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天空剛剛才停下小雨,一片陰沉沉的,讓人的心情也跟著灰沉沉的。
冰顏和上官漠坐在正堂上,大家都不願意說話,他們都在想辦法讓惑心自己承認殺人。
如果他承認了,上官漠還可以向眾人一個交代,留他一條生路。
但是,如果他不願意自己承認,那……那該怎麼辦好呢?已經失去一個二叔了,再失去惑心的話,上官漠的親人一個接一個地離去,冰顏怕上官漠承受不了這沉重的打擊。
這時,七位長老都走了進來,惑心跟在他們的後面。
上官漠一看見惑心,心頭一震:我,我真的要去揭發他嗎? “宮主,找我們來什麼事?”長老和惑心都恭敬地拱手敬禮。
“大家坐。”
大家在他身邊的椅子上坐下了。
“我找大家來,是想要告訴大家,我已經找到殺死二叔的凶手了。”
上官漠一邊說,眼睛一直盯在惑心身上,沒有離開過。
惑心一聽到說找到了凶手,臉上頓時掠過一陣驚慌,然後,皺了皺眉頭,跟著坐在椅子上,垂下頭,沒有說話。
“宮主,那就請您馬上帶他出來,讓我們看看。”
“是啊,竟然這麼大膽私自殺死我們魔宮的人,這人不可以放過。”
幾個長老已經坐耐不住了,紛紛站了起來,憤怒地咆哮著。
“惑心,你認為呢?”上官漠故意問他的意見。
惑心被點到名字,身子一震,連忙起身拱手道:“一切讓宮主做主吧,老身沒意見。”
上官漠聽見他的話,更是咬牙切齒:“你什麼時候都會給點意見我,怎麼在這個骨子上,一點意見都沒有了嗎?”心裡呼喚了他千遍萬遍:惑心,你就認了吧,我真的不想傷害你。
“這關係到魔宮聲譽,就請宮主自己定奪吧。”
惑心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上官漠閉上了眼睛:心在痛,淚也想流出來了。
“來人,叫小蓮上來。”
“是。”
不一會兒,小蓮就被帶到正堂上,她跪在地上:“小蓮見過宮主和各位長老。”
“小蓮,把你當晚所見的,再說一次,讓長老們聽下。”
“是的。
宮主。”
小蓮將昨晚在冰顏房間裡說的話,再重複了一遍。
上官漠一直都是盯著惑心的表情,發現他一直都很冷靜,沒有任何變化。
直到小蓮說看見那個人是他的時候,惑心也是平靜得難以讓人猜到他在想什麼。
大家聽完後,紛紛都大吃一驚,真的是難以相信。
“宮主,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我不相信惑心是這樣的人。”
“宮主,請你要三思啊。”
“惑心不是凶手,我可以肯定,宮主,凶手一定是另有其人。”
三個長老立刻推翻了小蓮的證詞。
大家都看著上官漠,希望他也可以為惑心說句話。
突然,“鐺……”麒麟劍出現在上官漠手裡。
“宮主,你這是幹什麼?” “宮主,你別衝動啊。”
“惑心,你倒是說句話啊。”
幾個長老都攔住上官漠。
上官漠推開他們,對惑心說:“惑心,接住……”話一說完,就把麒麟劍拋給了他。
惑心想都沒想,伸出左手接住了麒麟劍。
這一刻,冰顏和上官漠都愣住了:果然是他。
上官漠來到他身邊:“你一直都在恨我嗎?”一句話,讓惑心眼眶都溼潤起來。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樣對我?不惜殺害我身邊最愛的人?殺害我最親的人?”惑心看著他悲傷的眼神,他的淚在眼眶裡滾動著,這,這是他看著長大的漠兒,他哭了,他為了自己哭了。
“難道你不知道,你在我心裡就像第二個父親一樣嗎?”然後拉起他的手:“你這雙手,一路陪伴著我長大,幫我擋住多少的風風雨雨,我每一次摔倒,你都會把我扶起來,每一次受傷,你都會盡力為我治療。
現在,你卻這樣對我,難道,你真的以為我是無情無淚的嗎?難道,你真的忍心這樣對我嗎?”上官漠激動地抓住惑心的肩膀使勁地搖,一滴至情至深的淚水,劃過他的俊臉,在衣領上消失了,臉上只流下一條溼潤的淚道。
“漠兒,對不起……漠兒,我真的對不起。”
惑心沒有想到過自己在他的心裡是這麼的重要,突然感覺到自己是一個親手斬斷這一段親情的罪人,斬斷了他對自己的信任,斬斷了他對自己的崇敬,也斬斷了他對自己的希望。
惑心跪在他的面前,雙手扶著上官漠的手臂,臉上已經是老淚縱橫了。
“說吧,你解釋一下,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上官漠只想知道他的動機,只想知道事情所有的真相。
惑心眼睛望著正堂的頂梁,悠悠地傾述著事情的經過:“二十一年前,我的夫人為我生下了一個可愛的女兒,就離開了人世。
我一直父兼母職把她養大,我很疼她,因為她長得跟她母親當年一樣的美麗,心底一樣的善良。
在她三歲那年,我剛好被上官老宮主請到魔宮來幫忙,她也跟了我來。
當時,我年少氣盛,認為,魔宮的長老位置,我是勢在必得的,但是老宮主卻沒有一個都沒有給我做。
只是默默地跟著他身邊,做他的醫生。
我一直在想辦法讓他知道,我惑心有這個能力坐上長老的位置,而且就算是宮主的位置,我也有能力的。
我開始處心積慮得算計著。
那一年,女兒她十六歲,她在山谷的花海里遇見了一位翩翩少年,他們兩個一見鍾情。
後來,還瞞著我,搬到魔宮和那個少年一起住,沒有回去自己在山谷裡的房子。
不久,我就知道了這件事情,我沒有阻止他們相愛,讓他們在一起,不過,我卻要求女兒把少年那胭脂劍給我偷回來,當時的我,是想如果有了胭脂劍,以我的功力,絕對可以跟麒麟劍對抗了。”
說到這裡,上官漠身子明顯一震:他……他是豔姬的父親?怎麼會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