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可情聽到那哭聲嚇得一個激凌就睜開了眼睛,她急忙坐了起來,看到在床邊同樣露出疑惑和驚慌神色的維多利亞,“去看看怎麼了?”
維多利亞還沒有走到門口,外面就有個人像一陣風一樣闖了進來,一邊走一邊哭著道:“哎呀……情兒啊……可憐的情兒啊……”
冷可情瞪著眼睛愣住,這是什麼意思……自己哪裡就可憐了?
來人似乎並沒有看到她,只顧著哭,一塊大大的錦帕遮住了臉,不停的哭叫著,“你死得好慘啊……這下可怎麼好?你在天之靈不要散,接著燒給你的東西啊……”
“……”冷可情吞了一口唾沫,這是……哭喪的?
她呆呆的看著那個人指使著身後跟著的嬤嬤,帶著哭腔說道:“去,收拾一些情妃平時用的東西,挑那些好的,去冷宮燒給她……”
“是。”嬤嬤手腳麻利的就奔著冷可情房間裡唯一的一個多寶格架子走了過去,那上面都是一些精緻的玩意兒,冷可情想做生意的本錢還有一大部分要指著這些東西呢,眼下一見這嬤嬤伸出“魔爪”就要奔著自己的寶貝去,不由得大叫了一聲:“住手!”
嬤嬤被嚇了一個哆嗦,轉頭看著哭泣之人,卻沒有看向冷可情。
那哭泣的人慢慢把捂住臉的錦帕拿了下來,冷可情微微抽了一口氣,她早就該想到的,在聽到那一聲聲的“情兒”的時候,只是她不願意在心裡承認而已……
是誰說的,古代的太后都是端莊大方,都是慈愛可親的?為什麼她遇的到這個就這麼……這麼……愛鬧著玩兒呢?
冷可情看著容太后那抽抽嗒嗒的模樣,心中瞬間了悟,這位太后,肯定是因為自己昨天晚上沒有回她那兒去,也沒有知會一聲,而且恐怕一天一早冷宮中的那些事兒也早已經傳遍了,她情急之下弄清了事情之後,才以此法來洩憤吧?
她呆坐在那裡,披散著頭髮,目光呆滯的看著容太后依舊拉著哭腔,只是那眼睛連紅都不紅,更別提什麼眼淚了,哭戲一點兒也不到位。
容太后像是沒有看到她一樣,嘆了一口氣對嬤嬤說道:“快去呀,愣著做什麼呢?情兒在的時候肯定特別喜歡這些東西,另外,還有那些首飾,她也很喜歡的,都隨著她去吧,也別挑了,就連整個梳妝檯,帶著首飾盒,都一同燒了吧……”
冷可情張著嘴,吞了一大口的冷氣,還真是……狠吶。
嬤嬤顫巍巍的走到梳妝檯前,容太后又沒有好氣的說道:“你自己能弄得動嗎?去找兩個侍衛來。”
“母后!”冷可情立即跳下了床,三步兩步到了容太后的身邊,露出一臉的媚笑說道:“母后,母后,那些都是傳言,都是誤會,您看,情兒好著呢,好著呢。”
容太后卻依舊臉色不動,只是嘆了一口氣說道:“唉,哀家真是傷心得過度了,居然還出現幻覺了,看到情兒在哀家的眼前晃,還叫哀家母后……可憐的情兒……母
後昨天晚上等了你一晚上,你也沒有給哀家託夢來,直到今天早上哀家才聽到你遇害的訊息,你定是覺得冤枉,所以一早便來了你自己的宮中,看到母后在這裡,想向母后訴苦嗎……”
冷可情的冷汗淋漓,心中想著自己果然猜對了,聽容太后的意思,和自己所猜想的一般無二啊。
她清了清嗓子,乾笑著說道:“母后,您看看我,我不是來託夢的……”
“啊……”容太后誇張的叫了一聲,“難不成你是來索命的嗎……情兒呀,母后對你不錯,今天一早才知道你遇害的訊息呀……”
冷可情的腦袋上起了無數的黑線,她拉住容太后的手,“母后,我……我是活的……”
話一出口,她才覺得這話說得真是彆扭,活的……
容太后也怔了一下,忍不住“撲哧”一笑,佯怒道:“知道你是活的,否則的話,哀家還能夠在這裡嗎?早找她們去拼命了!”
