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昔弘還在與那青春偶像的女孩兒對視,正想要想方設法地弄個好形象,在人家小姑娘的心裡留下個好印象的時候,他身後的中年男人又不合時宜地對他吼起來。
“看,你還看個卵泡看,撐死眼睛餓死雕,也不想想你是個啥傑寶玩意兒,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不成?!”
中年男人是個粗人,說話沒有那麼文明,可以說是髒話一直掛在嘴邊的。
李昔弘當然也不可能為了這個和別人計較,他是自己沒有解釋清楚,別人也只是為了工作而已。
要知道這次陸家大院的工程,絕對是個燙手的山芋,搞得好那就皆大歡喜,搞得不好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李昔弘又哦了一聲,撓了撓腦袋,還是不去和中年男人解釋什麼。
那少女對著他略略略的吐了吐舌頭,轉頭進車裡去了,還拉著個正在畫眉的女孩兒說著什麼。
李昔弘豎起耳朵,可是聽得真真切切,那女孩兒是嘻嘻哈哈的說著,“晴晴姐,我剛剛看到個工人好呆好可愛喔,你要不要去看看?”
李昔弘一臉懵逼了,他還是頭一次被人這麼形容,難道不想說自己是多麼英俊瀟灑玉樹臨風風流倜儻麼?
自己給自己臉上貼金之後,李昔弘還是架不住那中年男人的謾罵,又遞了兩根鋼管兒過去。
對付他人的謾罵,最好的辦法不是罵回去,也不是打回去,而是學習魯迅前輩的辦法,橫眉冷對千夫指,不鳥他,無視他。
這種辦法能夠徹底反彈別人的傷害,讓別人深受內傷,從那中年男人像是吃了一百萬只蒼蠅的表情,就能看出威力不凡。
車內的鶯鶯燕燕都穿著同樣的水手服,如同亂花漸欲迷人眼,李昔弘都想收回他剛才的話了。
這種十來二十歲的女孩兒們本來就是青春無敵的年紀,再弄得這樣可愛的打扮,那對於怪蜀黍們無異於是罌粟花一般的毒藥。
有了她們,還要啥腳踏車——不,還要啥民歌,去他母親的《小揹簍》,去他父親的《龍船
調》,你家妹娃子要過河,愛誰推誰推去!
他正要繼續觀察時候,那女孩兒像是被她叫做晴晴姐的另一個女孩兒給斥責了,撅著個能夠掛得上油瓶兒的小嘴兒,又對著他略略略了一番,關上了車門。
都沒有美女看了,誰還幹這苦力活兒,李昔弘不管那中年男人的呵斥,又給他丟了兩根鋼管兒提步就走了。
又在院子外閒逛了一陣,李昔弘在東南角原本用來停車,現在要臨時改成廚房的地方找到了陸君嫻二人。
王金正在指揮著安置那一套全新的廚房裝置,什麼猛火灶臺啊抽油煙機之類的,這些用不上頂級的家用品牌,酒店式的東西,要不了多少錢,但也需要格外的小心,確保不會出岔子。
陸君嫻對這些一竅不通,只是站在那兒看著王金忙忙碌碌地指揮人,要說十指不沾陽春水,她可以說的上是典型案例了。
歌樂山頂上不通天然氣,這個用鋼架和防火鐵皮臨時搭建的廚房裡,用的是那一人高的大煤氣罐子,等到八個灶臺都點燃了熊熊燃燒的大火之後,廚房裡就已經很難容人了。
王金滿頭大汗的走了出來,就算外面的太陽還依舊散發著餘熱,都比那火爐一般的廚房裡涼快得多。
陸君嫻這才把剛剛李昔弘給她說的建議說給了王金。
王金咳嗽了幾聲,看了一眼李昔弘,又很是費力的托起下巴道,“這是老首長欽定的,硬點的啊,他說那些老東西唱的淨是些老掉牙的紅歌,他都聽膩了,想換換胃口,點名要聽這個Virgo組合唱的。”
李昔弘大吃一驚,原來陸老頭兒那老不修竟然是深藏不露,好的是老牛吃嫩草這一口!
王金面有難色,大小姐的吩咐也並無不妥,但見得這幾個人好像都沒聽過似的,又開口解釋道,“Virgo組合本來就已經小有名氣,最近簽約了新東家之後電視和網路輪番地廣告轟炸,已經大有國內第一樂團的趨勢了,我還是用了八達集團的名義,預約了小半年才請動的她們,所以……”
李昔弘心裡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老王你說的這話啊……真是讓我亦可賽艇!”
難怪他們主僕二人這麼多年都如此的和睦,原來是有著相同的興趣愛好啊!
愛八卦,愛娛樂,有閒有錢有閒錢,看王金說得如數家珍,就能看得出他對這娛樂圈多麼的瞭如指掌。
以追星來豐富老年生活,不要浪費了大好光陰,抓住稍縱即逝的第二春,這才能在死的時候不留遺憾不枉此生。
李昔弘都有點兒佩服老王了,不但會搞事,還會換著花樣搞事,把之前對他還有的那點兒猜疑都忘得一乾二淨。
陸君嫻想了一陣子後才開口道,“要不然叫她們換換歌吧,不是還沒彩排麼,也應該還來得及吧?”
李昔弘聽得心裡暖暖的,他只是信口胡咧咧而已,這妮子居然奉若聖旨般不依不撓非得達成了,叫他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真叫是個最難消受美人恩。
王金不能拒絕第二次,作為陸家大小姐,陸君嫻從來沒有對他提過什麼要求,可偏偏就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頭一回就搞了個大新聞,讓他是兩頭為難。
就李昔弘那點兒淺薄的娛樂圈知識也知道,哪個明星都有自己的成名曲和口水歌,讓別人這樣走青春偶像路線的組合改行唱什麼《小揹簍》、《龍船調》,別人又哪能答應了。
王金雖然是為難得很,但也無可奈何道,“那我就去問問她們經紀人,和她們商量下吧。不知道小姐想要給她們安排個什麼歌單?”
陸君嫻常年或者隱居般的生活,加上她那種淡雅怡然的特有氣質,對於流行樂可以說是七竅通了六竅,也同樣是犯了難。
問她點宮商角徵羽,或者是華夏古代樂器樂曲的問題,她可能還答得上來,這個問題她只能朝著李昔弘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李昔弘心裡感嘆著,君嫻你這妮子啊,難道就不知道這是得罪人的活兒麼,這麼早就往我身上推,將來報道上要是出了偏差,可是要負責任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