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歡也沒了吃的慾望,不知道梁丘嵐什麼時候會殺過來,她扔下筷子,心跳得七上八下,得快點想個辦法出去才是!她衝向通向牢房出口大門,打算喊獄卒來開門讓她上廁所,然後打暈他,再換上獄卒的衣服走出去,只要快速走出去,相信守門的木訥士兵是不會認出來她不是獄卒的!還沒到大門,承歡就脖子一緊,竟然被人抓住了脖子後面的領子拖住了她!她趕緊回頭,激動地問抓住她的梁丘冪兒:“你有什麼事嗎?我時間很緊迫,你長話短說!”
“哈哈,你真好笑!”梁丘冪兒捧腹大笑,剛才看見承歡一臉緊張就已經快要憋不住笑意了,現在一笑出來,肚子都疼了!
“笑吧笑吧,笑夠了我就走了!”承歡二話不說又要往大門走去,梁丘冪兒趕緊伸手拉住她的衣角,艱難地笑道:“呼……你還不明白嗎?我,我是騙你的,景約兮沒事!哈哈……我肚子笑得好疼啊……”
“你……!”承歡紅了臉,竟然被擺了一道!
她就說這景約兮怎麼死得這麼不靠譜,原來是假的!
好半晌,梁丘冪兒才停了笑,撥出一口氣,說:“其實這些飯菜是拿來給你吃的,慶幸景約兮沒事,不然你就慘了,皇兄其實人挺好,心軟,從不會傷害無辜的人,可是牽扯上景約兮,他就瘋狂了,你惹到了景約兮,也算是你倒黴。”
被梁丘冪兒這麼一說,承歡還真,覺得自己倒黴。
要是那日吃了解藥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出宮,而不是被洛冀拉著去見景約兮,那麼現在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世上沒有後悔藥吃,現在還是想個辦法逃出去吧,不然等景約兮死了,自己一著急就方寸大亂,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也不會再有機會逃了!不過恐怕要藉助梁丘冪兒,因為自己無法打聽宮中的事情,讓梁丘冪兒幫她打聽就行了,不牽扯到她,她應該會肯幫忙才是,沒想到她竟然這麼依靠一個萍水相逢的女孩子,承歡不禁搖頭,世事難料,人更難猜啊!
————話說梁丘嵐,他其實已經發覺事情的奇怪。
承歡對他是沒有感情的,這點他很清楚,因為承歡心中的人要說,也是‘梁丘縛’!
所以和景約兮搶玉牌,絕對不是因為嫉妒,至於其他的,就是覺得奇怪,他也不願去想,他不想去懷疑所愛之人。
後來看見承歡抬手碰到景約兮,而景約兮掉進湖裡,他相信了面前看到的,是承歡將景約兮推進湖裡的。
盛起一勺濃稠的藥水,吹涼了些,才送到景約兮的口中,景約兮靜靜地喝著,臉色有些蒼白,
喝完了一碗藥,梁丘嵐扶著景約兮躺下,隨後握著她冰涼的手,用自己的手聞溫暖她,看著景約兮的睡臉,梁丘嵐忽然想起了某個早晨,同樣的一張臉,匍匐在他胸膛,恬靜地睡著,他蹙眉,怎麼會想起了那件事?
————承歡讓獄卒捎信給梁
丘冪兒,打算和她商量她的計劃。
信上沒有些時間,反正樑丘冪兒有時間就過來,而她是犯人,每天在牢裡,也不怕錯過。
不過樑丘冪兒來得很快,讓承歡吃驚,沒想到上午收到她的信,午後她就趕過來了。
承歡懇求梁丘冪兒幫她的忙,梁丘冪兒沒有一口否決,但是也沒有一口答應,只是詢問著承歡怎麼幫。
承歡知道,梁丘冪兒只有在不會禍及自己的情況下幫她。
所以計劃早就想好,絕對不會讓梁丘冪兒為難。
同樣的,承歡不會百分之百相信梁丘冪兒,只告知自己想逃出皇宮,然後需要的,就是內侍監的值班表。
梁丘冪兒一聽這麼簡單,立即就答應了,承歡心中小小激動了一下,離自由不遠了,只要到時候想辦法離開這個牢房就行了,將獄卒打暈,自己逃走,獄卒是被她使計打暈的,而且梁丘嵐也說她狡猾,再加上樑丘冪兒說過,只要不牽扯上景約兮,梁丘嵐就是個心軟,不傷害無辜人士的好人,所以梁丘嵐應該不會太為難這些獄卒的。
日復一日,承歡很快就從梁丘冪兒手中拿到了內侍監的值班表,挺大的一張紙,放在口袋裡不安全,要是梁丘嵐抽風突擊檢查,發現這張紙肯定會追問哪裡來,而且做什麼用,到時候連累梁丘冪兒不說,自己可能還會被嚴刑bi供,所以承歡想了個很安全的地方……她的褻衣是夾層的,只要把邊緣的顯割掉,然後將紙塞進去,不要摺疊得太厚,摸上去根本摸不出來有張紙藏在裡面,相信沒有人會想到她藏在裡面吧,要搜也是搜褲袋或鞋底。
這一日,牢房裡依舊昏暗溼氣重,但是又很悶熱,古怪的混合體。
承歡被鐵鏈綁著手腳,垂著頭看地板,想了一個又一個計劃,覺得脖子累了,便昂起頭轉了一圈脖子。
在這時,傳來了鐵鏈撞擊的清脆聲響,承歡聽得出是在旁邊的大門傳來的,她看過去,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臉出現在那裡,瓜子臉,嫵媚的丹鳳眼,檀紅的脣,傾國傾城之資,她便是景約兮。
景約兮靜靜地站著,沒有絲毫表情地看著承歡,在她面前,獄卒手忙腳亂地開著鐵鎖。
“真是不速之客!”承歡低聲罵道。
很快,大門就打開了,清脆的鐵鏈聲停了下來。
景約兮緩緩走向承歡,看著承歡狼狽地被鐵鏈綁住手腳的樣子,心中說不出的痛快,沒想到你也有今天,莫承歡!
