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歡思考了一下,答:“嚴格來說,兩者都是。”
梁縛似乎明白了什麼,蹙起眉頭問承歡:“他們是不是用毒藥控制著你?”
好厲害的推理能力!承歡覺得這不能回答,說了就等於是將他拖了進來,她撇開頭轉移話題:“我要走了,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在此我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你能不能給點盤纏給我?我要去天都京城。”
“什麼時候走?”梁縛的話沒有絲毫的不捨,或許就如承歡所說,他們只是萍水相逢的路人而已,甚至還不知道對方是誰!
從這裡到天都京城大概要二十五天左右,現在離下個月的月底也還有三十一天左右,那麼不急:“兩天後吧,那時候麻煩你送我出樹林。”
梁縛點頭,又說道:“你背上的傷還沒有好,趕路的話你的身體受得了嗎?”
“呃……應該能。”承歡一臉呆樣讓梁縛蹙起了眉頭,她趕緊改口:“當然能!”
不能也要硬著頭皮上了,不然這時候不死,下個月死!
翌日一早,承歡睜眼,天還沒大亮,看來她起得有些早了,抬眼望向四周,只見梁縛靠在樹下安靜地睡著,她打個哈欠正想繼續睡,卻覺得領口處有異物,覺得奇怪,她伸手去拿,觸感涼涼的,那是一個木盒子,小小的,紅木造的,正方形,承歡覺得這個盒子有點眼熟,說來面具男送的解藥不就是用這種盒子裝的嗎?難道是面具男打算再給她一顆解藥?可是為什麼呢……她也不再做無謂的推測,打開了木盒子的蓋子,不過讓承歡覺得奇怪的是,裡面沒有解藥,而是一張折成盒子大小的正方形信紙,承歡下意識地背對著梁縛,將紙張取出展開,上面寫著兩行字——現時不要回天都皇宮,到了時間自然有人會送你迴天都京城。
咦……意思就是讓她等人來接她?送她?承歡沒想到,事情竟然會這樣發展。
等梁縛醒來,承歡和他說了改變主意暫時不會迴天都後,他依舊是沉默,過了一會,他才問承歡現在怎麼打算。
承歡抓拿不定,在這裡等人來接應還是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呢?像是尋找那顆紅珠子,讓自己早日回二十一世紀,可是如果走遠了面具男能不能找到她呢?既然抓摸不定,承歡乾脆還是跟著梁縛好了,她試探地問梁縛:“你呢?你就一直呆在這個樹林裡了?”
梁縛搖頭:“我前幾日就打算走了,可是你突然出現了,你……既然你不打算回去先,那麼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去樹林外呢?”
“好啊!那你可不許丟下我!”這可是個好機會啊,承歡!
就這般,承歡在梁縛的帶領下除了樹林,樹林外,一輛看起來樸實無華的大馬車立在路邊,旁邊還守著兩三個蒙面黑衣男子,承歡看向梁縛,梁縛只是回以淡淡一笑,隨後讓承歡上了馬車,馬車挺大,車輿上的地板鋪著一層灰色毛氈,坐起來軟軟的,毛氈之上就是一張木
案,上面擺著小巧的薰爐,散發出梁縛身上的那股淡香,還有些糕點、水果之類,讓承歡精神為之一振,怎麼感覺好久沒好好吃一頓了?她也不顧形象拿起糕點就往嘴裡塞,香甜的味道在舌頭上縈繞,她讚不絕口:“好吃……好吃!”
馬車行得很慢,承歡估計是梁縛這麼安排的,擔心她背上的傷,沿路向天都深入,走走停停,不斷遊玩,承歡也找對人了,梁縛似乎有用不完錢,而且有著無限的溫柔體貼。
不過自從到了湘北之後,梁縛就經常不見人影,也不知道去哪裡了,她只能無聊地吃喝睡!
這日,承歡躺在**,手指一扳,算來,她跟著梁縛竟有三月有餘了……
面具男似乎跟著她一般,到了月底就準時送解藥,讓承歡摸不著頭腦,眾人腦中打的都是什麼主意?
