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會,惑心手裡拿著一碗藥,走了進來。
冰顏支撐起身體,老人家嚇得連連搖手:“姑娘,您別使勁啊,小心拉開了傷口。”
“老人家,不礙事的。”
躺了這麼久,坐起來鬆鬆骨頭。
“來來,把藥喝了。”
惑心把藥遞給了冰顏,“只要好好休息,過幾天就很快康復了。”
冰顏喝了一口藥,精緻的五官皺在一起,好苦…… “苦口良藥,我沒有放一點糖,怕惹風,您就將就著吧。”
冰顏屏著呼吸,拿起藥碗往肚子裡灌。
很快整碗藥就光光了。
惑心心裡又是一陣讚許,這藥如果是平常小姑娘,難免要求些糖來送送,眼前這丫頭,一咕嚕就全喝了,看來不是普通的堅強啊。
接過碗,扶她躺下,就滿意地離開了。
冰顏見老人家走後,爬起來,偷偷地下了地。
然後,推開門……定住了。
上官漠剛好就在門前,冰顏先是看見一套白色衣裳出現在她面前,跟著抬頭一看,正是她想要找的人。
“我正要找……”話還沒說完,上官漠就抱起了她,瞥見她連鞋都沒穿,心痛那些雪白可愛的小指頭。
“你就不能乖乖地在**等我回來嗎?”邊說邊向床走去。
“我不知道你還會不會來,但是我真的有急事要跟你說。”
冰顏又被丟回**,“何況,惑心老伯的藥很靈,我的傷口已經沒那麼痛了。”
上官漠沒有理會她,從袖口拿出一瓶藥,“趴下。”
“呃?”冰顏想問,但是從他嚴肅的眼神看出,他是不會回答的,只好乖乖地趴在**。
上官漠一手把她背後的衣服拉扯到腰上,眼睛盯著背上那滲出血絲的傷口,“你如果再敢離開這張床,我就不會再聽你說一句話。”
說完,把瓶子裡的藥粉撒在傷口上。
背部傳來的痛楚讓冰顏再次皺上眉頭,咬緊牙關。
“是痛就叫出來,憋太久不好。
這裡又沒人笑話你。”
上官漠看她沒有動靜,專注地繼續手上的工作,這丫頭還真倔強。
“忍一下,很快就好。”
過了一會,“好了。”
上官漠收起藥,她怎麼還不見有動靜。
用手拍了拍她的肩頭:“顏兒,顏兒……”覺得奇怪。
上官漠立刻把她抱起來,原來她已經昏過去了。
大吼一聲:“惑心,你給我滾過來……” 在旁邊房間的惑心立刻趕了過來。
上官漠對他咆哮著:“這是怎麼回事?” 看見昏迷的冰顏,惑心連忙把了把她的脈門,然後笑了笑:“放心吧,宮主,她沒事,只是痛暈過去拉。”
上官漠心痛地抱著冰顏,絲毫不知道自己這時的目光是多麼的溫柔,多麼的深情。
這一切都看在惑心眼裡,看來,這姑娘才是上官漠生命裡的女子。
以前他對豔姬也沒有過這種眼神,沒有過這種柔情…… 又過了幾天,冰顏的傷基本上已經沒有大礙了,伸了伸懶腰,走下床,再次帶上面紗,穿上斗篷,出去呼吸下新鮮空氣吧。
冰顏一出來,看見陽光,臉上露出滿足的笑臉,好久沒出來了。
一陣清風吹來,好舒服啊! “洛姑娘……”左少揚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她身邊,雙眼盯上她那雙絕色的美眸。
冰顏對他並不陌生,向他勾起了笑容,“公子,有事?”左少揚知道她並沒有把自己的名字放在心上,或者自己連她的朋友也談不上吧。
“沒事,沒事,只是路過此地,見姑娘站著,過來打聲招呼。”
左少揚發現,自己的視線已經離不開她的雙眼了。
“噢,那我先告辭了,我還有事情找上官宮主。”
冰顏不想與他多談,正想轉身離開。
