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眾人像錐子一樣扎進了倭國盜匪的人群裡,毫不猶豫的揮刀,將還敢反抗的人全部的撂倒在地!
他們的氣勢深深震懾住了正在行凶的海盜們,一時間盜匪的隊伍裡開始出現了潰逃的人,那領頭的人見狀就知大勢已去,便決定孤注一擲,舉著劍向保護圈的裡面刺了過去。
他的位置已經很靠進裡面了,這一劍要是刺進去的話肯定會傷到人的,千鈞一髮之際,一隻強健的手臂伸手抓住了那人的腰帶,使勁的往後一帶!那人見自己被拉住了,眼見自己的目的是沒辦法達成了,便把一口的怨氣都撒在了身後拽住他的人身上,轉身回手便是一劍。
鬱藍瞳孔猛然一縮,是陳折戟!但是她很快鎮定下來,明白陳折戟的功夫不需要自己如此擔心。
陳折戟知道,手上這個人便應該是這夥海盜的頭目,有心想要活捉他,便像左一挪步,避開了刺過來的利劍,同時用左手用力一揮打到了他的手腕上,強大疼痛感逼的海盜首領再也握不住手中的長劍,只聽得嘡啷一聲,鐵劍被打落到了甲板上。
海盜首領見識不妙,便往前跑,想跳入海中逃跑,陳折戟見狀,一把將人抓過來,一手扼住了他的喉嚨壓制住,同時右手連續出了三記快拳,又狠又準的擊打在了海盜首領的頭部,那首領受到攻擊立時便暈了過去。
這強悍而凶猛的攻擊像是出閘的猛獸,看得周圍的人們面面相覷,看向陳折戟的眼神變得愈加崇敬。
鬱藍也鬆了一口氣,一抬眼,正好和陳折戟對上,兩人凝視片刻,忽然相視一笑。
這時貨船上的戰鬥已經基本的結束了,被俘虜了的海盜們抱著頭低著腦袋蹲在一邊,甲板上到處可以看到交戰雙方的傷員,一時間呻,吟聲成片。
見鬱藍收回鞭子,旁邊站著的手下上前稟報道:“鬱夫人,戰鬥已經結束,所有的海盜都已經被我們俘虜!”
鬱藍還沒開口,那邊陳折戟道:“打訊號叫咱們的船靠過來,讓你們船主帶著藥箱過來救人,把俘虜們都集中到一起看管,讓受傷的弟兄們先回到軍艦上去治療。”然後又指了指被揍暈到船上的海盜首領說到:“把這個人帶到船上的禁閉室裡單獨的看管,選幾個機靈的在門口給我看好了,除了夫人,船主之外任何人不得與他接觸。”
他這決定有些越矩了,但是此刻誰也沒想到這一點,鬱藍也只是微笑看著,沒有說什麼。
“放心吧陳兄弟!我知道怎麼做,我保證就是隻蒼蠅也接近不了這小子。”那手下一邊大聲領命,將那盜匪首領捆綁好,一邊回道,這一戰,他和很多人一樣,對陳折戟實在是心服口服。
鬱夫人清麗無雙,氣質高貴清冷,而且博古通今才貌雙全,對下人又十分和藹可親,船上這些水師士兵對她很有好感。在知道鬱夫人和這個貌不驚人的陳七尋居然是一對以後,他們心裡實在有些不爽,覺得這個空有個頭,卻長相平凡的人配不上鬱夫人。
但是經此一役,他們發現,這位貌不驚人的陳侍衛,實在是個讓人欽佩驚歎的豪傑!
眼見戰後的事宜都處理的差不多了,蘇十九才姍姍而出。他瞥了一眼陳折戟,一直在那邊觀望,他反而比士兵們看到的更多,這也讓他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之中……
擁有逆天的超高的武力值,還有舉世無雙的戰術指導能力,這樣的男人怎麼會籍籍無名?鬱藍真的會找一個平凡的侍衛當自己的戀人嗎?那個陳七尋,一定有別的身份……
蘇十九不動聲色地看著他們一面交涉,一面將重要人員弄到這邊乘風號上來,心想,自己應該直接去問鬱藍呢,還是私下查查那個陳七尋?
