴角:“前輩,用我的血可以嗎?”
不智老人看向她,嘆了聲氣:“丫頭,你可要想清楚?情蠱在他體內……還可以拖一陣子,一旦換血,情蠱進入你的體內後——不消半個時辰,你便會……”
“我不怕死,只要少爺能好好地活著
。”浣兒咬著下脣,無比堅定道。
“浣兒……”鄭森萬萬沒想到,這個平常軟弱的小丫頭,竟會願意為他的兒子去死。
浣兒擦乾眼淚:“老爺,我可以和少爺說幾句話嗎?”
鄭森點了點頭:“去吧!”
浣兒走到床邊,坐在床邊,拉著鄭泓的手,眼淚一滴一滴,滴落在昏迷人的手上:“少爺,你只知你喜歡林姑娘,喜歡的好苦!可浣兒又何嘗心裡不苦呢?在你痴痴地望著她的時候,浣兒又何嘗不是默默的望著你的背影呢!”
簫憶竹看著她哀傷哭泣的人,嘆了聲:“為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那是因為……”黃妙妙苦笑道:“君應有語,渺萬里層雲,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
“星隕大陸的人,從不信鬼神,可浣兒想信一回……”浣兒在昏迷無知覺的人手腕上,咬了一口,血如硃砂般染紅了她的脣:“若有來世,浣兒定早遇上你,嫁你為妻。”
黃妙妙看著以血為誓約的女子:“原來,她一直愛著阿鄭……”可她卻一絲也未感覺到過。是浣兒太會掩藏了?還是阿鄭早就知道,只是裝作不知?
浣兒起身,看向眾人:“可以開始了!”
不智老人嘆了聲氣:“諸位請回避!”
簫憶竹將藥箱開啟,深看了浣兒一眼,隨後與眾人一同出去。
房門深掩,再見時,已是生死兩茫茫!
眾人靜默的等在門外。
簫憶竹看著鄭森面上的焦急擔憂之色,看著湯大夫臉上的激動難掩之色,以及黃妙妙臉上的憂傷愧疚之色——他們,鄭森焦急著時間太久沒動向,湯大夫期待看到這場醫術奇蹟。妙妙她對鄭泓愧疚,為浣兒傷悲!那她呢?面色是平靜的無情,可她當真可以對這一切漠然的看待嗎?太像了,像得讓她心痛!
房間裡
“把這個喝下去,它可以使你的血變得可以**情蠱
。”不智老人將一個白瓷細頸瓶,遞給了浣兒。
浣兒接過,毫不猶豫地將裡面的藥喝了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開啟,面色蒼白的浣兒走了出來。
簫憶竹扶住了那搖搖欲墜的人:“你想去哪裡?我送你去。”
“謝謝!”浣兒看著初次見面的女子,虛弱的笑了笑:“請帶我離開,不要讓少爺看到我死去的樣子。”
“好!”簫憶竹對黃妙妙點了下頭,淡笑道:“我知道該怎麼做,你留下吧!”說完,便帶著浣兒便離開此處。
黃妙妙望著她門離去的背影,簫簫有些奇怪——她對浣兒太關注了,那是種少見的親熟與關心……
簫憶竹帶她來到城外一處山腳下,扶下了馬上的人。
浣兒坐在一塊石上,看著那個白衣女子:“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簫憶竹不語,只是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浣兒笑了笑,望向西邊,那裡晚霞似火,豔紅的如血染般殘美的夕陽:“你說,我和他會有來世嗎?”
“會有。”簫憶竹淡淡的回了句。
浣兒看向她,笑了笑:“真的嗎?”
簫憶竹淡淡道:“我從不虛言。”
“從不虛言?”浣兒眼神渙散的說著:“我信你!”
“穆姐——”簫憶竹上前抱住了那倒下去的身體,流下了一滴淚。無論前世還是今生,這個女子,都是如此的信她。
“穆姐?”浣兒看著為她流淚的女子,笑了笑:“你知道我姓穆?這個姓氏,連我自己都快忘了!”一個被所有人遺忘掉的姓氏,卻被一個陌生女子所記著。是悲哀呢?還是諷刺?