左少揚拉住她的小手,“姑娘,你和上官宮主是什麼關係?”被他一拉,冰顏急忙抽出手來:“公子,請自重。”
“姑娘,我和上官宮主一樣,也是剛剛認識你。
你可以也給個機會我,和我交個朋友嗎?”左少揚很在意她,很想和她交朋友,很想在她身邊,甚至很想與她一生一世。
他自己也很驚訝,只是見過她一面,卻已經愛得這麼深,這麼濃。
“大仇未報,兒女私情與我無關。”
冰顏很決斷,她並不想牽連這麼多人。
“那上官宮主呢?” “他……” “左兄,你也管太多了吧?”上官漠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左少揚身後。
左少揚連忙轉過身來,向他拱手一籌:“上官兄,她……” “她不適合你。”
“這……”左少揚還想說些什麼,上官漠卻拉起冰顏的手,回過頭來,對左少揚說:“明天我會幫你們補修青絲劍,其他的,請左兄別多管閒事。”
話一說完,就拉著冰顏向書房走去。
左少揚目送著佳人離去,心裡一陣心酸。
一到書房,上官漠放開冰顏,關上門,坐在書桌旁,望著冰顏的神情:“說吧,你剛剛不是說找我嗎?”冰顏愣了下,原來他都聽見了。
碎步來到他面前,“撲嗵”跪了下來。
上官漠眉頭一皺,卻沒有阻止。
“上官宮主,你的師妹,已經嫁了給我哥哥做妻子,也在我家被東廠的人殺害了。”
上官漠心頭一震,師妹死了? “她把胭脂劍交給我,叫我來跟你說,那天晚上,偷劍的不是她,是豔姬。”
一聽見豔姬的名字,上官漠的心裡好像缺氧一般,連呼吸都感到困難。
“那天晚上,她是聽見一個男人在豔姬的房間裡說的話,說拿到胭脂劍,就殺了你。
但是,嫂嫂並沒有看見男人的模樣,不過,她確定那個女人是豔姬,那個男人是一個用左手使劍的。”
冰顏一直是低著頭,沒敢看上官漠的表情,“冰顏現在求你,看在嫂嫂的份上,收我為徒,幫我接回胭脂劍,讓我為洛家報仇雪恨。”
說完,叩了三個響頭。
上官漠看著她的動作,雙手握起了拳頭,“只聽她一面之詞,怎麼確定偷劍的是豔姬?而不是她?” “我知道嫂嫂絕對不是那種會背叛師門的人,她心低很善良,對我們一家都很好。”
“那就是說,我看見的不是事實嗎?”上官漠彎下身子,一隻手抓住了冰顏的下巴,眼睛裡充滿了仇恨,充滿了憤怒。
“我不知道,但是,我相信我嫂嫂,她……她要宮主小心那個跟豔姬關係密切的男人。”
下巴傳來的痛楚讓冰顏皺起眉頭。
“聽你嫂嫂說來,是豔姬背叛了我,偷了胭脂劍給別的男人,然後她看見了,不小心把豔姬給殺了?是這樣嗎?嗯?”上官漠憤怒得不由自主加重了力道。
“是的。
你可以去查查,我也把話帶到了。
其他的一切都要你自己去驗證。
我……我……我好痛……”冰顏雙手抓住他的手臂,想推開他,但是用盡力氣,他還是一動不動。
上官漠故意忽略她的求饒,忽略自己的心痛,始終沒有放開手:“沒有證據的話,叫我怎能相信?更何況,現在兩個人都死了,死無對證,你怎麼說都行?” “我……我不知道。
但……但我還是想求您,收我為徒,幫我接回胭脂劍。”
冰顏見拉他不動,也放棄了。
只能忍受著,該死的,他就不手軟不累嗎? “哦?那……我有什麼好處?”看見她鬆開手,上官漠把自己的俊臉靠近了冰顏,熱氣噴在她的臉上,兩個人的鼻尖就快要碰上了。
“你……你說什麼就什麼,只要為洛家報仇,我什麼都願意。”
“什麼都願意?” “是的,包括為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