璣玥國
皇宮
樂清宮
西嶺鈺嘟著嘴:“回來過什麼年嘛!有什麼好過的?”
擦拭著玄瑤琴的西嶺言,看了她一眼,笑道:“行了!自從回到宮中,你天天跑到我這裡發牢騷,就不怕……把我惹煩了,我把你丟出這樂清宮去?”
西嶺鈺趴在桌子上,枕著手臂,無精打采的說了句:“丟吧丟吧!最好把我丟出這個皇宮去!”
“你啊!”西嶺言對於他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皇妹,當真是無語了!
看著低頭又在擦拭琴的人,西嶺鈺問了句:“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出宮?”
“出了這個正月吧!”西嶺言回道。
“啊?”西嶺鈺猛然坐起,皺著小臉:“為什麼還要這麼久啊?”
“大皇兄需要處理一些事宜
!”西嶺言看向她說道:“上次去月國,已被邪王的人盯了上,若不是我們趕回國過年,恐怕早已被邪王請去做客了。”
“那很好啊!”西嶺鈺說道:“在月國過年應該也挺好玩的。”至少她很可能會碰到……
西嶺言看著又笑意春融的妹妹,搖了搖:“鈺鈺,別再多想了!你忘了大皇兄讓人查到的訊息了嗎?”
“什麼?”西嶺鈺有些迷茫的問道:“什麼訊息?”
西嶺言搖了搖頭,低頭擦拭著琴身,說道:“邪王對霓裳院的雪舞動了心,你已經沒機會了!”
“沒機會?”西嶺鈺眨了眨眼,隨後哦了聲,嗔道:“誰說我去月國是為了邪王的?”她是為了……
“嗯?”西嶺言停下了擦拭琴的手,挑了下眉,笑問道:“那你是為了誰呢?”這鈺鈺不是一直喜歡邪王的嗎?難道她又喜歡上了別的什麼人?
西嶺鈺眨了眨眼,笑彎了眼道:“不告訴你!”
西嶺言看向旁邊站立的人,問道:“蕊兒,你們是不是在找我們的路上,遇上什麼人了?”
“蕊兒,不許說。”西嶺鈺回頭看了身後人一眼,警告道。
蕊兒東看西看,全當沒看見她警告似的眼神,說道:“就是那把劍的主人了!”
“蕊兒——”西嶺鈺喊了聲,隨後瞪了那出賣主子的人一眼。死丫頭,沒良心,居然出賣她。
“劍的主人?”西嶺言想了想,鈺鈺這次確實帶回一把劍來。隨後他問道:“他是什麼人?”
“是一個武功很好,風度翩翩,溫柔清雅的公子!”蕊兒回道。
“蕊兒,你這個死沒良心的!”西嶺鈺氣乎乎的趴在桌子上。
蕊兒大呼冤枉:“我的公主啊!你不說出原因來,二皇子怎麼帶你去月國啊?”
西嶺鈺突然來了精神:“二皇兄,事兒你已經問了,人你也知道了,月國之行,你必須要帶我去
。”
西嶺言皺了下眉:“你們是怎麼遇上他的?”
“蕊兒,閉嘴!”西嶺鈺瞪了她一眼,隨後轉對那擦琴人道:“告訴你行!不過二皇兄,我把事兒告訴你後,你必須要答應帶我去月國。”
西嶺言笑了笑:“好啊!你說吧!”
“你答應了?”西嶺鈺不敢置信地看向他。她以為還要費些脣舌呢!沒想到——二皇兄居然就一口答應了?
西嶺言輕撥著琴絃,說道:“對!我答應了!”他心知,就算他不答應帶她去,以鈺鈺的性格,還是會偷偷跟去的!與其擔心她會遇上危險,不如帶她同去,至少可以不用擔心她的安危。
西嶺鈺看著那彈琴的男子,撇了下嘴:“就是上次去找你們的時候,路上遇到了強盜,他們那群……”
“你說什麼?你們遇到了強盜?”西嶺言彈琴的手,停了下來。她們居然遇到了強盜?天啊!這事兒這丫頭居然到現在都沒說——若被大皇兄知道了,恐怕又要大發雷霆了吧?
西嶺鈺無所謂的點了點頭:“是啊!就是遇到強盜,然後那位公子出手相救,隨後贈劍防身!後來見他們也是去北方,本以為能遇上的——誰知道你們突然要回來過什麼年,結果……”
看著嘟著嘴的人,西嶺言笑了笑:“你這移情別戀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原先說什麼非邪王不嫁,現在又看上了一個公子?
“行!我多情,你痴情行了吧?”西嶺鈺撇了撇嘴:“我們什麼時候啟程啊?”
“剛才不是說了嗎?要正月過後。”西嶺言撫琴說道。
西嶺鈺起身說道:“好吧!到時記得告訴我一聲,就這樣!蕊兒,我們走。”說完,便離開了樂清宮。
“那位公子很有貴氣,恐怕不是平常人家的公子。”說完。蕊兒便跟了上去,與她的公主前後離開了樂清宮。
“貴氣?”西嶺言撫著琴,想著。蕊兒眼光一向很利,她若說此人非比尋常,那這人出身一定不簡單
。
正月十五元宵節
黃妙妙女扮男裝來逛燈會:“藍夢,你看,那盞花燈好大啊!”
藍夢看上那湖上的龍船燈:“每年元宵佳節,總是這些富人炫富的時候!”對此,她早已見怪不怪!
“這個湖倒挺大的,叫什麼名兒啊?”黃妙妙來到此地雖久,卻沒出來過幾次。大多都是絕唱樓,古國兩邊跑。沒事兒時,便閒著睡美容覺。
“此湖名——相思!”藍夢望著彩燈漂浮,徇麗多彩的相思湖,說道。
“相思湖?好美的名字啊!”黃妙妙望著那湖面一盞盞美麗的花燈,問道:“這名有什麼典故嗎?”