承歡懶得抬頭看一眼景約兮,現在她的逃宮計劃正慢慢飽和,相信很快就可以實施了,所以現在儘量少惹她為妙,忍受一天,之後就可以平平平安安地度過幾天,也可以和這裡所有的一切說拜拜,何樂而不為呢?
“你們去把她身上的鐵鏈送開。”景約兮向後比了個向前的手勢,隨後站到一邊。
一直站在景約兮身後的獄卒走上前,緩慢地開
著承歡身上的鐵鏈,他看向承歡的眼睛,承歡發覺到,看過去,目光交接,獄卒眼中都是擔心,承歡對他笑笑,示意沒事。
得到了自由,承歡扭扭手腕,在扭扭腳腕,放鬆僵硬的身子。
承歡現在壓根就不想和景約兮說話,多說多錯,所以她決定絕對不會自己先開口。
景約兮等了一會,和承歡僵持著,結果是她先開口:“你不奇怪我為什麼找你?”
承歡搖頭,靠著身後木架一言不發。
景約兮忽然蹙眉,“你已經知道了我為什麼找你?”
“不知道!”承歡說著就低下頭,齜牙咧嘴,煩死了,要說就快點說,何必繞彎子了,她又不是她肚子裡的蛔蟲,怎麼可能會知道她在想什麼啊!
“哼。”景約兮冷哼一聲,看了侯在大門外的人一眼,那人立即就進來了。
承歡看過去,就看見那是一個託著托盤的宮婢,托盤上,放著的……竟然是白綾!送白綾來,這是什麼意思?
託著托盤的宮婢很快就在承歡面前停下了,承歡看著白淨靚麗的白綾,猜測著,難不成景約兮想讓她自縊?景約兮面無表情地走到託著白綾的宮婢身邊,伸出手在白綾上輕輕滑過,柔滑順手,景約兮的脣邊緩緩揚起一個微笑,她問承歡:“這是白綾,賜死用的白綾,你應該看過吧,電視劇中常出現,現在你有幸,可以親眼看見了。”
“……”承歡依舊不言不語,靜觀其變!
“你平時伶牙俐齒的,怎麼今天這麼沉默?是不是被人拔了舌頭?”景約兮揶揄道。
承歡看向別處,躲開景約兮的目光,賜白綾又怎麼樣,她不會那麼傻拿來上吊!但是她必須忍,要是現在出了什麼狀況,到時候逃宮的事情可能就會變得難辦了!
景約兮開始心煩起來,衝過去一把抓住承歡的手臂,強行扳過她的身子,她怒吼:“就算你不說話我也要你死!”
終於露出了本xing!看著景約兮有些猙獰的臉蛋,承歡覺得噁心,原來自己丑惡的嘴臉就像她這般,真難看,她靜靜注視著景約兮的雙眼,合著雙脣,景約兮咬牙,往那託白綾的宮婢一瞪,那宮婢趕緊走過來,景約兮將白綾拿起來舉到承歡面前,強迫她看著:“我要你死,如果你不想死得狼狽,現在最好乖乖自縊。”
“呵!”承歡冷笑一聲,開啟景約兮拿著白綾的手,冷冷瞪她:“你是不是瘋了?我和你無冤無仇,你搶走我出宮令牌就算了,還陷害我,我究竟什麼地方得罪你了?是不是因為我取代了景承歡的緣故,所以你對我恨之入骨,巴不得我死?我又不是自願這樣的!要是我找到了紅色珠子回二十一世紀,說不定景約兮就回來了,你現在殺了我也沒用,景承歡不可能回來的,因為她的身子都死了!”
景約兮聽完承歡一番話,漠然道:“我怎麼可能會因為景承歡,她愛死不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