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龍菲兒,承歡看見她也是一陣欣慰,她沒事就好……如果她出了事,承歡也許會自責好一陣子吧。
梁丘縛上到高臺,臉不紅氣不喘,看得出身子骨很是硬朗,龍瑾轅和他寒暄著,承歡在龍瑾轅身後靜默地看著他,目不轉睛。
梁丘縛驀然抬眸,打巧和承歡的視線撞上了,承歡一滯,卻沒有一絲狼狽,只是不露痕跡地移開了目光。
在廣場上的龍菲兒似乎是在高臺上見到了什麼,驀地興奮起來,奔向高臺,等她上來了,也過了好一會兒,她氣喘吁吁,臉上卻紅彤彤的,沒等承歡對她露出微笑,她就猛地抱住承歡:“皇嫂,你沒事真是太好了!都是菲兒太任性了,要是你出了事, 我一定不會原諒自己的!皇嫂,你瘦了!”
承歡受寵若驚,見龍菲兒看起來也瘦了許多,便笑道:“你也是,瘦了很多啊。”
龍菲兒看了看自己身上一眼,滿不在乎地回答:“是啊,瘦了,我被梁丘計程車兵抓……”龍菲兒連忙捂住嘴,小心翼翼地看向龍瑾轅,見龍瑾轅似乎沒有聽到,便對承歡眨眨眼:“皇嫂,我等會兒去鳳鳴宮找你再說,現在不太方便,皇兄在!”
“好。”承歡剛答應,龍菲兒就飛奔到了龍瑾轅身邊,整個人掛在了龍瑾轅的脖子上,還喊著:“皇兄,我回來了!”
沒料到的是,龍瑾轅給了龍菲兒一個爆栗子吃,龍菲兒可憐兮兮地捂住頭:“皇兄,你怎麼打我啊?”
龍瑾轅沒好氣地道:“你還敢說?誰給你的豹子膽?你竟然敢擅自出宮!”
“是皇兄你不好,我說了想和李大哥一起去長平,是你不答應……”龍菲兒還不知錯,嘟起腮幫子指責道。
“好啊你,還不知錯是不是!”龍瑾轅驀地拽住龍菲兒的手腕,怒氣衝衝道:“來人,把十三公主帶回菲雨宮,禁足三個月!”
這下龍菲兒懵了,被人帶下去的時候還不可置信地看著龍瑾轅,等她回神,一股氣上來,對著龍瑾轅就做了個鬼臉,氣得龍瑾轅不輕。
“十三公主還小,多有失禮了。”龍瑾轅雖是這般說,卻有種趾高氣昂的感覺,梁丘縛不知是發覺了還是沒發覺,他好脾氣地回以微笑:“十三公主在梁丘並不是這樣的,回來了天都,見到了自己的皇兄,才會這般高興地忘了規矩吧,皇上你莫要怪罪於她。”
又是一陣寒暄,過後,梁丘縛走到了承歡面前,仿若普通朋友般打招呼:“皇后娘娘,兩月不見。”
“嗯,兩月不見。”承歡不想和他多說,轉身就向龍瑾轅告退:“皇上,臣妾累了,容臣妾先行回宮。”
沒等龍瑾轅說話,承歡轉身就帶著丹陽離開。
梁丘縛看著承歡的身影遠去,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淡淡地笑著,驀地,嘆了口氣,喃喃自語:“我依舊是我……梁縛就是梁丘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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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歡剛回到鳳鳴宮,就見到了應該待在菲雨宮的龍菲兒,她吃驚地在龍菲兒旁邊坐下:“菲兒,你不是被禁足了嗎?”
龍菲兒狡黠一笑:“我逃出來了,皇兄寵著我,不會計較的啦!”
“你啊!”承歡不由失笑,典型的被寵壞的孩子。
龍菲兒吃吃地笑,驀地走向宮殿的角落,將鎖在鐵籠裡的白兔抓了出來,白兔受驚,掙扎著,突然沒抓穩,白兔差點就摔在了地上,龍菲兒連忙尖叫,好在一旁還有個照顧白兔的宮婢,撲上去接住了白兔,承歡見此也出了一身冷汗,雖然討厭它的來歷,可是她還是挺喜歡這兔子的,而且這麼粘她,要是死了,她還真有點不捨。
“謝謝……”龍菲兒感激地看向那位接住兔子的宮婢,那宮婢連忙謙虛道:“不敢當,這是奴婢的職責所在。”
“我可不管那麼多,幸虧你接住了這隻兔子,不然它摔死了,我就成了殺兔凶手了!而且這兔子還是皇嫂,到時候我就慘了,不僅是殺兔凶手,還惹皇嫂生氣!”龍菲兒說著就看向承歡,見承歡沒有生氣,這才從那宮婢的手中接過兔子,隨後坐回原位,邊逗弄著兔子,邊問道:“皇嫂,你這隻兔子哪裡來的啊?難道是皇兄給你的?哈哈,沒想到皇兄也這麼會逗女孩子開心啊!”
