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福一事這兩日本就可以結束,但是因為若汐與若憶的事行程就給耽擱了。這些事當然可以回宮之後再處理,因著讓羽窟方便給若汐治療,裴逸軒才找了個藉口多給了羽窟兩日的時間。
兩日之後,便要起程回宮。日子一定下,就又忙了起來,臨走之時,還是要去參拜那些神像靈佛的。
今日一早,裴逸軒又出去了,今日倒是沒有將裴逸念帶走。裴逸念一得了空,便跑來若汐這裡了。羽窟連日來的扎針,讓若汐的臉色與身子較前幾日好了許多。裴逸念膩歪在若汐懷裡,不斷的與若汐說著話。雖然若汐身子好了許多,但還是比較虛弱。
代荷笑意盈盈的看著此刻乖巧的裴逸念,不禁揶揄道,“王爺在皇后面前就像一隻小花貓似的,甚是乖巧,在奴婢們面前就像只小老虎,輕易碰不得。”
“姑姑胡說。”聽到代荷說自己像小花貓,裴逸念立刻羞紅了臉假意斥道。
若汐聽了,不禁莞爾,“小花貓不好嗎,本宮倒甚是喜歡呢。”
裴逸軒小小的身子一仰頭,望向頭頂的若汐,小聲道,“若是皇嫂喜歡,那本王且做一回吧!”說完立馬就跟了句,“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一副委屈的可愛模樣惹的院子裡的眾人都大笑了起來,抱著裴逸念軟軟的身子,若汐也忍不住笑了。
幾人笑過之後,代荷才跨步上前,“王爺,我們來了已有一個多時辰了,娘娘身子不好,還是讓娘娘多歇息一陣吧。”
難得的裴逸念也沒有再執意,從若汐身上爬起來,對著若汐道,“那念兒就先走了,皇嫂先歇息著,等晚點兒念兒再來看你。”
若汐笑著點點頭,“小心些。”
“恩。”裴逸念應了聲,便邁步離開了,身後的代荷福了福身趕緊跟了上去。
看著那愈來愈遠的小身影,若汐嘴角瀰漫的笑意才緩緩散去。起身,朝著內室走去,碧彤與秋煙緊緊跟隨,留下半夢在外頭收拾。
秋煙攙扶著若汐躺到**,若汐仰靠在身後的軟枕上,才望向碧彤,“叫你打聽的事情如何了?”
“回娘娘的話,聽他們隨著一道去的侍衛說,良妃娘娘是去找淑妃娘娘飲茶時發現不妥的。”
若汐狐疑道,“為何會突然去若憶那裡飲茶呢?”
“良妃娘娘與淑妃娘娘住在一個院落,也經常串門,這不足為奇。”碧彤見若汐點了點頭又道,“聽說當時良妃娘娘看到角落裡有一碟糕點很是眼熟,有些好奇為何放在角落裡,要上前檢視之時淑妃娘娘便慌了。良妃娘娘覺得事有蹊蹺,於是稟告太后,正巧那時有兩位太醫在給太后檢查身子。”
“竟是這麼巧?”若汐聽著,忍不住冷哼。
“太后聽良妃娘娘如此之說也覺得有些奇怪,與良妃一起去了淑妃娘娘的屋子,再去時那糕點已經不見了。於是良妃娘娘心裡疑惑更甚,太后便下令搜查,找到了被藏起來的糕點與一包毒藥。經隨行太醫檢查,說那些糕點裡面摻了毒藥。”
碧彤將聽回來的細節都一字不漏的原原本本複述。
若汐心下有些明瞭,“那糕點就是經常給本宮吃的,上次良妃來的時候見過,所以才眼熟嗎?”
“娘娘所言極是。”
雖是這裡說的通,但是若汐還是不解,“那為何就知曉本宮中毒了呢,太醫不是一直說是熱風寒嗎?”
“後來那太醫便當場跪下了,太后不明所以。太醫才說皇后是中毒,並非普通病症,且中的就是這種毒。良妃娘娘便說曾看過淑妃娘娘送這種糕來給皇后娘娘吃,太后一怒之下,便馬上通知了皇上。”
若汐點了點頭,如此聽來,的確都說的通了,但是若汐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一連串的事情都好像是安排好的一樣,一切這麼順當,幾乎該什麼時候出現就有什麼出現。若汐不禁閉目思索,歐陽凌蘭,歐陽凌蘭。
四個字不斷在腦海中迴盪,那日之蓮被判罪東西也是歐陽凌蘭在現場搜查到的,為什麼每一次事端裡看起來沒有她,但是每一次關鍵之處總有她呢?
思索片刻,若汐才緩緩睜開雙眸,“碧彤,你再去查探一下良妃,看看那日之事可還有何蹊蹺。查探到的所有事情都一一與我稟告,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是。”碧彤應著出去了。
一旁,秋煙到現在都未曾開口,一直沉默的站在一旁。看著如此安靜的秋煙,若汐一時都有些不適應,“怎麼了,是不是嚇著你了?”
