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慕芸萱帶著小洛和墨蘭盈盈走進,身上穿著鵝黃色的束腰長裙,彷彿一株新鮮的迎春花,清新可人,一雙亮閃閃的大眼睛,正充滿疑惑的看了過來。
當看到哭泣的慕望舒和一屋子沉默不語的人們時,她驚訝的捂上了嘴,道:“二妹妹這是怎麼了?”
蔣姨娘雖說自慕芸萱回來後很少與她打交道,但也聽說過這個丫頭的厲害,立刻以看好戲的心情,煽風點火道:“哎呦,大小姐你不知道,這五皇子昨夜醉酒歇在咱們府裡,不知怎麼,就跑到二小姐房裡了。”
“啊!”慕芸萱眉頭輕皺,惋惜又同情的看向慕望舒,過了片刻,卻又狀似懵懂的奇怪道:“不對呀二妹妹,五皇子意識不清,走錯了房間,可你怎麼也不反抗呢?”
百里逸聽到這話,眸色更沉一分。
他早就覺得這事有蹊蹺。
慕景旭莫名其妙邀他飲酒,他沒喝幾杯就莫名其妙醉倒了,現在還莫名其妙的出現在慕望舒房裡。
怎麼看,都像是一出精心策劃騙局。
只是,他沒有證據,眼前這情況又是事實已定,為怕惹惱慕懷平,他自然不敢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
現在聽慕芸萱這麼一說,他忽然就產生了一種直覺。
也許,他的猜測是真的,這事,並非那麼簡單!
大家聽到慕芸萱的話,也同樣產生了疑惑,看向猶在哭泣的慕望舒。
慕望舒無言以對,慌亂間對上百里逸的眼神。
曾經那樣對她溫柔微笑的人,此刻,卻分明顯露出幾分冷意和厭惡。
慕望舒心頭一跳,倉促的編了一個理由,道:“妹妹自然是反抗過的,可是,五皇子是男子,又從小習武,力氣極大,妹妹不過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如何能反抗過他呢?”說著,又抹了幾滴眼淚,瞧得人心頭髮軟。
也對,慕望舒再怎麼說也是女子,就算反抗,也肯定敵不過百里逸的啊。
不少人疑惑盡釋,對慕望舒更加同情。
可百里逸的面色卻沒有絲毫緩解。
慕望舒這話是把自己撇清了,但卻明
明白白的告訴所有人,是他用了強,這下,他算落實了理虧的一方了。
正在想要怎麼解眼前的困局時,便聽慕芸萱又淡淡開了口:“唉,那二妹妹還真是可憐了,也不知道你身邊的人是怎麼伺候的,你在屋裡那麼奮力反抗,他們在外面守夜,竟然半點動靜也沒聽到,這種大意的奴才,就該直接拖出去杖斃才是!”
滿屋子下人一聽這話,嚇得撲通跪地,連連叩頭,喊著:“大小姐饒命。”
慕望舒低頭裝作哭泣,實際上恨得都快咬碎了一口銀牙。
這個慕芸萱,一定是在有意壞她的事!
霍雲總算聽不下去,站出來斥道:“芸萱,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今日這事,還會是舒兒故意不成?舒兒她可是大家閨秀,從小接受最好的教育,這種事情她怎麼可能做的出來!”
慕芸萱展顏一笑,柔聲道:“母親,您別急呀,我這不也是關心二妹妹嗎?”說著,無視霍雲冷戾的神色,轉向百里逸,道:“既然已成事實,這過程怎麼樣,我想也不需要深究了吧。五皇子,我二妹妹端賢淑雅,又是大曆第一美人,如今這完璧的身子給了你,你怎麼樣也該給我們個交代吧。”
百里逸實在有些看不懂慕芸萱了。
她說前面那句話的時候,他還以為,她是想要幫他。或者說,她心裡其實有那麼點在乎他,不願意看著別的女人擁有他。
可她最後的這些話,又分明是和那些人一樣,想逼他娶了慕望舒。
這個女人,她到底在想什麼,她到底要做什麼?
“芸萱說的對。”慕懷平聽來聽去,只抓住了這一句重點。或者說,在他心裡,此事是否早有預謀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只是他的名聲,丞相府的名聲。
“五皇子,此事,您打算怎麼處理?”
百里逸聞言起身,走到慕懷平面前,拱手深深一揖,低沉的語氣裡盡是愧疚:“丞相大人,是我醉酒誤事,玷汙了令千金的清白,我在此,向您請罪了。”
現在不管是自己誤落陷阱,還是真如他們所說,一切不過一場意外,最重要的是要先安撫住慕懷平,將這事壓下來。
其他的,可以以後再說。
慕懷平對於百里逸的態度還是很滿意的,伸手將他虛扶了起來,語氣和緩了些,道:“既然木已成舟,就請五皇子準備聘禮,擇日迎娶小女吧。”
“這……”提到這個,百里逸卻猶豫了。
雖說慕望舒美貌無雙,儀態出身也足夠與他匹配,娶了她對他來說,絕對有百利而無一害。
但不知道為什麼,有慕芸萱在旁邊,那個“好”字,便如鯁在喉,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慕望舒注意到百里逸的遲疑,和他有意無意看向慕芸萱的眼神,心裡一把怒火熊熊燃燒了起來。
她到底哪裡比不上那個小賤人了!
都到了這個地步,百里逸卻還是惦念著那個小賤人,絲毫不為她著想!
不止慕望舒,霍雲也是憤恨不已。
自己費盡心思,把女兒的清白都賠進去了,原以為十拿九穩,可看百里逸這樣子,竟還十分不甘願。
都怪那個慕芸萱!這個不祥的災星!她早就該掐死她!不然,她也不會有機會重新回到丞相府作亂!
“五皇子,舒兒是我和賤內捧在手心長大的。我們所期盼的也很簡單,不過就是希望她能嫁一個好人家,一輩子平順幸福。”慕懷平見百里逸遲遲不做決定,一狠心,也顧不得禮數恭敬,冷冷道:“如今發生了這事,舒兒的下半輩子算是完了,您要是不打算負責任,那老臣為了女兒,只能奏請聖上,請他老人家來做主了。”
軟硬兼施,情理兼備。
不得不說,慕懷平這麼多年在官場上,實在沒有白混,便是這些逼人的話,都說的十分有技術。
百里逸果然動搖了。
父皇再寵愛他,也不會任由他玷汙了大臣千金的清白,還坐視不管。
他現在還沒有坐上太子之位,即便坐上了,也依舊有百里浚這些人在虎視眈眈,他絕對不能踏錯一步!
想到這,他堆出一個沒有任何異常的笑,道:“丞相大人說的這是哪裡的話,既然是我做出的事情,我自然會負責任,請您放心,不日我便派人上門提親,迎娶令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