簫憶竹低頭不語
!她左右不了自己的命運,更幫不了穆姐……
浣兒拉著她的衣袖,嘴邊淌著血,艱難的說:“別讓……他知道……我的……我的死去……死去的樣子……”
簫憶竹點了下頭:“我答應你。”
浣兒心願已了的合上了眼:“謝謝……”
“穆姐……”簫憶竹抱著已死去的人,痛哭著!她取出雪晶簫,握簫仰天:“我願以此簫為代價,換穆姐一世情緣!蒼天若憐——請讓他們在下一世重逢,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雪晶簫發出刺眼的光芒,升上半空,旋轉的灑下七彩星光,浣兒右掌心中,出現了一道血色的水波浪。
雪晶簫回到了簫憶竹手中,她望著那掌心的印記:“原來,這便是你胎記的由來!”
鄭府
黃妙妙陪著鄭泓,見一夜未歸的簫憶竹,卻是獨自一個人回來,忙上前問道:“浣兒呢?”
“燒了!”簫憶竹淡淡的說了句,把懷中的骨灰罐,交給了鄭森,轉身離開。
“燒了?”黃妙妙拉住要走的人,卻看到對方眼睛竟是紅腫的,難道簫簫哭了?擔憂的問道:“你沒事吧?”
簫憶竹只是靜靜的看著她,說了句:“回去後,幫我去看看我的經紀人,大家叫她穆姐,她本名穆清,右掌心有一道血色的清泓——一泓清泉一泓水!”
“一泓清泉一泓水?”黃妙妙全身一震,看向鄭森手中的骨灰罐:“她是……”難怪簫簫自見了浣兒後,神情便一直很古怪,原來是……
簫憶竹拿出手中的竹簫:“我以此簫為代價,換穆姐一世情緣!記得,看看她身邊,是否有——泓。”
黃妙妙握著她的手,點了點頭:“我會的!這不止是你的心願,也是我的心願!”
簫憶竹身形一動,與一個人打了起來,她出手毫不留情的折斷那人的手臂,奪過那人的匕首,架在那男人脖子上,冷聲問道:“蠱毒是不是你下的?”
那人疼的不能言語,只是一個勁兒的發抖
。
“說!不說……”簫憶竹面色清冷的掰斷他另一隻手臂:“再不說,我就砍了你的雙腿。”
那人還是不言語,連一聲痛呼也沒有過。
簫憶竹捏著他雙頰,看到他居然是個被割了舌頭的人。她把匕首丟在地上,說了聲:“麻煩這位大夫幫他把手臂接好。”
湯大夫被她眼神冷冷一掃,嚇得連忙跑到哪裡檢視地上人的傷勢。
鄭森自認他算是個夠狠的人,可與這個美麗不可方物的女子比起來……
“外公,你迴雪國,我和妙妙要去趟璣玥皇都。”簫憶竹淡淡說完,又對那怔愣的人說道:“鄭老爺,對你兒子下毒的人已死,可主使者卻是你惹不起的,自己以後小心點吧。”
鄭森一時被她說糊塗了,難道這位姑娘已經知道是誰對他兒子下毒的了?
黃妙妙恍然大悟:“是巫覡?那指使他的人不就是……”她丟下一句話:“告訴阿鄭,他的命是浣兒的,讓他好好活著。”是西嶺漠,巫覡是西嶺漠的人。簫簫是要找西嶺漠算賬,這下可糟了!
鄭森看著離去的二人,到底誰和他有仇?為什麼要這樣害泓兒?
不智老人手裡拎著一百寶藥箱,將三張紙交給了鄭森:“三個藥方,分主治,調養,安神。告辭!”
湯大夫幫那人接好骨,起身抹了把汗:“你老小子到底得罪了什麼人啊?居然被人這麼害你兒子?你家祖墳也真是燒高香了,居然碰上這些能人異士,要不然你鄭家早斷子絕孫了。”
“是啊!”鄭森嘆了聲:“我是該少作惡,多行善了!”若不是無意間救了這個神祕的女子,他家這根獨苗,焉能還在?