正想著,只見那邊鬱藍已經提氣縱步,用精妙的輕功從那艘貨船上渡回乘風號,只是她剛一騰空離開地面。那個陳七尋這時候忽然追了上去,一把攬住了鬱藍的腰身,鬱藍倏然回頭,一瞬間兩人臉貼得極近,互相眼裡都充滿了信任和笑意。
沒有理會船上士兵們的起鬨聲,鬱藍回過頭,就那麼靠在陳七尋堅實的胸膛上,放鬆了自己,任陳七尋抱著她,一起穩穩落在乘風號的甲板上。
這一瞬,蘇十九忽然覺得自己的敵意有點莫名其妙。嘛,鬱藍喜歡就好了,管那麼多呢。
“這群欺軟怕硬的倭國人,不敢跟咱們這邊的水師對上,就去找比自己弱小的高麗的麻煩。”聽完高麗使者們的哭訴,鬱藍搞明白了其中原委。
原來倭國人是個島國,資源貧乏,他們天生有種瀕危的危機感,知道自己這一小片地方是無法足以養活他們的,骨子裡便帶著掠奪他人的傾向。於是離他們不遠的高麗,就成了他們橫徵暴斂的殖民地物件。
倭國自己內部經常混戰,當然它所謂的歷史性的大戰也不過是幾十個所謂的武士,找個空地,對著大喝幾聲,互相碰幾下劍而已。面對強勢者奴顏屈膝的倭國人,對上比他們弱的高麗,是極其凶殘蠻橫的。
他們一登陸高麗,便用手中的太刀,成功霸佔了這個彈丸之地,並血洗了附近一些明明已經投降的村落,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高麗國原本並不特別遜色於倭國,但是倭國也不知道得了哪位貴人的相助,這些年蓬勃發展,買了一堆他們眼裡難得一見的寶刀,鋒利的弓箭,還有輕便的快船。於是在一年前的戰役中,高麗很快潰敗了。
悲憤的高麗王室看著滿地遭受倭國屠戮的情報,一邊與倭國虛以委蛇,一邊傾其所有從內陸國商人那裡買了一艘華麗的貨船,放上他們認為最珍貴的寶貝,希望能送到滄瀾去,讓滄瀾國國主施以援手。
“國主那個性格,絕對會收了禮,然後當做沒發生過的,”蘇十九冷笑一聲道,“他大概會等高麗死個差不多,再過去坐收漁利。皇位上的那位,最喜歡這種把戲了。這群高麗使者真應該慶幸他們沒有把東西送到。”
“那麼蘇先生打算怎麼做呢?”鬱藍問道。
蘇十九看向她,眼中精光一閃,道:“鬱藍這麼問,是有主意了麼?”
鬱藍抿脣一笑,也不推辭,直接道:“看起來蘇先生對那位滄瀾國主一點也沒有畏懼之心,那麼我的計劃就好辦了。”
“哦?”蘇十九瞟一眼窗外正激動嘰裡呱啦對船員訴說什麼的高麗使者,眼神飄過來的時候掠過一旁石像一樣的陳折戟,他挑挑眉,道:“鬱藍難不成是想造反?我可記得你那鬱家莊就有這種傾向呢。”
鬱藍勾起脣角,道:“蘇先生,你我之間還需要什麼遮掩麼。說句實話,我原本還想慢慢來,但是看到您的火炮,忽然覺得自己那連弩實在太小家子氣,等回頭,我就讓人弄出幾把火槍來,到時候給您送兩把玩玩。”
“火槍?是那種瞬發的暗器?”蘇十九眼睛一亮,忽然激動起來,“多年前我聽春茗大師描述過,卻從未有幸親眼見上一面!”
鬱藍聞言笑道:“很快你就會有機會了。言歸正傳,我想說的是,這次乘風號完全可以把這批貢品給扣下來,然後蘇先生你給曹城主寫信,叫他派幾個戰船出來,去幫高麗那邊制衡一下……”
“那貢品我看過了,雖然不乏稀奇,但總體來說並不是特別值錢,要我冒險派戰船,有點划不來呢。”蘇十九若有所思地答道。
“不不不,不能這麼想,”鬱藍擺手道,“你能獲得的東西,遠不止這麼一艘船的貨物。等海城的大旗插在了倭國和高麗的境內,他們便成了海城的殖民地,一手掌握他們的經濟命脈,在那裡開礦,讓他們的土著居民辛苦勞作,只能從事單一的活動,然後將他們需要的東西從咱們這裡運過去,賣給他們,低買高賣……諸如此類,能獲得的利潤將比想象的多上百倍!”
蘇十九看著鬱藍眼裡深沉而冰冷的光,結結實實地愣在了那裡。
這樣冷酷而凜冽的想法,真的是這個看似溫柔文雅的女子想出來的?比刮地皮更加吝嗇,比趕盡殺絕更加令人折磨……完全是一步步榨乾倭國和高麗的血,吃光他們的肉,吸掉他們的骨髓啊!
但是最讓蘇十九毛骨悚然的是,鬱藍的眼神裡沒有絲毫的貪婪,只有漠然和理所當然,彷彿這一切是那樣的天經地義!
“鬱藍……”蘇十九有些遲疑地開口,“這主意,是誰給你想的?”
鬱藍感覺到蘇十九奇怪的目光,不僅僅是他,一旁陳折戟的眉都蹙了起來,鬱藍腦子轉得極快,很快明白他們兩人的反應是為何,她眨眨眼,道:“在我的故鄉,曾經發生過這樣的事。”
蘇十九一愣,道:“是嗎?後果呢?”
鬱藍抿著脣,道:“後來?有的民族剛烈不屈,最終反抗成功了,但是大多數,都在這樣的統治下消失在歷史的長河裡。包括他們的文化,所有曾經存在過的痕跡。我的族人們,便屬於前者。”
蘇十九緩緩道:“既然經受過這樣的磨難,為什麼你還想將這種苦難加諸於別人?”
鬱藍不可思議地看向蘇十九,實在沒想到這位蘇先生某種意義上來說居然還是個聖父,她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如果倭國和高麗是和平且守序的民族,那我自然不會打他們的主意,但是這兩個國家那德性你也見過了,現在不將他們徹底壓制,便是給自己留下無窮後患!憐憫和同情,從來是要分物件施與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