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鳴宮。
承歡被宮婢們扶起來靠在床欄上,而丹陽則一口一口地喂著她吃早餐!
這樣是挺幸福的,可是這樣也異常不便於行動,她記得今天說好去找柳卿一的,可是現在這個狀況……怎麼去……?算算,現在已經離月底還有三、四天,沒有多少時間了呢。
原本承歡想忍一忍去未央宮,可是她站著都覺得吃力,無奈之下還是沒有去成未央宮,最終躺在**睡了一天。
皇宮裡的人聽聞承歡下不了床的傳言,都八卦地說給不知情的人聽,結果越傳越扭曲,承歡只是運動過度造成肌肉痠痛不能走路而已,可是外面卻傳言承歡得了不治之症,不知有多少嬪妃妄想著承歡早點死,那麼皇后之位說不定就能輪到她了!所以嬪妃們瞅緊機會就去找太后套近乎,希望太后能中意自己,然後提攜她當皇后!
就連龍謹轅也以為真有此事,找來太醫一問,才知道原來只是肌肉拉傷罷了!
而承歡本人卻不自知鬧出了多大的風波,還悠閒地啃著果脯,也不知道她想著什麼事情,吃了好幾個甜果脯也沒喝口水,結果一時甜過頭,猛地咳了出來,丹陽連忙將水遞過去:“娘娘,您慢點兒吃!”
承歡一下子就消滅了好幾盤糕點和果脯,丹陽和其他宮婢皆瞪眼。
想以前承歡沒那麼大胃口才是啊!
日上三竿,龍菲兒突然跑來找承歡,滿臉擔憂,當看到**一副要死不活的承歡,她就相信了外面的傳言,承歡命不久矣!
“皇嫂,怎麼會這樣啊?”龍菲兒傷心地趴到床邊喊,承歡不明所以,愣愣地扭頭看她:“你說什麼呢?”
“皇嫂,你就別裝了,我都聽說了,你就只剩下幾天命而已,究竟是為什麼!為什麼皇嫂你會病得這麼嚴重!老天無眼啊!”看著龍菲兒哭天喊地,承歡嘴角抽搐:“呸!誰說我只剩幾天命了啊?我去宰了他!”
龍菲兒梨花帶雨地抬頭看承歡,小心翼翼問道:“那皇嫂你還剩幾天了……”
承歡頓時額露青筋,誰說她要死了啊!她從**掙扎起來,已經過了兩天了,雖然還有些痛,可是忍忍就沒事了:“你聽誰說我病了啊?我只是因為那天射箭手累著了,而且夾馬肚夾得太用力,所以才會弄得手腳痠痛,動一動都受不了!而且是御醫讓我好好呆在鳳鳴宮不要出去,這樣好得快!”
“咦……那,那皇嫂你沒事!?可是剛剛明明看你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啊!”
承歡瞪她:“你白痴啊!我那是無聊好不好!你試試只能躺在**不能動,看看你是不是那副表情!”
原來是這樣!龍菲兒沒好氣地擦了一把眼淚,是誰那麼缺德竟然說她皇嫂命不久矣啊!
和龍菲兒一起來鳳鳴宮的太后這時候才來到了承歡的床邊,她抓起承歡的手,拍了拍:“哎,歡兒,你真是命苦
啊!”
又來了一個誤會了的……承歡簡直快要爆發了,誰說她要死的!
經過承歡的一番解釋,眾人終於得知她沒有得病,而且身體好得很。
身體也好得差不多了,承歡就讓丹陽陪著她去走走,走著走著,就來到御花園。
園中彩石鋪路,古樸別緻,種有千樹萬花,奇石羅布,陽春三月,御花園中的桃花依舊開得嬌美,園中的桃花有些已經在調零,也有些才剛剛長出花,苞,看著這些桃花,承歡也意識到自己來到這個時間已經有一年了,當初就是在春天第一次遇上面具男,後來受控於人的生活也就此展開!
承歡抓著丹陽的手走,所以丹陽很容易就察覺到了承歡不由抓緊的手,她擔心地看向承歡面無表情的臉:“娘娘,您沒事吧?”
“沒事,當然沒事!我身體那麼好,能有什麼事啊?”承歡搖著頭笑道。
地面的積雪正在消融,兩天沒出來的承歡被寒氣襲上腳,有些受不了,連忙拉著丹陽就小跑起來:“丹陽,我們去找個亭子坐坐……哎喲!我的腿……”
沒跑兩下承歡就受不了了,主要還是因為腳還在痠痛!
