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五天過去了,冰顏對心法也有了更進一步的研究,現在的她,連平時也有一絲寒氣圍繞著,就像落入凡塵的仙女,充滿了靈氣。
玉手一提,白色的暮氣在手旁圍繞,遠遠看去,黑色斗篷和那暮氣形成鮮明的對比,彷彿包裹下面是一個透明的人,讓人不相信自己眼裡看見的,這到底是不是真實存在的? 這天早上,大家都在大堂內吃早點,冰顏抬起頭,對著莫亦云說:“莫伯伯,我覺得今天就啟程去環陽山了。”
“這麼快?不多休息幾天嗎?”莫亦云有點奇怪,她怎麼突然說走就走? “謝謝莫伯伯了,這些天已經休息夠了,我已經耽擱了很長時間了。
我要儘快去找上官宮主。”
冰顏的固執,讓莫亦云想起了她爹,自己的老朋友。
唉!不愧是兩父女,性格都一個樣。
“既然你決定了,我也不攔你了,快點吃,吃多點。
別餓著了。”
邊說邊遞過來一個大饅頭。
冰顏只是對他笑了笑,拿起饅頭往嘴裡送。
她覺得在這裡已經耽擱了不少時間了,報仇的慾望讓她一天都不寧靜,每一晚上都在噩夢中醒來。
在這段時間裡,雲兒也糾纏著念邪,讓他跟冰顏接觸時間少之又少。
冰顏倒沒發覺什麼,卻是念邪,很煩惱究竟自己是怎麼回事?到底是不是還愛著雲兒?還是捨不得傷害她?連他自己心裡都很不確定這一份感情。
早上的餐桌上,大家都沒有太多的語言,只有雲兒在嘰嘰喳喳地和念邪說著情和愛。
一會叫他多吃,一會說天涼,要多穿點衣服。
冰顏一直垂著頭,沒有去關注念邪投過來的眼神。
雲兒說了半天,見念邪沒有理會她,只是靜靜地凝視著冰顏,突然發出個問題:“我說冰顏妹妹,我夫君跟你一同上路,你該不會跟他發生些什麼吧?”尖酸的語氣,帶著刺,帶著骨。
念邪霎時轉過頭盯著她:“你胡說些什麼?”雲兒嘟起小嘴:“孤男寡女,誰會知道啊。”
“雲兒姑娘放心,我和莫大哥只是普通朋友關係。
再進一步,也只是兄妹,不會有其他越軌行為的。”
冰顏沒有抬起頭,只是輕聲回答。
念邪卻皺起了眉頭:他們曾經擁抱一起,雖說沒做什麼事,但是她的身子他都抱過擁過,卻換到的只是朋友,或者兄妹嗎? “有你的保證,我就放心了。
對了,我還有個問題……” “你煩不煩啊?”念邪有點不耐煩。
“姑娘請問吧,無妨。”
冰顏沒有阻攔。
“你一天到晚都披著披風帶著帽子,還蒙著面紗。
是不是身體有什麼惡疾?或者其他見不得人的……” “雲兒,不要任性。”
這下,連莫亦云也受不了,她這樣下去會傷害到顏兒的。
但是這一問,卻是滿堂(除了念邪和莫亦云)人心裡都想知道的,大家都豎起耳朵聽著冰顏的回答。
“沒什麼,只是我臉容醜陋,身體殘缺,怕嚇到人,只好用披風和麵紗遮蓋起來。”
冰顏的回答讓念邪握起了拳頭,她怎麼可以這樣說自己的天姿容貌?這樣貶低自己?心裡頓時氣憤起來。
這時,冰顏望過來的眼光,示意要他冷靜。
“哦,原來這樣,這就委屈你了。”
雲兒有點得意,她的怪異讓自己在她身邊變得美麗無瑕。
莫大哥不會選個醜八怪,而不選她的秀麗容顏的吧?嘻嘻…… “我們啟程吧。”
沒等雲兒說話,念邪站了起來。
冰顏也放下手中的筷子,點了點頭,向大門走去,雲兒、念邪和莫亦云都跟在她後面。
雲兒看著前面那黑色的身影,眼睛裡閃過一絲惡作劇的神情。
她突然向前快跑幾步,一手把冰顏的帽子往後一拉,一頭銀白色青絲出現在大家眼前,也嚇呆了在她後面的雲兒。
