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仲謀的攻勢凌厲不留後手,而唐小蕊雖然手裡捏著她的八隻八齒飛鏢,給了他最高級別的待遇,卻並未動手,只是不停的閃躲。
在一旁的李昔弘都見得秦仲謀已經多次露出了破綻,要是換做以往的實戰之中,每一次都能讓他在唐小蕊的飛鏢之下身首異處了,唐小蕊卻像是沒有抓住這樣的機會。
這倒是讓李昔弘鬆了口氣,看來牙子她還是又分寸的。
秦仲謀的散打招式並不太純正,不過幾個照面,他的招式裡就夾雜著強身健體的跆拳道、軍體拳,還有些初級的格鬥和搏擊術。
正當李昔弘當做看戲一般的時候,陸老爺子卻突然走到了他的身旁站著,像是拋棄前嫌道,“你覺得親小子他怎麼樣?”
“所學太雜,通而不精,在武道上難成氣候。”李昔弘直言不諱道,這種門門懂點兒的,除非是天才中的天才,否則都難以博採眾家之長化為己用,到最後只能是雜而不精而已。
“是啊,他不會是你手下小姑娘的對手。”陸豐年點頭,在鐵一般的事實面前,也沒有顛倒黑白來雄辯的意義。
那就不再是陸老爺子了,而是陸老流氓。
“陸老又何出此言?”李昔弘這才轉過頭看著陸老爺子說道,尊重就是雙方的,想要別人給你臉,首先你得給別人足夠的尊敬。
李昔弘就是這樣的人,你若是不尊重我,我還尊重你,你要是老不尊重我,我非得弄死你。
“我不是你們習武之人,但是我見得多啦!小姑娘有幾次想要動手,但都硬是壓了下去——不信你看她的眼睛,人的眼睛是不會騙人的。”陸豐年清了清嗓子,輕聲說著。
“是麼?”李昔弘有些興致,又問道。
他不在乎秦仲謀和唐小蕊的勝負問題,這麼熱的天氣,秦家大少爺那種嬌生慣養的人,衣服都被汗水給溼透了,估計再有一會兒就得因為體力不支而敗下陣來。
“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知道了,有些東西是得靠天分和運氣,但人生的經驗也還是很重要的。”陸豐年突然笑了起來。
李昔弘卻沒有好臉色,心裡罵
罵咧咧的,老子的壽命不會太長,哪能活到你這個年紀,真是哪壺不開偏要提哪壺,老不死的東西。
“在我看來,你們真的很不錯,男兒女兒都一樣,生來應該就要有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的雄心壯志,當然最重要的,也還是要看自己的本領。”陸豐年又對李昔弘大加讚賞起來,好像是有些拉攏之意。
李昔弘呵呵一笑,只覺得老頭子的觀念還挺開放,生男生女都一樣,但他卻沒有陸豐年說的那種遠大的目標和野心。
抬眼看去,二人的戰鬥場地已經從小花園的這頭打到了那頭。
在唐小蕊絕對的實力碾壓下,秦仲謀的劣勢已經越來越明顯。
退讓之間,唐小蕊幾次抓住空擋的借力打力,都讓秦仲謀吃了大虧,摔倒過好幾次了,完全是被吊打的局勢,他卻仍舊咬著牙關堅持再戰。
他的衣服上佈滿了點點血跡,褲子也磨破了,膝蓋上擦破了皮,幾個碎石渣滓刺進他的細皮嫩肉裡。
“孩子是好孩子,就是一路順風順水,太缺乏挫折教育了,以後說不準要吃大虧。”見得李昔弘沒有再談論下去的意思,陸豐年也看著正在比試的兩個人,因他而起的對決,他現在卻不太在意勝負了。
老頭子說的這一點兒李昔弘是願意舉雙手贊同,他在焦慮症初期的時候,在醫院裡見到的淨是些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許多都是空懷壯志被現實稍微打擊,就變成了爛泥,再也扶不上牆了。
“不過匹夫之勇也是無用,多多鍛鍊下,也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陸豐年前言不搭後語的矛盾,他剛才誇讚過李昔弘的本事,這時候又不留情面狠狠的踩了一腳吐唾沫,或許真是上了年紀,老糊塗了。
李昔弘正要說點兒什麼,陸老頭忽的像是瞬時間蒼老了幾十歲,他雙目無神的看著前方自言自語,“要是阿興還在的話,也差不多有這麼大了吧!”
老頭兒真是老糊塗了,他說的是他的兒子,真正的陸家大少爺陸興邦。
李昔弘在車上來的時候聽王金說過,陸家大少爺陸興邦,不過二十歲的年紀就靠著自己出色的實力,拿
到了多國特種軍競賽的冠軍。
不僅如此,他更是個文武全才,還在科學、經濟方面都有著極高的建樹,原本是國家大力培養的新一代中流砥柱。
只可惜他拒不接受出國避難,在那動盪的十年之中含冤而死,真道是個天妒英才英年早逝。
就連和陸家沒有血緣關係的王金,說道這個往事都是不停地長吁短嘆,老淚縱橫,更何況是原本將他視作一生驕傲的父親陸豐年?
不過也算是天無絕人之路,又給陸家留了最後的希望,就是李昔弘他們這次要傾力保護的陸家大小姐陸君嫻。
對比一看,這陸家大小姐的聰明才智,很大程度上應該就是繼承了她父親。
秦仲謀的進攻又一次的落空,唐小蕊反手拍在他的頸椎上,隨之啪的一聲摔倒在地,再無力支撐他爬起來。
李昔弘正要讓唐小蕊停手,身後的繡樓裡卻傳來了一聲如同空谷鶯啼般悅耳的聲音。
“爺爺,叫他們住手吧。”
李昔弘往繡樓的窗臺看去,卻只有淡藍色的窗簾在微風之中隨風擺動,不見陸家大小姐的半個人影。
老爺子像是詐屍還魂了一般,從那段悲傷的往事之中瞬間抽離了出來。
他對這個流著自己血的寶貝孫女的話奉若聖旨,連忙上前喝道,“點到為止,今天就到這裡,不要傷了和氣!”
唐小蕊朝李昔弘看了過來,見他點頭,這才收手,一個縱身回到了他的身旁站著,手中的八齒飛鏢不知何時消失不見了。
李昔弘不知有多少次想要翻翻看她寬大的衣袖了,想看看裡面到底有什麼乾坤,最後卻覺得不妥而作罷了,他不是太有好奇心的人。
而秦仲謀喘了幾口氣,忍著疼痛咬牙爬了起來,灰溜溜的回到了陸豐年旁邊低著腦袋不說話,滿是塵土和血跡的臉上紅如火燒。
他剛才那些囂張的話還歷歷在耳,卻被唐小蕊無情的扇了個耳光。
所以說,裝逼也要按照基本法去產生,才能大獲成功——這個偉大的事業也需要選對了物件,佔據了天時地利人和,李昔弘如是感嘆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