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芸萱低頭看看她故意挺出來的肚子。
也不過三四個月,身形還沒那麼顯呢,她就故意一副“我身子重,我好辛苦”的樣子,真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懷了身孕啊!
“我好得很,倒是二妹妹你,如今是兩個人了,該要小心注意才是,千萬別像方才一樣,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別人面前,萬一一個不小心被撞倒了,孩子受了什麼損傷,你還不得心疼死啊?”慕芸萱笑得甜美無害,偏偏說出來的話叫人不寒而慄。
慕望舒臉色白了白,下意識地護住了肚子。
慕芸萱冷笑。
就這麼點小膽兒,也敢隨便挑釁?
我連嚇唬你我都覺得多餘!
這麼想著,她直接繞開慕望舒,抬腳就要上車,慕望舒一把拉住她,眼中惡狠狠的,全是噬人的凶光。
慕芸萱不欲與她糾纏,論力氣,慕望舒絕不是她的對手。
正準備把她甩到一邊去,忽有一道邪痞的聲音插了進來:“五嫂,六艘,你們這是玩什麼呢?”
慕望舒聞聲立刻鬆了手,收斂目中寒芒,柔婉一笑,轉過身去道:“八弟啊,你怎麼過來了?”
百里素踏著悠哉的步子擋在慕芸萱身前,口氣依舊是那麼的漫不經心,帶笑的眼中卻隱約透出幾分迫人的戾氣:“沒什麼啊,就是看五嫂和六嫂聊得挺開心,便想著過來湊湊熱鬧,怎麼,看樣子,五嫂不太歡迎我啊。”
慕望舒臉上的笑霎時變得僵硬冰冷,又不願落了下風,便話中有話地譏諷道:“沒看出來啊,大姐籠絡人心的本事這麼好。不過,這兄長的妻子,做弟弟的這麼著急維護,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大姐一個人,嫁了兩個丈夫呢!”
這話已經不能用刻薄來形容,而是惡毒了!
百里素不願再和這種心思齷齪的人虛與委蛇,斂了笑,從來暖若春風一個人,竟然頃刻間豎起如冰刺骨的稜刺,冷冷道:“還請五嫂慎言!”
慕望舒第一次見百里素髮怒的樣子,心肝都
顫了兩顫,但此時示弱,太過丟人,於是她昂起下巴,把肚子往前挺了一挺,那樣子似乎再說“我有這個孩子傍身,你能奈我何?”
遇到了事情,居然第一反應是用自己尚未出世的孩子做擋箭牌?
慕望舒,你何止不配做一個母親,你簡直不配做一個人!
慕芸萱懶得再和她廢話,剛想直接把她趕走,不妨一雙大手伸過來,直接把她拉了下來。
她還沒反應過來,直接撞進一個寬厚溫暖的懷裡,依靠著某人健壯有力的臂膀,瞬間有被人保護住的安心感。
一股獨屬於男子的溫醇氣息籠罩下來,包裹縈繞在她周身,一抬頭,百里浚那張英挺俊朗的臉龐出現在她面前,慕芸萱像被施了定身術,整個人呆呆愣住。
“五嫂,我記得,這裡好像不是你的馬車,你既然身子不方便,就最好不要來回走動了,免了出了什麼意外,到時候,我跟五哥也不好交代。”
慕望舒沒有料到百里浚會跳出來,被他不善的態度激怒,不止沒有收斂,反而更變本加厲道:“六弟,你可別怪我這做嫂子的沒有提醒你,這女人啊,還是要多管管,免得一個看不住,跑到外面賣俏行奸,到時候說不定,你腦袋上都頂了好幾頂綠帽了,你自己還什麼都不知道呢!”
這個女人是不是瘋了?
懷了孕就精神不正常了?
她要是想像霍雲一樣徹底變成個瘋子,她也不介意幫幫她!
慕芸萱瞳眸微縮,如墨暈染的眼底迸射出危險的寒芒。
慕望舒渾然不覺,猶在得意。
看來,今天不讓這個女人好好吃吃苦頭,她是學不會什麼叫安分守已!
正欲回擊,百里浚突然摁住慕芸萱,把她護到了身後。而他自己逼前一步,深海般陰冷幽邃的眼底,鋪天蓋地的壓下令人窒息的寒意:“五嫂,既然好不容易用孩子留住了男人,就該老老實實的顧好自己的肚子,省得這唯一的籌碼沒了,將來我五哥要是再娶幾個貌美如花的側
妃進門,你這個五皇子妃就成了虛有其表的擺設,到時候,那才真叫欲哭無淚,求救無門,恐怕你也就沒什麼閒心到這裡來找罵了吧。”
此話一出,別說慕望舒了,連慕芸萱都被嚇住了。
百里浚這人雖說性格冷漠,但很少出口傷人,沒想到,他諷刺起人來,也是句句帶刺,直中要害啊!
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啊,刮目相看!
“你!”慕望舒也沒見識過百里浚和人打嘴仗的本事,一下子回不了嘴,心裡好一陣火燒火燎,一張臉直接綠成了腐爛的菜葉子。
慕芸萱躲在百里浚身後吃吃發笑。
過去是她小看了百里浚,往後要再有這種吵架罵人的事,千萬要拉著他去,保準能以一擋百!
慕望舒看到了慕芸萱在後面偷笑的樣子,一股怒火直接衝上腦門,衝的她失去了理智。
這個小賤人哪來的本事,可以讓所有人都圍著她轉!
她就偏不信這個邪!
自己有孩子傍身,還怕什麼!管他那麼多的,跟百里浚拼了!
如此想著,她剛要豁出去和百里浚分個勝負,突然腹中傳來一陣抽痛。
她當即“啊”地一聲捂住了肚子,眼中慢慢全是惶恐,生怕是孩子出了什麼閃失。
百里浚看著她那驚慌不已的樣子,不為所動地冷笑道:“我看,五嫂還是回馬車裡去好好休息吧,千萬別動了胎氣。”說著,很親熱的拍了拍百里素的肩膀,和他交換了一個只有彼此能看懂的眼神,轉身帶著慕芸萱上了馬車。
百里浚和慕芸萱進到車裡以後,百里素出於禮貌,上前關心道:“怎麼樣五嫂,需要我幫忙嗎?”
慕望舒開啟他伸過來的手,額上冷汗直冒,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不必!”
百里素無奈。
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那算了……
如此想著,百里素當真把她扔在了那裡,嘴裡哼著小曲,甩手而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