念邪趕上去拉住她的手:“你瘋了。”
“她……她……她的頭髮。”
雲兒捂住了吃驚的嘴巴。
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十幾歲的青春少女卻是一頭白髮。
但是,這一點也沒有影響到冰顏的傾國傾城,看上去,銀白的頭髮增添了她的妖豔和神祕,連莫亦云眼裡都充滿了驚豔。
冰顏轉過頭來,臉上只露出來的眼睛已經充滿憤怒,念邪已經感受到她身邊寒氣的聚集,連忙攔在雲兒面前:“顏兒,原諒她。”
念邪這一說,讓雲兒心裡一甜,他對她還是有愛的。
顏兒愣了一下,眼裡的怒氣漸漸散開,帶上帽子:“你滿意你看見的吧?”說完,轉身繼續走出大門…… 來到大門外,冰顏轉過頭來,向莫亦云拱手一籌,“莫伯伯,冰顏就此告辭。
等事情辦妥,一定回來道謝。”
莫亦云也對著她微笑起來:“顏兒,路上小心。”
她點了點頭,上了馬。
念邪也跟著坐上馬,手中韁繩一拉,駕一聲向環陽山出發。
路上,念邪低下頭,輕聲說:“剛剛……雲兒沒有惡意的,你不要介意。”
冰顏搖了搖頭:“你愛她吧?”愛?念邪頓了一下,“我不知道。”
“你大可以留下,我自己一個人可以去環陽山。
我身上有寒氣護身,普通人近不了我身邊的。”
“不,洛大人的死我也要負點責任。
先辦完你的事,讓我安心再說吧。”
“嗯,竟然你執意,我也不多說了。”
此後,兩人都沒在說話。
趕路趕了兩天兩夜,念邪怕冰顏支援不住,決定找家客棧今晚留宿一晚。
停下馬,走進了一家酒家,一進去,只見兩三人坐在客棧內吃飯喝酒。
冰顏的黑色斗篷也吸引了在坐的兩個江湖人士,一男一女投過來好奇的目光,很想看看這個包裹嚴密的人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念邪的目光環場一週,覺得除了那兩個江湖人士打扮的男女外,沒什麼可疑的地方,便和掌櫃說:“老闆,要一間上房,備些酒菜拿上來便可。”
“一間?”老闆從那對**在外的勾魂大眼,知道披風下的一定是位絕色女子。
“我們是……” “兄妹。”
只是兩個字,讓所有人目光都移在那披風背後,好動聽的嗓音…… “噢。
好好好,小二,一間上房。”
老闆對著二樓嚷了一聲,“這邊請……”兩人就步上了樓梯。
“師兄,師兄……”在坐的美麗女子在發呆的男人面前用手搖了搖,打斷他的視線。
“呃……” “人都走了,還發呆。”
“噢……沒……沒呢。”
“臉都還沒看,就被聲音把魂勾去了,還說沒。”
“哪有……” 剛好這時,又一位披著黑色披風的男人走了進客棧。
一進來,把所有的視線都吸引住了,好一個英俊大俠。
立體深邃的五官,結實的體格充滿了男人味,呈現出狂狷的冷酷氣概。
目光在店內一掃,便定在那一男一女身上,俊美臉上勾起瀟灑的淺笑。
來到他們身邊,拱手招呼:“在下上官漠,請問兩位是否左少揚和江凝雨?”女的眼前一亮,眼裡淨是欣賞,這就是她將來的夫君嗎?實在太出色了。
男的起身也拱手一籌:“在下就是左少揚,為上官兄添麻煩了。”
“哪裡的話,要麻煩您才是真的。”
“大家都是自己人了,就別客氣了。
來……坐坐。”
兩人客道一番,便坐下暢飲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