璣玥國
皇宮
夜黑風高,兩抹身影自上方掠過。
找了好久,也未找到東宮在哪裡
。索性她不找了,簫憶竹身穿如雪白衣,下襬繡有翠竹。腰掛碧玉葫蘆,面帶銀色面具,手握竹簫,一手背後,光明正大的在宮裡行走。
黃妙妙身穿火紅寬袖衣,面帶金色面具,輕搖著玄鐵扇。看著前面大搖大擺,如同觀光北京故宮的人。她無語!有這樣擅闖人家地盤的嗎?一看就是來砸場子的,還是砸皇家的場子,當真是不要命了!不過她會不會陪著倒黴啊?那要真死在這裡——她會不會死的太冤了?
“什麼人?”一隊禁衛軍,把它們給圍了起來。
一個英俊的少年,上下打量著一紅一白的兩個面具怪人:“你們是什麼人?”
簫憶竹看了他一眼,冷冷道:“西嶺漠在哪裡?”
那少年挑了下英氣的劍眉:“你找我大皇兄做什麼?”
“算賬!”簫憶竹冷冷的丟出兩個字。
“算賬?”那少年似乎對他們起了好奇心:“你不要命了啊?”
“拜託!老大,你說話別這麼直接好嗎?”黃妙妙真是對這個人無語透了!她轉而對那少年笑道:“你無視她的話就好了!我們找太子殿下只是有點小事兒而已!”
“小事兒?”西嶺浩笑了笑,隨後收住笑容:“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來人,把他們給本皇子拿下。”
黃妙妙看著那些閃閃發光的刀,苦笑道:“這下省事兒了!不用你麻煩找他了,我們會被直接押去見他。”
“想得美!”西嶺浩脣邊帶笑道:“不是把你們押去東宮,是押進天牢。”
黃妙妙手臂搭在簫憶竹肩上,搖扇道:“得!你扣人家一個公主,人家也……扯平了!”
簫憶竹冷冷的看著他,說道:“告訴西嶺漠,天音閣主酒公子,前來給他送一人——李冥雪。”
“李冥雪?”黃妙妙大叫道:“拜託!他是你親師叔,你和他有什麼深仇大恨,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賣他啊?”
“我和他沒仇
!”簫憶竹淡淡的說道:“這只是個考驗。”
黃妙妙滿頭黑線:“有拿性命考驗人的嗎?”
“囉嗦!”簫憶竹淡淡的說了句,隨後對西嶺浩說道:“去告訴西嶺漠,他會非常樂意見我。”
“我憑什麼信你?”西嶺浩不屑道:“就你這種欺師滅祖的人,還想見我大皇兄?休想!”
“西嶺漠本就不是個好人。”簫憶竹冷冷道:“他作的孽,不比欺師滅祖大。”
西嶺浩怒拔刀:“放肆!你這大膽賊人,夜闖皇宮我還沒跟你算賬,你竟然還敢辱罵我大皇兄?我今天就……”
“住手!”西嶺言及時趕到,看到那白衣人,詫異道:“你怎麼會來這裡?”
簫憶竹看了他眼,隨後說道:“此事與你無關!既然你來了,就帶我去找西嶺漠吧。”
西嶺浩怒喝了聲:“放肆!你是什麼東西?竟敢命令我二皇兄……”
“夠了!”西嶺言不悅的看了西嶺浩一眼,隨後上前拱手道:“浩若有冒犯之處,望你……”
“西嶺言,別讓我說第三遍。”簫憶竹冷冷道:“立刻帶我去見西嶺漠。”
“不行!”西嶺言一口拒絕:“你不能見大皇兄,立刻離開這裡。”
簫憶竹沒想到她居然會拒絕自己,冷笑道:“你以為你不帶路,我便找不到他了嗎?”
西嶺言皺眉道:“你不要胡鬧了,我立即送你出宮。”
簫憶竹甩開對方的手,展臂飛向一座房頂,她迎風而立,喊道:“西嶺漠,你若再不現身,我就一把火燒了你璣玥皇宮——”
黃妙妙扶額,這個人比孫悟空還厲害!動不動就要放火燒人家的房子。
西嶺漠大笑前來,落地後,朗聲道:“不知酒公子找我所謂何事呢?”
簫憶竹白衣翩然落地,冷冷道:“西嶺漠,你當真是夠狠的,害人的招數,當真是一次比一次厲害
。”
西嶺漠笑了笑:“哦?不知酒公子所指何人?”