“有啊!”藍夢手提一盞蓮花燈,跟在她後面,為她解釋道:“每逢夏季,荷蓮綻放之時,碧葉滿湖,粉蓮搖曳。在那時便會鴛鴦齊聚,鷺鷥飛舞。男女遊於相思湖畔,見到鐘意之人,便可將自制蓮花燈贈與對方,如對方接受,就可定下良緣,結為並蒂。如拒絕,就各往東西——哦!還有一種非常豔麗粉羽毛的鳥,它們也會來。”她在後面又加了句。
“那這不跟自然相親會一樣了?不過情景倒是挺浪漫的!”相思湖畔?黃妙妙突然想到,似乎有首老歌,就叫相思湖畔。她邊走邊看,隨後問道:“你說的那種豔麗的鳥,是什麼樣子的?”
“這個不好描述——哎,那邊有隻燈,似乎就是那種鳥的樣子。”藍夢突然看到湖裡漂浮著一盞彩燈,竟和那種鳥有七分相似。
“哪兒呢?”黃妙妙四處找著,終於在群燈之中,看到了那盞燈:“這……這不是火烈鳥嗎?”
“您認識這種鳥?”藍夢驚訝地抬頭看向她。她是知道她這位主子大人見多識廣,可是這見識也太……此鳥出沒數百年,無一人知道它是什麼鳥,沒想到她這位主子居然知道?
“玉兒?”鄭泓不敢確定地喚了句。
黃妙妙聽到聲音回頭,卻看到——天啊!他怎麼會在這裡?完了!要露陷了!感到身後人抵了她一下。她收回腦中瞎想,摺扇輕搖:“公子恐怕認錯人了吧?”
藍夢自她身後出來,頷首道:“鄭公子好
!”
“藍夢?”鄭泓看了看她,隨後又望向那青衣,外皮白色斗篷的人。
“陌上公子,我家主子還等著你呢!”藍夢適時道。
黃妙妙心中讚揚了她一句。隨後合扇對對方拱手道:“在下有約在身,就不陪公子了!”說著便轉身離開。
藍夢對其頷首,而後提燈隨那搖扇男子離開。
“世上真有如此相像之人?”他不信。鄭泓抬腳跟了上去。
“少爺……”跟在身後的浣兒,連忙隨上。那位公子真的和林姑娘一摸一樣,難道是林姑娘的哥哥?
北宮寒月坐在湖邊一塊石頭上,背倚的是一棵樹上。看著湖上七彩斑斕的彩燈,不知道在想什麼……
“爺,要不去猜燈謎吧?”章子看到自家主子這個沒精打采的樣子,好心提議道。
“不想去!”北宮寒月扁嘴說道。
章子嘆了聲氣:“這傾城姑娘也真是的!今天雖是元宵節,可也不能……”一陣風過,轉眼便看到一個人倒在了他家爺懷裡。
“傾城?”北宮寒月看清懷裡人的模樣:“你怎麼穿著男裝啊?”
黃妙妙心一橫。騙一個也是騙,騙倆個也是騙。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她起身離開了北宮寒月的懷抱,拱手道:“在下不慎跌倒,得罪之處,望公子海涵!”
“公子?”北宮寒月起身,奇怪地看著她,手指著自己:“你不認識我了?”
“在下並未見過公子,想必公子是認錯人了!”黃妙妙是該慶幸藍夢的藥,讓她的聲音變得低沉略帶沙啞,是種男兒的磁性聲音。
北宮寒月聽著此人的聲音。確實,這是個男人的聲音——可他怎麼和傾城長這麼像呢?
藍夢暗歎了聲去,隨即走上前:“原來是宮公子啊
!您也和章子來看花燈?”
“藍夢?”北宮寒月看到她,心裡感覺就更怪了。她不是傾城的侍女嗎?怎麼和……
藍夢笑了笑:“這位便是主子的摯友,陌上花陌上公子。”
“你是陌上花?”北宮寒月驚道。早聽聞傾城有位摯友,現居古巴巷,是古國的主人,名——陌上花。
“哦?公子認識在下?”黃妙妙搖扇笑道。唉!這小月月果然單純,這不!已經開始相信她是什麼陌上花了。
北宮寒月不自在道:“略有耳聞!”
“宮公子,我還要領陌上公子去赴主子的約呢!便就此告辭了!”藍夢笑說著:“陌上公子,我們走吧!要不然主子會等急的。”說著便拉著不知危險的某人離開。
“真的好像啊!”章子看著離去的二人,說道。
北宮寒月看向他,說道:“你也覺得很像對不對?”
“是啊!”章子說道:“除了聲音外,簡直和傾城姑娘一摸一樣。”不過,此人的雙眉如劍,不想傾城姑娘的雙眉如柳。少了柔媚之氣,多了份灑脫。
北宮寒月摸著下巴:“世上真有如此相像的人嗎?”
“也許去看看,便可知道真相了!”隨後而來的鄭泓,說道。
北宮寒月轉身看向來人:“原來是鄭公子啊!怎麼?你也見到那個陌上花了?”
鄭泓點了下頭,隨即道:“我不相信世上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我也不信!”北宮寒月於對方相視一笑。七分相的人,他信會有。可完全樣貌一模一樣的人——他又不是傻子,會信才怪。
“那就不妨去看看,這場約會是對飲——還是獨酌吧!”鄭泓眼眸幽深道。
北宮寒月點了點頭:“我也對此很好奇!”說話間,二人便舉步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