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依依眼神裡掠過一絲狡猾,她轉了一會,來到上官漠身邊:“漠,我先去惑心那裡看看,如果真的有了,我和他一起過來,好嗎?” 上官漠一聽,點了點頭,“好吧,你去吧,小心身子,別亂跑了。”
然後在紅豔的小嘴上親了一下,依依便跑開了。
這時,剛好冰顏把木頭搬進來,看見依依已經離開了,心裡呼了口氣:一看見她就討厭。
蹲下來繼續手上的工作。
上官漠沉厚的嗓音在對面響起來:“徒兒,你怎麼一看見依依就走?”冰顏抬起頭,掃了一眼上官漠:“她是師傅的侍妾,她來找師傅難免不了是一番肉麻。
我在這裡礙眼。”
“她說有了孩子,如果她做了你的師孃呢?” “師傅打算娶她嗎?” “她真的有了,我會考慮。”
“那我離開魔宮。”
冰顏沒有考慮就回答了上官漠。
上官漠聽見她的話,不禁皺起眉頭,他不願她離開他身邊,他不想見不到她。
兩個人沒有再說話,繼續自己的工作。
過了許久,惑心被依依拉著來到煉爐房,一進來,依依就抱上上官漠結實的胸膛:“漠,我真的有了,惑心說我真的有拉。”
上官漠抬起頭,眯起眼睛看著惑心。
惑心表情平靜的說:“恭喜宮主,依依夫人已經有了兩個月身孕。”
上官漠露出微笑,拍了拍依依的肩膀:“那就好,那就好。
惑心,開點補胎藥給依依,你們先離開這裡。
這裡熱,會傷著你的。”
說完,摟著依依出了門,然後吩咐惑心照看好她,自己又進了煉爐房。
冰顏臉上沒有任何變化,繼續把木頭扔到火爐裡,但心裡卻微微地刺痛了一下:她真的會變成我師孃嗎? 晚上,冰顏沒有離開煉爐房,今晚是月圓,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能力控制身體的寒氣。
發病一次比一次難受,上次如果不是漠,她估計已經熬不過來了。
她的漠,在哪裡? 盤腿坐著,入神地注視著火爐裡面燃燒的火焰。
突然,一曲嘯聲引起了冰顏的注意,音律婉轉,流暢,卻帶著悲哀,讓有感受到吹奏者那份思念,那份期盼,好悽美的嘯聲……聽說師傅為了紀念他的至愛豔姬,每逢十五,他都會在她的墳前為她吹奏玉簫,陪她一整個晚上。
那嘯聲讓冰顏心裡的思念更加濃厚:漠……我想你。
眼睛不覺流下淚水…… 身上的寒氣突然大增,冰顏擦了下眼淚,閉目念起了心法。
頓時,煉爐房的溫度急速下降。
冰顏的臉色變得蒼白無比,嘴脣開始發紫,整個身體開始顫抖起來:頂住,一定要頂住。
那錐心的痛楚傳遍了全身:好冷,漠……我好冷。
冰顏知道,這次比任何一次都來得嚴重,寒氣好像來自四面八方,侵佔著她身體的每一個部位,每一寸肌膚。
發抖的身體也開始發紫,冰顏開始集中不了意志力了,無法再冷靜地念著內功心法了。
感覺自己快要死了,全身的力量慢慢地流失著,漸漸失去知覺,臉上出現了冰霜,連頭髮也開始結冰。
嘯聲停下來了。
當上官漠推開煉爐房的時候,被眼前的景象嚇得連呼吸都忘記了,渾身的血液都凝結了,心臟也停了一下。
他衝到冰顏旁邊,迅速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下來,再把她擁入懷裡,然後披上斗篷。
從她身上傳過來刺痛的寒氣,知道事不宜遲。
內力一提,大手按在她的後腦,吻上她發黑的嘴脣。
一道熱氣從冰顏的嘴脣傳過來,冰顏身體裡的寒氣漸漸被熱氣驅趕著,臉上和頭髮上的冰霜也頓時化成煙幕,消散在空氣裡。
冰顏也漸漸恢復了知覺,生澀地伸出了小舌頭,上官漠被她的小動作激起一股慾望,他吻過很多女人,卻輕易被冰顏挑起了**,任何一種**在冰顏的生嫩面前,通通變得不足一提。
上官漠霸道地侵佔著屬於她的每一分氣息。
冰顏全身都已經使不上力氣,連睜開迷濛的眼睛也覺得困難,最後閉上眼睛,昏睡在上官漠的懷裡,小手不忘牢牢地抓緊他披風一角,小嘴裡迷糊地吐出一句:“漠……我想你。”
上官漠擁緊懷裡的身子,怎麼也忘不了剛剛的那一剎那。
如果,如果,他來遲一步,冰顏就已經被寒氣凍死了。
心裡到現在還在驚慌著,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感覺到死亡的恐懼和無助,就連胭脂劍刺緊豔姬的身體那一瞬間也沒這麼驚慌過。
緊緊地擁著她,是他現在唯一想做的事情,他不要她離開他,不要在她在他面前有任何傷害。
不知何時,她已經深深地烙在他心底最深處,一直不敢承認,一直不敢面對,直到現在,害怕、慌張、心痛,通通一起侵襲著他。
他愛上了她,他愛上了冰兒,等全部事情結束後,他要她一輩子,不,要她生生世世都留在他身邊。
輕吻了下她的頭髮:冰兒,等我。
上官漠在魔宮裡第一個,十五的晚上,沒有守在豔姬的墳前…… 第二天早上,冰顏發現自己睡在**,昨晚,昨晚不是在煉爐房嗎?怎麼會回到自己的房間裡?難道……難道是漠?漠在魔宮裡?漠,漠就自己身邊嗎?嘗試提氣,內力在身體裡運轉著,發現身體復原了,寒氣也可以控制了。
跳下床,伸了伸懶腰,呼……又一個月圓夜,終於熬過來了。
開啟門,煉爐房傳來“鐺……鐺……鐺”煉劍的聲音,師傅好早啊。
冰顏速度整理好,向煉爐房跑去。
“師傅,早。”
一開啟門,就對上上官漠正流著滿身大漢的胸膛,臉上馬上灼熱起來。
上官漠看見她紅通通的臉蛋,知道她已經沒事了,心裡放下一塊大石頭。
見上官漠沒有說話,冰顏忍不住要問他:“師傅,你今天很早就來了嗎?早上……呃……早上是不是你抱我回房間的?” 上官漠聽她的話,心裡暗暗一笑:徒兒還沒發現,好遲鈍的丫頭。
然後嚴肅地說:“早上過來的時候,看見你睡在地上,怕你凍著,所以抱了你回房。
下次不許再睡在這裡,知道嗎?” “是的,師傅。”
“你先出去練練劍,胭脂劍很快就接好了。
一會我再叫你幫忙。”
“是,師傅。”
冰顏開心地蹦跳出去,上官漠盯著她的背影,看來他的小徒兒,今天心情不錯。
——————————————————分割線—————————————— 一隻鴿子從依依的房間飛出去,腳上綁著一條白色帶子,拍動著翅膀,消失在晴朗的天空裡。
窗前的她,露出陰森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