“才不是他送的!”承歡聽了趕緊打斷她的自說自話,這是龍瑾轅送的?天塌了都不可能!
不是皇兄送的?那是誰送的?兔子就男人會送,多半是討女孩子歡心,龍菲兒靠到承歡耳邊,曖昧地悄聲道:“不是皇兄那是哪個男人送的啊?”
承歡連忙推來龍菲兒,這孩子說的好像她出軌了一般,而且龍菲兒的態度竟然不是懷疑與生氣,再怎麼說,她的夫君也是龍瑾轅,龍菲兒的皇兄啊,估計她還沒想到深處!不過她又沒出軌,想那麼多幹嗎?承歡正了正臉色:“我和你分開後在樹林抓的。”
“這樣啊!”龍菲兒將兔子放到桌子上,有些納悶:“它怎麼那麼小?那時候距離現在都半年了吧?”
“我也不知道,估計是長不大了吧,一抓到就這麼小了。”說著這裡,承歡也有些納悶了,剛抓到這隻兔子時它就這麼小了,養了半年,再怎麼營養不良也不應該一點也沒長大吧?
“咦,真好,我也想要只長不大的兔子!”龍菲兒羨慕地看向承歡,眼睛裡閃亮閃亮的,估計還希望承歡將這隻兔子送給她吧?承歡用手抵著她的額頭將她推開:“不用看了,這隻兔子不能給你。”
龍菲兒像個洩氣的皮球,垮下了臉,見無話可說,承歡找了個話題:“對了,菲兒,你不是說有話要和我說嗎?”
“啊,忘記了!”龍菲兒坐直了身子,讓丹陽等宮婢退下去,她神經質地看了看周圍,確定沒人才說道:“皇嫂,你和我分開後是怎麼回皇宮的?”
承歡也
不打算隱瞞,如實回答,只是將一些事情不說出來而已:“我在樹林裡遇到了梁丘的二皇子梁丘縛,我剛開始還不知道他是梁丘國的二皇子,以為是個好心人,他讓人帶我回皇宮的。”
“我也被梁丘計程車兵抓了!還被綁了起來,好幾日後才被他們放下來,不過我還是不能自由行走,只能在梁丘皇宮的那個別院裡待著。”龍菲兒臉色有些深沉,似乎那是一段很不好的記憶,不過想想也是,一個女孩子在陌生、而且滿是敵人的地方呆了那麼久,一定很害怕吧,誰知道他們打的是什麼注意,而且什麼時候會殺她。
“你被抓到了梁丘的皇宮裡?”承歡有些驚訝。
龍菲兒點頭:“是啊,我那時候懇求他們去找你,一個男人說已經找到你了,可是他都不願意告訴我你怎麼樣了,弄得我好擔心你出事了!”
這樣看來,承歡和龍菲兒的待遇對比可以說是很好了,承歡不僅可以自由走動,還很自由,承歡不由抱住龍菲兒,軟聲道:“我能出什麼事?倒是你,一個人在梁丘皇宮裡,很害怕吧?”
龍菲兒蹙眉,似乎是想起那段時間的感受,不由酸了鼻子點點頭:“嗯,害怕,但是已經過去了。”
“嗯,都已經過去了……”承歡邊拍著龍菲兒背,邊思考著,她和龍菲兒都被梁丘的人給抓住了,那時候梁丘和天都正在打仗,估計也是那她們當做質子吧,畢竟她們都是重要人物啊,一個是公主,一個是皇后,不過,如果天都敗了,他們還會放了她和龍菲兒嗎?一定是殺了她們才對吧!想到這,承歡不由心寒,幸虧天都勝了,否則小命不保!也怪不得當初梁丘縛一直邀請她,原來是要將她留在身邊,但是那隨意她跟不跟著他的態度,究竟有幾分真幾分假?如果她拒絕了,是派人在身後跟蹤,還是撕破臉皮將她綁了?
承歡無解,總之,她知道的就是,梁丘縛這個男人她不能再信任了!
戌時左右,一個宮婢進來稟告:“娘娘,彤昭容的小米粥送到了。”
承歡讓她拿進來,立刻另一個提著竹籃的宮婢走進來,將小米粥放好就告退了,龍菲兒還在,她見了這小米粥疑惑地問承歡:“皇嫂,為什麼彤昭容要送你小米粥啊?”
“我睡不好,這小米粥可以催眠,彤昭容堅持要送來,我就隨她了,我也可以不用那麼麻煩,天天讓人準備。”承歡說著就吃了起來。
龍菲兒見承歡吃東西,不由也在桌上拿了塊糕點塞進嘴裡,兩人你吃你的,我吃我的。
想起現在是戌時,用晚膳的時候,承歡看了看吃著糕點的龍菲兒,驀地想起龍菲兒還沒吃晚膳,就詢問她要不要在這裡用膳,龍菲兒說讓她想一想,結果承歡小米粥都見底了,還沒聽到龍菲兒的回答,讓人收拾了粥碗,承歡吁了口氣,背懶懶地靠在椅靠上。
“皇嫂,你怎麼認識彤昭容的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