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那晚魚湯讓夏藍覺得丟盡了臉,所以練了一會兒師父交給她的仙術,抬頭看天色快到正午,提醒師父該教她做飯了。
廚房還有些白菜茄子,也是村裡的人送來的,溫逸挽起寬大的袖擺,切菜,燒菜,下鍋的速度行雲流水。夏藍看得認真,從來沒覺得燒菜也可以如此優雅,看起來令人賞心悅目。
專注溫柔的眉眼,淡淡升起的煙霧迷濛,沉穩熟練地翻炒切得整齊的茄子,眼睛盯著鍋裡,吩咐一旁傻愣著的夏藍,“鹽。”
夏藍怔了下,瞄了一眼桌面,拿給他。
溫逸拿起小勺,卻又突然輕嘆,“阿藍,這是糖。”
夏藍囧了下,溫逸已經放下鹽,加了幾把柴,茄子的香味四溢,勾得她垂涎不已。
材料有限,溫逸只做了一菜一湯,夏藍一分力沒出,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她特別勤快地擺好碗筷,等溫逸洗了手出來時,正看到夏藍笑著等他吃飯。
“師父,你廚藝真好,仙人不是辟穀麼?”夏藍夾了一塊茄子,隨口一問。
溫逸淡笑道:“約莫是以前住在人間那段日子練出來的。”
夏藍挺好奇,“是師父成仙之前?”
溫逸搖搖頭,“為師自幼便入了仙門,六歲辟穀,從未食過五穀,直到成仙后,因凡間妖魔作祟,是以去凡間呆了一段日子。”
“師父那次在凡間也失了法力,所以才做飯?”
溫逸眼神似乎在回憶,語氣有些慨然,“總歸是劫數罷了。”
見師父不願多說,夏藍越發好奇,直覺這肯定和魔尊說的她有關,卻也不敢問,鬱悶地埋頭吃菜。
在村子裡住了好些天,夏藍覺著總是麻煩別人送菜來不好,自己和師父身上又沒有銀子,也不知道二師兄什麼會找到他們,身上的法力怕引來魔族,也不能用,所以夏藍拜託趙大娘給她找個活兒幹。
趙大娘的男人雖是個莊稼人,但她卻並不是自來就在桃花村的,她是桃花鎮裡一大戶人家的丫鬟,後來小姐出嫁了
,她才贖了身嫁到了桃花村。
趙大娘看夏藍相貌人品都不輸她家小姐,溫逸也是氣質不凡,猜測兩人是落難貴族,這些粗活幹不下來,便帶著夏藍去找了小姐的夫家,是鎮上有聲望的林府。
陪嫁丫鬟綠兒如今是府裡的老嬤嬤了,趙大娘和她還算有交情,說不到一兩句,綠嬤嬤就滿面笑容地應了下來,讓夏藍做夫人的侍女,只是夏藍覺得她的目光似乎有詭異的笑意。
夏藍沒有見到那個夫人,被帶進一間色調鮮麗的房間,那綠嬤嬤就讓她一個人等著。
從下午直到天色微微暗沉下來,房間光線暗淡,那夫人依然沒來,夏藍有些奇怪,打算走出去看看,那綠嬤嬤笑迎上來,身後有四個丫鬟擺上了一桌好菜。
“姑娘,真是怠慢了,夫人今兒個身子不舒服,明日再見你,你先吃了飯就回去吧!明兒個再來。”
夏藍不疑有它,聽了也沒吃飯的心思,急著要回去,師父怕是在等著她呢!
綠嬤嬤卻攔住她,有一絲不高興,“姑娘,這飯菜可都給你備好了,夫人特意吩咐廚房做的,你好歹嚐點兒再走,否則夫人的面子往哪兒擱?”
夏藍無奈,只得坐下,肚子也有些餓了,她想著吃飽後,再帶些回去給師父也好。
綠嬤嬤眼裡似乎又出現了那詭異的笑意,夏藍莫名有一絲不安。
“行了,姑娘慢用,老身下去了。”綠嬤嬤竟對她行了一個禮,領著丫鬟款款散去。
她對一個只是應徵當侍女的丫鬟是否太優待了?夏藍皺起眉,古代尊卑分明,她這樣無故獻殷勤,非奸即盜。
夏藍起身要走,這時門外黑影一大片。
肥腸滿面的臉,粗壯高大的身形,一雙眼睛小得出奇,肥肉擠得眼睛中漏出的猥瑣更加噁心,他一見夏藍,似乎就要撲上來。
夏藍往旁邊一閃,他撲了個空,門卻也在此時上了鎖,房間更是昏暗一片。
“美人兒,你就從了老爺吧!”
夏藍感覺身體似乎
發熱,頭腦也有些混沌,明白中了算計,她使勁掐了把大腿,想要用疼感來讓自己清醒。
“你是誰?夫人呢?”
“美人兒,夫人這次選的小妾中最有姿色的就屬你了,你若從了我朱聰,往後什麼都依你,即便是你要當夫人也沒問題。”朱聰一副急色樣,額頭已有汗珠。
夏藍躲開他的豬蹄,身體越發無力,躲閃中碰上中央的矮凳,摔倒在地上。
朱聰**笑著壓上她的身體,夏藍驚叫著,手心紅光大盛,竟動用了法術,朱聰被彈向空中,正要落下的身體卻忽然停在空中。
夏藍坐在地上,心有餘悸地看著自己的手,這法術怎麼使的?
“怎……怎麼回事?”朱聰看向夏藍的目光含了驚恐,“妖女……”
低低冰冷的聲音幽幽響起,“敢動我的人,你有幾個膽子?”
房間中昏沉沉的,只聞聲音卻不見人影,朱聰嚇破了膽,抖著垂在空中的身子,“是……是誰在?”
夏藍眨眼間已處在一片草地上,夜空已有幾點星光。
“容成古月?”夏藍第一次叫出了他的名字。
在危機時刻原來依然是他出手了,黑袍黑髮,上挑的鳳眸綴著冰霜,神情惱怒,“你怎麼總是不長腦子?連一個下賤的凡人都敵不過嗎?”
“我……”夏藍覺得身體像被火燒一樣,燙得厲害,被這樣一吼,腦子更糊塗了。
她傻傻一笑,伸出手抱住了他,他身子一僵,聽見她軟柔的聲音,“你彆氣!下次我一定打贏那個肥豬。”
“還有下次?他現在怕是連魂魄都沒了!”容成古月冷笑一聲,正想推開她,卻發現她的身體燙得似火,眸中有驚詫,“阿藍!你……”
“難受!”夏藍眼眸溼漉漉,眉眼間竟透出妖嬈。
她緊緊交纏在他身上,毫無章法地吻住他的脣,容成古月感受著溫軟馨香的身體,眸色複雜,忍了忍,終究推開了令他差點失控的身體,他絕不像那偽君子一樣乘人之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