“才不是呢,奴婢只是怕娘娘再想這麼多又要頭疼。”秋煙嗔道。
“你這是咒你家主子嗎?”
“奴婢豈敢,求求我家主子,咱們安生歇息了可好?”
“好。”
幫若汐將軟枕除去,看著若汐躺在被子裡,秋煙這才安心,“奴婢就在門外伺候著,娘娘有事就喚我。娘娘好好歇息,奴婢先出去了。”
若汐輕輕點頭,闔上了雙眸。
無人打擾,若汐後來起身用了膳,與秋煙聊了半個多時辰又回裡屋歇息去了。約莫到了申時的樣子裴逸念與代荷一起過來,秋煙告知若汐還在睡覺,裴逸念等了一會兒便回去了。
裴逸念走後,過了一個多時辰,碧彤就回來了。看到守在門口的秋煙與半夢正小雞啄米似的垂著頭,碧彤輕聲上前拍了拍。秋煙一個激靈抬頭,看到是碧彤這才安下心。
碧彤輕聲問道,“娘娘呢,還睡著嗎?”
秋煙點點頭道,“恩,午膳用過了之後便一直睡著,之前雲修王還來過了,等了一會兒便走了。”
“睡的這般長久。”碧彤小聲自語。
“身子乏了自是要多睡些時辰的。”秋煙在一旁小聲說道。
碧彤也不再說話,在門口等了半晌,還是上前,“我進去將娘娘叫醒吧。”
秋煙看著碧彤沉不住氣的模樣,不禁狐疑,“你是否是有事,娘娘現在還睡著,若是叫醒了身子定是不舒服。”
碧彤嘆了口氣沉聲道,“的確是有事,還
是大事。”秋煙一下子噤了聲,看了看碧彤,才轉身輕輕推開門。碧彤與半夢使了個眼色,自己也跟著進去了。
屋子裡,兩扇雕木花窗開著,倒是不算悶熱。若汐正躺在床榻上休憩,身上蓋著一條薄薄的絲被,睡的很是香甜。碧彤看了看,這才走上前去,輕聲喚道,“奴婢給皇后娘娘請安,娘娘萬福。”
聽到聲音,睡夢中的人兒才悠悠轉醒。睜開有些迷濛的眸子,若汐望向碧彤,“現在何時了?”
“回娘娘的話,現在已經是酉時了。”
“恩,本宮睡了這麼長時間了。”若汐說著撐著身子起身,身側的秋煙上前攙扶,靠在身後的軟墊上,若汐才道,“皇上回來了?”
碧彤在一旁作答,“未曾,皇上在沐齋浴,太后與其他主子已經回去了。”
若汐點點頭,望向窗外的天色,還有些亮堂,夏日的天色是暗的稍晚些的。又望向在一旁垂首不語的碧彤,若汐問道,“找本宮有事?”
“是。”
若汐聽罷,精神一下子便振奮了許多,“是查到什麼了嗎?”
“良妃娘娘的事還未查到線索,不過……”
很是不滿碧彤這般吞吞吐吐,若汐皺眉問道,“不過什麼?”
“方才奴婢再打聽良妃娘娘事情的時候,聽到代秋手下的一個小丫頭說在外祈福跪拜之時,太后提議處死淑妃娘娘。”
若汐心下猛的一驚,愣神之後才道,“那皇上怎麼說?”
碧彤抬頭看向若汐,臉上表情亦是沉重,“那小丫頭說皇上沒有說什麼,太后便權當皇上允了。”
若汐聽罷便沉默了,低垂下頭不知在想些什麼。沒有想象中的激動與吵嚷,這樣沉默安靜的對待讓一旁的碧彤很是不安。想著,碧彤上前寬慰道,“奴婢再去打聽看看,只怕是那些個小丫頭亂嚼舌根子,娘娘不要放在心上。”
“無風不起浪,有人這般傳,定是聽到了什麼話語的。”只聽若汐低著頭傳來悶悶的聲音。
碧彤一時也不知該說些什麼,當她聽到這件事的時候,她心裡沒有太多的感覺。淑妃,自打進宮之後自己沒有過多的接觸,但也沒有太多的好感。若是因為給若汐下毒才讓太后處死,碧彤認為沒有什麼不妥。
不過太后有這樣的提議,自己聽了多少是震驚的。她也知曉若汐對若憶的感情,所以如今看到若汐如此安靜,心裡就沒來由的不安。
沉默了半晌,若汐才抬頭,眸中依舊一片清明,沒有任何其他的情緒。掀開絲被,若汐便要下床,“去給本宮準備晚膳,睡了一天有些餓了。”
碧彤與秋煙都呆愣住,沒有料到若汐只是如此吩咐。見兩人都沒有任何反應,若汐不禁抬頭望去,“還不去?”
“哦,哦,奴婢這就去。”秋煙回神,趕緊應著下去了。
碧彤聰明的沒有再多說,伺候若汐起身。許是這次真的傷的透徹了,許是她不想讓她們知道什麼,無論是何原因,她都願意配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