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氣息清冽溫熱,細緻輕柔地安撫了慕芸萱的心。
在百里浚的帶領下,她漸入佳境,一點一點投入於這纏綿的吻中,慢慢地給予更多回應,於是彼此的體香纏繞住那雙交頸而臥的人影,自燭影漣漪中默契地譜寫了一篇醺然迷幻的幽夢。
一個完美的吻,就是一個美好的開端,也是一個最佳的鼓勵。
百里浚開始不滿足於這小小的歡愉,抱著慕芸萱翻過身,大掌扣在她的後腦,長臂箍緊她的腰肢,一路從下巴滑到玉頸,用鼻和口猛烈汲取她的氣息,在她的每一寸肌膚留下獨屬於他的印記。
在他不知滿足的品嚐下,慕芸萱的身體猶如久旱逢甘霖的沙漠,從裡到外發散出一股燥熱,不覺軟了下去。
神識墜入朦朧幽深的幻境,仰起頭,床帳在她水氣旖旎的眼底綻開,開出大朵大朵的花苞,彷彿漫山遍野的紫色花海泛起層層波浪。
半開的窗扇後,夜風知情識趣的掠了進來。
百里浚感受到慕芸萱的顫慄,再次抱住她翻過身,重又交換了位置,體貼地替她擋去了寒風。
幽邃的深眸微微低垂,凝定地欣賞著身下人的眉眼,繼而望進她水波迷離的清瞳。
百里浚伸手替她整理好凌亂的鬢髮,俯在她耳邊,語調沉沉仿若誘哄:“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這一次,你終於真正成為我的女人了。”
心絃被撥響,彈奏出醉人心扉短曲淺調。
意迷情動間,慕芸萱主動迎上去,藕臂輕環,緊緊抓住百里浚寬厚的肩膀,就像在抓緊自己來之不易的幸福。
她想,他應該懂自己的回答,
果不其然,百里浚的身體僵了一瞬,隨即難掩狂喜地回以深擁,力道之大,彷彿要將慕芸萱融入骨血,刻
進心房。
眼淚再次猝不及防的流下,卻沒了從前的苦澀味道,滿滿都是入口纏綿的甜。
深埋於內心深處的汪洋大海瞬間掀起巨浪層層,卷著清風浮雲,一波又一波地更迭翻湧,領她躍上至高的巔峰,感受那在天地間恣意狂縱的快感。
嬌吟,低喘,配合著飛舞的紗帳以及搖曳的樹。
那一夜,索取無盡。
那一夜,恩愛無止。
那一夜,瓜熟蒂落,開花結果。
那一夜,有什麼東西走向了終結,又有什麼東西重生於起始。
春天本是鶯飛草長的季節,早晨又是一日中最有活力的時辰。
天光初初亮起,便照透了一樹梨花,飽滿的重瓣綴得細枝不斷彎腰,忽有一道輕盈的身影撲稜翅膀落在樹梢,頃刻抖落下一場簌簌白雪,間或夾雜清脆啼鳴,格外喚醒人的精神。
慕芸萱朦朧睜眼,意識混沌未明,耳邊卻已充斥著雀鳥嘰嘰喳喳的鬧響。
她有點後悔種那麼多花了,這些小傢伙的造訪實在有些擾人清夢。
身後人呼吸均勻,應是還在熟睡。
他好久沒有睡的這麼安穩了,安穩得讓慕芸萱不敢回頭去瞧他,生怕不小心將他驚醒。
他的右臂穿過她身下,用半擁的姿勢攬著她。
慕芸萱稍稍低頭,便能看到那五根修長潤華的手指,像極了一件巧奪天工的藝術品,
那雙手是世間獨一無二的手。會提刀染血,縱橫沙場,凡過處必叫敵人聞風喪膽。還會執筆落墨,舞出工整遒勁的字跡,無比賞心悅目。
最重要的是,他會用這雙手緊緊擁抱住她,彷彿抱著最珍貴的寶物,小心溫柔,纏綿悱惻,似有無限深情,不可言說。
欣賞了一
會他的手,窗外逐漸開始有下人走動的聲音。
慕芸萱睡意全無,乾脆躡手躡腳的起身,撿起地上的白色深衣,穿戴梳洗,收拾整齊。
待一切妥當後,慕芸萱坐在床邊,痴醉似的注視了一會百里浚的睡顏,忽而心頭大動,打量一眼左右,偷摸俯下身去,飛快在他額頭落下一吻,然後頭也不回地點著步子逃跑了。
早膳端上桌的時候百里浚還沒起,慕芸萱便一個人在院子裡用了。
一碗清粥,兩碟小菜,就著春色花香,繞在舌尖,分外香甜。
膳後,她坐在梨樹下煮茶。
烹茶這門手藝最講究個細心和精心,最初學它,是為了打發長夜無聊,而後來,她果然也靠著這個,度過許多孤冷寂寞的時日。
不過,那都是從前了,既是從前,皆不必提了。如今這茶煮來只為怡情,是不同的心境。
小小的炭爐燒得正旺,玉指拈蘭花,提起精緻小巧的紫砂壺,金黃的茶湯從壺口傾倒而出,煙波嫋嫋,香氣四溢。
墨綠的茶葉舒展身軀,在杯中上下游躍。水汽蒸騰而起時於半空拉開一幅雲白輕紗,悠悠盪盪,漸行漸消,最終和天邊浮雲化為一色,飄逝於無。
新鮮出爐的茶點就擺在手邊,擺盤精緻,色澤誘人,和她煮出的清茶是絕佳搭配。
小洛和墨蘭一左一右託著下巴,蹲在小几兩邊,時而看看她手中動作,時而瞧瞧慕芸萱脣邊那一彎似有若無的梨渦,最後心照不宣的交換一個眼神,照老規矩,由小洛先開了口:“小姐,你今天心情怎麼這麼好啊?”
這兩個丫頭不知道什麼時候養成的壞毛病,總愛當著慕芸萱的面眉來眼去,居然還分工明確,要是慕芸萱高興就小洛出頭,要是慕芸萱不高興就墨蘭出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