丹陽見狀細心地扶起承歡的手,帶她去前面不遠處的亭子,承歡抬頭,忽然看到前方有人在走過來。
想起皇宮流傳著她快死的傳言,承歡便甩開丹陽的手,讓她配合自己,讓她本身看起來一點問題也沒有,否則誤會加深,她還怎麼在這個皇宮裡活下去啊?別人看她還不死,就天天咒她快死,萬一咒多了真的實現了怎麼辦啊!她忍著腳下寒氣的腿腳痠痛,一副不在乎的表情緩慢走著,還時不時欣賞一下路邊的花木。
等那人來到了承歡的面前,那人盈盈一拜:“參見皇后娘娘,娘娘也來御花園賞景嗎?”
承歡意識到這聲音很熟悉,轉過頭一看,就看到彤昭容一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旁邊還跟著一個面容刻薄的宮婢,估計彤昭容也是因為聽了宮中傳言,對她的死訊感到高興!承歡沒好氣地回答:“妹妹這說的不是廢話嗎?姐姐我走在這裡能做什麼?難道還是為了故意來這裡和某個jian人碰面嗎?”
彤昭容臉色變了變,隨即平復心情,笑言:“那是,不過,姐姐記得保重身體,不要讓別人有機可趁呵!御醫不是說您不能外出嗎?要是出了意外……哎!”
“妹妹,你就別在那裡CAO心了,我還死不了,不過就算死,也輪不到你這個冷宮棄妃啊,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是,姐姐,妹妹先告退了。”彤昭容笑著繞過承歡,承歡見著了異常想揍她一拳,旁邊的丹陽也終於可以cha一句了:“娘娘,那不是彤昭容嗎?您什麼時候和她的關係變得這麼差了?”
“哼!你娘娘我才不和和那種jian人關係好呢!”承歡轉身,就看到緩步離去的彤昭容,最後看了
一眼彤昭容身邊的宮婢,她才轉回身子繼續往前面地亭子走,丹陽見了連忙跟上,只是依舊不明白承歡和彤昭容什麼鬧僵了,而且兩人還火藥味十足!
“丹陽。”承歡驀地喊了一句丹陽,丹陽小聲應著等下文,承歡繼續說道:“如果找到了殺害小離的凶手,你想怎麼做?”
丹陽一愣,隨後神色認真起來:“那人死不足惜,殺了他!”
是呀,殺了他,就連丹陽都這認為,那麼她更不用手下留情了,承歡冷笑著踏上亭子的臺階,彤昭容,你能瀟灑日子只剩下這兩天了!
午後,承歡又去未央宮找柳卿一。
她和柳卿一下著棋,兩人已經下了好幾盤了,可是每一盤都是和局,兩人旗鼓相當,無法分勝負。
柳卿一捻起一個白棋放到棋盤上,看著承歡也拿起黑棋,然後放到她剛下的白棋旁邊,她再拿起一個白棋,邊下邊說道:“外面傳你病了,是不是真的?”
承歡笑:“怎麼可能,要是我病了還能跑來你這裡和你悠閒地下棋?”
柳卿一也笑,趁著承歡出神的時間吃了她幾個棋子,承歡無所謂地看著,反正這樣又不代表最後會輸,柳卿一突然抬起頭,手也不去拿棋子,只是靜靜地看著承歡,“你想不想出宮?”
“出宮?”承歡覺得奇怪,難道柳卿一和龍菲兒一樣,想出宮,又想湊上她陪著?
“嗯,出宮,可以永遠都不回來了。”柳卿一臉色平靜,承歡在想她是不是在開玩笑,可是那平靜地表情,也意味著柳卿一非常認真!
承歡垂下眼簾,思慮著,這是考驗她嗎?莫名其妙的……
看到承歡似乎有什麼顧慮,柳卿一將一個出宮令牌放到了她面前的棋盤上:“我是認真的,難道你不想逃出這個牢籠去外面過更精彩的人生嗎?也許你能找到一個你愛他,他愛你的人。”
出宮令牌是鎏金的,不過映著光看起來還是有點閃眼,承歡看著令牌半晌,再看向柳卿一,終是無言:“……”
一時之間,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不過沉默在另一方面可以當做是不知所措的表示。
“難道是不願意離開皇上?”柳卿一凌厲地問著。
“不是!”承歡趕緊搖頭,再沉默下去就要被柳卿一視為敵人了!她裝作一臉為難:“可是我在宮裡住慣了,你讓我出去怎麼活?我沒錢有沒地,而且被休了的女子要怎麼面對別人的目光啊?”
“這個你可以放心,我和皇上都商量好了,你會換個身份在外面生活,我們會給你銀子,也會讓宮中有經驗的宮人照顧你的生活,皇上他並不是那麼討厭你的。”柳卿一拍拍手,立即有五個看起來將近三十歲的老宮人走上前,柳卿一看了看著五個宮人,才對承歡道:“這五個宮人是皇上請人挑選出來的,現在讓她們去你寢宮照顧你,看看你更喜歡哪一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