冷可情的心中一暖,低聲說道:“母后……是情兒不好,讓您擔心了。”
聽到她這樣一說,容太后的神色又緩和了許多,嘆了一口氣,拉著她的手說道:“情兒……今天一早聽到冷宮那邊的訊息,哀家真是……”
容太后說著,眼圈紅了起來,此時和剛才的“哭”相比,更有幾分悲慟之情。
她身邊的那個嬤嬤也說道:“娘娘,您不知道,聽說您在冷宮遇害的訊息,太后都差點急得瘋掉,外袍也沒有穿,頭髮也沒有梳就急急的往那邊趕,走到半路又轉去了皇上那邊去求證、興師問罪,才知道原來……”
容太后用帕子壓了壓眼角,抽了抽鼻子說道:“行了,母后看到你好好的,活生生的站在這裡,就覺得心滿意足了。”
“母后……”冷可情心裡有微微的酸澀和淡淡的甜蜜滿滿的溫暖,很多的話和情感都堵在喉嚨裡無法言語。
“話說回來,你昨天晚上怎麼突然想到回這裡來了?”太后疑惑的問道。
“呃……”冷可情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下巴,這該怎麼說呢?說是習慣?那豈不是讓太后更傷心?
“母后,是兒臣拖著她來的,忘了讓人去回母后一聲,還請母后責罰。”容卿的聲音突然傳來,打斷了溫情的對話。
冷可情張了張嘴,看著大步走過來的容卿,他的臉色依舊沉冷,和之前的冰塊臉沒有什麼區別,可是冷可情還是發現,他有一些不對勁。
容太后聽到容卿的話倒是一喜,一雙眼睛裡也沒有了悲慟之意,在兩個人的身上來回的流轉,微笑道:“這麼說來,你昨天也在這裡過夜了?”
“自然……”容卿點了點頭,自然的不能再自然,冷可情明白容太后那話是什麼意思,聽到容卿毫不猶豫的就認了,不由得呆了呆。
“對不住了,母后,您那裡……始終是不太方便,所以,朕便拖著可情來這裡了,一時情急,忘記了去回話,讓母后擔心了。”容卿面
色誠懇,語氣沉穩的認錯。
冷可情覺得自己今天一早醒來,似乎一覺把腦子給睡丟了,她不禁懷疑是不是因為自己做錯了什麼,讓閻王爺終於受不了想起來自己早該去他那報道了,所以派了牛頭馬面來於昨天晚上勾自己的魂魄,不成想那兩個傢伙幹活丟三落四,只把腦子給拿了去,否則的話,為什麼今天早上面對這對奇葩的母子,自己的腦子總是無法招架呢?
“噢,母后知道,母后懂了……”容太后臉上的笑意越發的意味不明,帶著幾分詭異的感覺。
冷可情心暗罵,容卿所說的“拖”、“一時情急”,這些字眼摻和在一起,是個人都會懂到底發生了什麼。
“停!”她終於忍無可忍,伸出手打了一個手勢,“我……”
“說起來,昨天晚上朕還做了一個惡夢呢!”容卿突然笑了笑,笑意在他的眼睛裡盪出波紋,一圈一圈,把冷可情纏了一個結實,“今天早上去上朝的時候你還睡著,也就沒有機會講給你聽,朕居然夢到你把朕給打暈了,然後讓人把朕給扔了出去,你說可笑不可笑?”
容太后冷哼一聲,“你這是什麼夢?情兒怎麼可能會這麼做?”
“……”冷可情忿恨的閉了上嘴,她自然明白容太后雖然疼愛她,但怎麼也是古代的女人,思想總歸是不一樣的,而且容卿可是他的兒子呢。
冷可情不是怕得罪容太后,只是覺得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份親情一份溫暖,不願意就這麼失去罷了。
“母后就盼著你們兩個好好的,快點給哀家生一個孫子,好讓哀家享受天倫之樂!”容太后一手拉著一個說道。
冷可情默默無言,她現在深刻的體會到現代人所說的逼婚逼生寶寶是怎麼樣的一種痛苦經歷和悲哀的心情。
可恨容卿還笑得一臉的甜蜜,點了點頭說道:“知道了,母后,我們一定會盡力的。”
盡你個大頭鬼吧……冷可情在心裡罵道。
容太后滿意的點頭,轉頭看了看嬤嬤和維多利來,兩個人立刻會意,轉身退了出去,輕輕的關上了門。
“昨天晚上的事情,都處理妥當了嗎?”容太后慢慢坐在椅子上說道。
“母后,您都知道了?”冷可情微微詫異。
“哀家不知道!”容太后搖了搖頭,“但是哀家知道的是,這裡面必定有蹊蹺,而卿兒和情兒肯定有了對策,只要你們能夠應對,只要你們認為你們做得對,哀家都不會過多的干涉,全力支援你們便是。”
冷可情忍不住上前一步,拉住容太后的手,激動的說道:“領導,你真是太帥了!”
她這一句說的容太后一愣,容卿差點被茶嗆住,容太后疑惑的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冷可情笑了兩聲,說道:“這是……一種敬稱,對喜歡和尊敬的人,就叫領導。”
容太后聽了很是歡喜,當即決定道:“那好,哀家以後就是領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