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陣子,裴逸軒幾乎就是在忙水災與瘟疫的事,這一陣子,裴逸軒就在煩憂戰事。這些,若汐也有所耳聞。
幾乎,又在榻上躺了有近一個月。下榻,膝蓋多有疼痛,所以代荷也就不被若汐隨意下榻走動了。這麼聽著話,若汐的傷勢恢復的也算很快。
碧彤將東西遞給門口的菱香,然後走進內室稟告,“娘娘,靜嬪娘娘又送東西來了。”
“恩,記下,以後記得要還。”若汐點著頭,手下忙活著。
碧彤看到若汐捧著刺繡,不由說到,“娘娘也不怕累,不休息休息。”
秋煙看了也在一旁打趣,“最近娘娘是迷上這個了,以前總不見的娘娘繡的。”
代荷坐在一旁,手裡也拿著綢布和針線,是她教若汐做這些解乏的。本來她看若汐無聊,日日坐在榻上發呆,也就給她出了個主意,沒想到若汐竟然手生的很,然後便認真的開始教她,若汐很快也就上手了。
秋煙見代荷不說話,湊過去看代荷繡的東西,不由讚歎道,“荷姑姑繡的牡丹真好看。”
碧彤也在一旁說,“那當然,姑姑的手藝堪比織錦鎮的繡娘呢,宮裡頭誰不知曉。”
“都是那些人瞎傳的,哪有那麼好啊。”代荷聽罷,笑道。
“娘娘在繡什麼呢?這般認真?”秋煙見她們幾人聊著天,若汐連頭都不抬一下,忍不住好奇上前想看個究竟。
若汐好像頭頂長了眼睛似的,就在秋煙快看到一時,一翻身遮住了手中的刺繡。
秋煙撇著嘴嚷嚷,“娘娘小氣。”
若汐絲毫不覺理虧,“繡好了自然會給你看的麼。”
“可是……”
“啟稟娘娘,太醫院的孫醫女來了。”門口全祿的通報打斷了秋煙的聲音。
“進來吧。”若汐趕緊說道,順勢將手中的刺繡,放到榻裡側。
秋煙不服氣,哼哼一聲站到一邊。
“奴婢參見娘娘,娘娘萬福。”孫蓉走進內室,給若汐行禮,看到的便是代荷坐在椅子上刺繡,若汐躺在榻上,還有兩個宮女站在一邊,隨意聊天的景象。
“起來吧。”若汐說著,將腳邊的被子掀開,方便孫蓉檢視。
“謝娘娘。”孫蓉揹著藥箱上前,仔細的為若汐檢查傷口。其實,膝蓋的傷已經不礙多大的事了,前幾日就已經消腫了。
可能那日跪的時辰太久,然後傷口感染,高燒不退,加上幾日未進食,還飲了很多濃茶,搞的身子一下子壞到了一個極點。
孫蓉檢視完膝蓋的傷勢,又看了看若汐手臂上的傷口,基本已經開始結痂了。“啟稟娘娘,膝蓋的傷勢已無大礙,手臂上的傷口也恢復的很好,只是結痂的時候可能會有些癢。奴婢給帶了些藥膏來,塗一些在傷口上會好很多。”說著,孫蓉將藥箱開啟,將一個白色瓷瓶遞給候在一旁的秋煙。
“有勞了。”若汐笑笑說道。
“娘娘言重了,是奴婢的本分。”若汐這麼說,孫蓉一下便有些受驚的感覺。
若汐不甚在意的問道,“再過幾日,本宮可以下榻呢?”