“璣玥國第一首富——鄭森之子。”簫憶竹含著恨意,冷聲道:“因為你的歹毒之心,害死了她。你因利益害鄭泓,而她卻為愛而為鄭泓去死。西嶺漠,你毀她一世姻緣,我便要你用命來償——”
黃妙妙和西嶺言上前連擋她幾招,黃妙妙將她拉回:“你一向冷靜,怎麼在這裡犯了糊塗?”
簫憶竹緊握著拳,仰天悲痛:“穆姐——”
西嶺言從未見過這樣悲痛的她,那個女子到底是什麼人?何以那個女子的死,令她如此悲痛?
黃妙妙雖不知她與那穆姐的感情到底有多好,可看著她如此悲痛,定是位與她感情極好的人。
簫憶竹望著西嶺漠,一字一句道:“西嶺漠,我定要你不得好死!”
西嶺漠望著那雙眼裡,那雙眼眸中全是恨意。那個女子到底誰?竟令的天音閣酒公子如此情緒失控?是他摯愛的女子嗎?
簫憶竹恢復了平靜,淡笑道:“想要解讀神兵譜的人嗎?那就發文去雪國,告訴夢靈公主,我在你的手裡,要她以李冥雪來交換。”
“不可以!”西嶺言緊張道:“大皇兄,這書文不能發。”
“西嶺言,你喜歡夢靈,一直喜歡她。”簫憶竹閒適淡笑道:“要不然,換一個條件,用我來換她,她也定會願意的。”
黃妙妙看著那個笑的燦爛的人,完了!簫簫真生氣了!西嶺漠要真聽了她的話,一封信送過去,邪王必怒,雪皇必惱。這兩國聯軍,非滅了這璣玥國不可。這丫的也太狠了吧?人家害死了她朋友的前世,她就要以別人的國家來償還?
西嶺言看著那眼中算計的人,搖頭後退:“不……不是……你不是……你到底是誰?”她不是夢靈,她到底是誰?夢靈就算脾氣再壞,她的眼睛也是清澈的,那是一雙心地單純的眼眸,絕不是這種充滿狠絕和算計的眼睛——
“你果然很愛她
!”簫憶竹似是嘆息道:“你與她,註定只能等來世了!所以,你應該理解,理解浣兒那愛而不得,死都沒得到她所愛人的一絲憐愛,一個溫柔的眼神!”
“不!夢靈……”西嶺言痛苦的捂著心口,跪倒在地上,看著那個白衣人:“你到底是誰?”
簫憶竹走到她身邊蹲下,靠近他耳邊,低聲告訴他……隨後離開,眼眸淡漠地看著他,說道:“別再痴妄了!你與她,來生……也許會在一起吧!”
“也許?”西嶺言悲痛的笑著:“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就因為我曾經的年少輕狂嗎?”夢靈死了,或是她去了另一個世界。而現在的夢靈,不過是一個依附在她軀體上的靈魂而已?如果是以前,他自是不相信。可現在……他信!沒有人可以如此的變換成另一個人。
“多情之人多悲慼!”簫憶竹悲憫地看著他:“西嶺言,就算我不殺西嶺漠,他也會死。多行不義必自斃!他作了太多的惡,總是要償還的。”
“我會不會多行不義必自斃,這不勞酒公子操心。”西嶺漠笑道:“不過你的辦法很好!來人,送信去雪國,說酒公子在我璣玥國做客,想見老友李冥雪公子一面。”
“不可以!”西嶺言自地上起身,堅持道:“大皇兄,此信不能送,你會害了璣玥……”
“二皇子話太多了!”簫憶竹淡笑道。
“二皇兄……”西嶺浩扶住西嶺言,質問道:“你給我二皇兄吃了什麼?”
“沒什麼!”簫憶竹無所謂,淡笑道:“只是一種讓他暫時口不能言,全身僵硬的藥而已!放心,此藥對人身體無害。”
“言要說的,定是你要如何害我的話吧?”西嶺漠看向那個白衣人,冷笑道:“無所謂!本殿下倒要看看,你能如何害我。”
簫憶竹笑了笑:“在下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來人!”西嶺漠抬手吩咐道:“送二位公子去心香水榭,好生的伺候著,不得有一絲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