兩個月前柳州被攻破了,隨後又攻破了柳州邊上的一個城,李玄天節節敗退,後來傳龍瑾轅派了柳卿一的兩位哥哥柳嚴徵、柳嚴戮帶兵支援,只可惜軍隊不從湘北這邊過,否則承歡會特意去看一看柳卿一的哥哥長什麼樣,嗯……真的很無聊!承歡從**起來,對鏡看了一下,昏黃的銅鏡裡頭印出的是一個留著垂髮的少年,五官精緻,脣紅齒白,臉經過承歡用胭脂的一番修飾,她現在看起來也有絲男子的英氣,街上的牆壁都是懸賞尋人,一個是天都十三公主龍菲兒,一個就是承歡,身份標明的當然是天都皇后——景承歡,尋人通告上的畫像很bi真,所以承歡不得不喬裝打扮,否則走到哪裡她都別想安寧了。
梁縛應該知道了她的身份了,可是他什麼都沒有說,也什麼都不問。
出了酒樓門口,一陣冷風吹過,現在是秋天了,時間過得真快啊……承歡攏了攏身上的衣服就打算去沒去過的珠寶鋪找紅色珠子,可是剛走沒多遠,就見到了騎著馬回來的梁縛,他身後還跟著一名男子,古銅膚色,五官平庸,就是讓人記不住的那種臉。
梁縛也見到了承歡,拉停鞍下馬,他向承歡伸出手:“一起回去吧?我找到了幾顆紅色珠子。”
“好!”承歡連忙搭上樑縛的手,也上了馬,坐在馬上,承歡總覺得有股視線很‘熱情’地看著她,她實在忍不住,一轉頭,就看到了那個五官平庸、膚色古銅的男人盯著他看,見她回頭,那男人眼中竟有了戲謔!
承歡疑惑,這廝什麼貨色啊?雖然長相平庸,但看起來絕對不是普通人!
回到酒樓,梁縛將幾顆紅珠子丟給了承歡,就和那個長相平庸的男人一同進了他的臥房,門口還有兩個蒙面黑衣的壯男守著!
不是她胡思亂想,而是梁縛太美,而那平庸的男子很虐的樣子,兩人一看就像是同性戀中引人遐想的最佳拍檔!
張開手掌看紅珠子,顏色深深淺淺,但是看起來都不是她要的那顆,她一個人什麼事也做不成,所以讓梁縛幫她紅珠子,可是跟了梁縛多久,
就找了珠子多久,珠子集起來都快要滿一箱都還沒找到,回到臥房將珠子丟進木箱裡,又開始了無聊的一天。
這是戰場,硝煙瀰漫,士兵的吼叫。
兩軍的旗幟一面一面地減少,士兵地一個一個地倒下。
穆焰騎著一匹寶馬,身穿黑甲,身後的披風獵獵飛舞,他手持利劍,和柳嚴戮打得不可開交,驚奇的是柳嚴戮竟然有這麼好的武功,和穆焰不分上下!如果這一仗贏了,他將前途無量!
刀光劍影,血濺三尺,穆焰的動作頓時停住,一個橢圓的圓體從馬上滾落,仔細一看,染血的頭髮……怒目圓瞪的雙眼,那個圓體是頭!是穆焰的頭!柳嚴戮還高舉著利劍,氣喘吁吁地笑著看穆焰的頭,他殺了‘戰魔’!他為父親——柳賦報仇了!
有梁丘計程車兵看到這一幕,開始無措地大喊大叫:“穆焰大將軍陣亡!”
有計程車兵甚至扔下武器,扔下旗幟紛紛逃亡,場面頓時混亂不堪,穆焰,在他們心中像神一樣無所不能的男人就這麼死了!
柳嚴戮看著潰不成軍的梁丘士兵,下馬,用利劍刺穿穆焰的頭,然後叉起來舉高向天:“‘戰魔’穆焰已經死了!我們給護國大將軍報仇了!”
隨後柳嚴戮、柳嚴徵奮起直追,打打停停經歷了兩個月多,終於將梁丘計程車兵bi到了邊境,梁丘國發覺已經沒有希望,命令士兵退回梁丘,還還讓梁丘的使者前去和天都談判。
就這般,加起來就只是半年,還只是在天都邊城的戰爭正式落幕。
叩叩——門響了,承歡開啟門,就看到了那個長相平庸,看起來卻很虐的男人,男人的目光從上到下都看了承歡一眼,讓承歡異常不悅,她將他推開:“你想幹嘛啊!?”
他反扣住承歡手,將她拖出了臥房,一路向酒樓下方走去:“你可以滾了,回你的皇宮去。”
什麼啊!承歡甩開那膚色古銅的男人的手,站在木樓梯的邊上抓著欄柵警惕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我該滾回皇宮而不是其它地方啊!”
他看向酒樓外,也不知道在看些什麼,只是悠悠地道:“難道你沒有看見?全是懸賞尋人通告,而且畫得那麼bi真,想不認出來都難,皇后娘娘!”
“你!”承歡真不知道自己是哪裡惹到這男人了,冷嘲熱諷的。
男人挑眉,挑釁地看著承歡:“我什麼?”
承歡語塞,她安慰自己,好女不和男鬥!平息已經和熊熊燃燒的火焰有得一拼的怒火,她換上一個平靜的表情:“好,我問你,你是誰,你和梁縛是什麼關係?這是梁縛的安排還是你自己的自作主張?”
“我是誰?”男人思考了一會:“反正你遲早都會知道的,就告訴你把!我叫孔煥,和公子是主僕關係,這件事是公子安排的,所以現在都有答案了,你可以移步去酒樓外的馬車了嗎?尊貴的皇后娘娘,時間不等人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