“回娘娘,過兩三日,便可以下榻走動了,但還是不宜太過操勞。”孫蓉答道。
“本宮知曉了。”
“無事的話,奴婢先告退了。”孫蓉蓋好藥箱,福身到。
若汐囑咐到,“恩,秋煙,送送孫醫女。”
“是,娘娘。”
“謝娘娘,奴婢告退。”
孫蓉與秋煙兩人同時說完,便一起出去了。
碧彤想上前,被若汐揮手製止了,她身子微微前傾,自己拉好了被子,然後拿起手邊的刺繡,又開始低頭繡起來。若汐埋頭說道,“等過幾日本宮能下榻走動了,姑姑陪我去一趟安怡殿吧。”
代荷手下一頓,“是,娘娘。”說完,又繼續手下的動作。
她在榻上躺著快有月餘,請安一事,太后早派人來說免了,還吩咐說要好好養傷,還送來好些補品。不管是否真心,若汐想著於情於理,自己還是得親自去一趟的。
不光自己,若憶被禁足,到現在也未被赦罪,若汐想著,當姐姐的,她也應該去與太后說一聲才是。
想起若憶,若汐心頭又是一陣澀然,雖然被禁足,但是若憶還是想盡辦法要知道若汐的情況,得知她病了,還想方設法的叫人送來了各種膏藥。她是感動的,畢竟是自己的親妹妹,畢竟是司徒家的人。
若汐輕嘆一口氣,司徒家啊,這次可以說是無一倖免!
如若汐所想,司徒家,無一倖免,她卻不知,與司徒家有關係的,都是無人倖免。最為典型的,也許就是紫煜了。
自從紫煜受傷,知曉自己是被裴逸凡相救後,紫煜對裴逸凡的態度好了很多。又知曉裴逸凡間接的救了自己的“妹妹”,紫煜更加“感激不盡”!
裴逸凡飛奔向小院,“紫煜侍衛,紫煜侍衛。”
紫煜聽到聲音便開始翻白眼,那稱謂是何時變的,他就不想再提了,反正與白易有關就對了。
“小白侍衛你也在啊?”看到小院裡正在喝茶的白易,裴逸凡咧嘴一笑。
白易給自己的茶杯加滿,然後才道,“王爺,這是我的院落。”
“小白侍衛說的是,紫煜侍衛呢?在何處?”裴逸凡迫不及待的問,眼睛不是瞄向紫煜房間那扇緊閉的房門。
白易幽幽的品著茶,“王爺尋他何事?”
相比白易那悠然的樣子,裴逸凡快急死了。可是無奈他偏偏答應了白易,到了他的地盤,若是他再,就得先問過他,不然無論是誰,都不可以隨意進去,王爺也不例外!若是他不在,任何人隨意,只是好像每次來,白易好像都在。
“本王有東西給他。”說著裴逸凡一隻腳已經側向紫煜的房門了。
白易斜睨了下裴逸凡手中的籃子,說道,“他不在,王爺稍後再來吧。”
“不在?為何不在,那紫煜侍衛去哪裡了?他的傷還未大好呢,去見他妹妹了嗎?”裴逸凡問著問著就開始胡亂猜測。
還記得前幾日,紫煜剛醒之時就問裴逸凡司徒子洛為何入獄,裴逸凡吱吱嗚嗚的不願多說,紫煜就愈加著急。
最後裴逸凡無耐唯有托盤而出,紫煜心下焦急就要去將軍府,他一直以為紫煜非常擔心自己的妹妹。
而紫煜卻只是想弄清楚事情原委,他總覺得此次事情不簡單,好像大家都陷入一個巨大的網中,置身其中看不透徹。
雖然紫煜身子不大好,但裴逸凡還是同意了,原因是裴逸凡也挺想見見他妹妹的。思及此,紫煜突然態度大轉,說不去將軍府了,這樣會嚇著他妹妹的……
為此裴逸凡懊惱不已,每日都等著紫煜傷勢好一些,能跟著他一同去將軍府。而紫煜的身子就是這麼半好不好的,甚至又一次裴逸凡偷偷去了將軍府,竟然被紫煜知道了。
結果可想而知,紫煜非常生氣,自此之後,裴逸凡就不敢單獨行動了!
白易重咳一聲,喚回了裴逸凡的思緒,“恩哼,王爺!”
裴逸凡被嚇了一跳,胡亂說道,“啊,呀,小白侍衛,你怎麼還在這裡呀?”
“王爺,這是我的院落。”白易聽罷,一臉鬱悶。
“小白侍衛,整個王府都是本王的,以後切莫忘記了。”裴逸凡突然一本正經的說道。
“王爺,普天之下莫非皇土吧!”白易嘴角輕扯出一絲笑容。
裴逸凡頓時就被噎住,瞪了白易一眼,步履匆匆的離開了,看著那個背影,白易嘴角的笑意久久沒有散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