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夕顏又走了,留了張紙條,工整秀美的小字,比起李昔弘那幾個雞爪子扒出來的要好到不知哪裡去了。
“因事離去,或三七日回,勿念。”
周赤陽和秦嫣正在忙著整理行禮,說是答應了,但仍舊在嘀嘀咕咕的抱怨著板凳還沒坐熱和,就又要幾千幾萬裡的出遠門。
周赤陽好像很喜歡也很享受這樣和秦嫣一起宅在家裡的日子,無憂無慮,在遊戲裡大殺四方,好不快活。
李昔弘坐在熟睡中李小嵐的床邊,看著顧夕顏留下的紙條,忍不住老臉一紅。
這紙條的落款位置畫著個心形的圖案,而且還分明可見一個淡淡的紅脣印。
“這小丫頭片子,什麼時候連文言文都用上了。”李昔弘顧左右而言其他地想著。
李昔弘想打個電話給秋解語說一聲,要繼續請假準備後天的葬禮,可是現在連個手機也沒有,那一支顧夕顏送的blackberry還在他的出租房裡。
頭一次的罰款還沒交,這次又要無故曠工了麼,李昔弘很是無奈,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好在他回來的路上已經把支票入賬了,白拿的錢白不要,而且是他本來就應得的賠償。
那可是二十萬白花花的銀子,比起一天五百塊的罰款,要是這樣的事情天天有,李昔弘即便昧著良心,受著自己道德底線的批判,天天曠工他都願意。
有些地方錢就不是很實用,比如此時此刻的歸雲山莊,不到前山連個便利店都沒有,縱使李昔弘是銀錢在手,也花不出去。
李小嵐的新鮮勁兒昨晚就過去了,秦嫣也是三分鐘熱情,那一大堆廚師今天只留下一個,李昔弘下樓的時候看到他正提著菜回來,到廚房裡忙活去了。
也苦了這個人了,李昔弘想,這麼個堂堂五星級酒店的大廚,到自己家裡做了保姆。
李昔弘好不容易偷得浮生半日閒,美美的做在客廳裡喝茶看電視,混了一下午,到了晚飯時候還是被李小嵐給親醒的。
周赤陽神經大條,沒有覺得李小嵐的做法有什麼不妥,只是不停地抱怨顧夕顏走了,伙食也變差了。
倒是秦嫣像是嗅到了什麼不
尋常的味道,連連朝著李昔弘投來異樣的眼光,讓他有些無所適從,拿著筷子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李昔弘不喜歡看電視,這年頭國內的頻道轉播的,要麼是那幾部經典名著,要麼是如同老太婆的裹腳布一樣又臭又長的國產言情劇,如果還要說有其他的,就是一頓飯能吃一天的肥皂劇。
李小嵐則不同了,她整天無所事事的,一個午覺就睡到了晚飯,這時候精神頭正好,坐在李昔弘的懷裡,聚精會神地看著新引進的高麗肥皂劇。
肥皂劇就是有這一個好,沒頭沒尾的看也能看得懂,不外乎都是些豪門恩怨王子公主的故事。
李昔弘對這些過分修飾的愛情故事不感興趣,只是聽得這電視劇的背景音樂不錯,就抬眼去看看名字,一看就嚇了一跳,嚯喲好傢伙,八集連播!
別墅的客廳裡有自動氣氛燈,隨著時間變換著顏色和亮度,等到燈光變成了昏暗的深藍色的時候,李昔弘再也架不住睡意,恍恍惚惚就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之間,李昔弘感覺到有人躡手躡腳地給他蓋上了被子。
李昔弘睜了睜眼睛,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嘴角勾起一絲溫暖的笑意,旋即又睡了過去。
一張溫潤的小嘴貼在了他乾涸的嘴脣上,他像是久旱逢甘霖,渴極萬斛引,剛碰到這源泉,就如同夸父飲渭水一樣,貪婪的引用著甜美的玉液瓊漿,恨不得將這給小嘴兒吸緊自己口裡。
他們的臉靠得很近,李昔弘甚至都能感受到她細膩滑嫩的小臉蛋兒上細緻的絨毛,還有她緊張和略微錯愕之後,流露出的女子特有的嬌羞的急促呼吸。
氣質蘭芳這四個字,正好用在此處,女孩兒呼吸的鼻息帶著一絲香風,不斷的拍打在李昔弘的臉上和心頭。
女孩兒沒有接吻的經驗,但哪個少女不懷春,那些桃色的,讓她羞紅臉的綺麗夢境之中,她已不知和心上人兒真情相融過多少個夜晚。
女孩兒無師自通,只是在一瞬的青澀之後,心中壓抑多年的愛意就如同錢塘江大潮,一浪還過一浪高的狂湧。
她再也無所保留,不再滿足於脣瓣兒間的親密,本能的主動的想要索要
得更多。
女孩兒伸出手來,輕輕地捧起了這個與她宿命交織的男人俊美而剛毅的臉龐,看著他在熟睡中還略微流露出的一絲遊離的稚氣。
他們都經歷得太多,他比她承受的還要更多,肩上的擔子還要更重。
她懂他,比這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懂他,甚至超過了他自己。
她用冷漠來掩蓋內心的痛苦,而他選擇了玩世不恭的假面具。
如今只有她,能在他偽裝的快樂之中,觸控到他那深深隱藏起來的千瘡百孔的心。
“旋哥哥……”女孩兒在脣分的些許時間裡,如同囈語般輕聲的沉吟。
她不會說話,不會用華麗的詞藻來堆砌來表達她熾熱如火的心,她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把滿腔的愛意表達出來。
女孩兒柔嫩的小嘴兒再次貼上他乾涸的雙脣,如同懷抱桑葉的蠶兒,在他的雙脣上,輕輕的一口口啃食著他最後的一絲理智。
終於,這幾年來守身如玉的李昔弘在迷糊之中失控,與那待君採擷的鮮嫩小巧的丁香糾纏在一起。
感受著那清純而又嫵媚的情意,這一吻也不知過去了多久時間,等到嘴角舌尖發麻了,四瓣脣才終於戀戀不捨地分開。
女孩兒的氣息仍然近在咫尺,李昔弘感受著這熟悉的氣息,格外的安心。
李昔弘突然感到雨滴落在屋簷般,一顆不知名的水珠嘀嗒地落在他臉上,順著嘴角滑落在他口中。
苦澀的,與女孩兒脣齒間的香甜完全不同的味道,是她的眼淚。
李昔弘輕閉著眼睛,已經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
那淡雅如蘭的清香,伴隨著洗髮水的薄荷香味,混雜在他面前,只是再也感受不到了脣間的纏綿。
他感覺到女孩兒的手指在他耳後按壓了下去,隨後他便無意地張了張嘴,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李昔弘像是困極了,這真是一通好睡,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晚上,甚至連周赤陽和秦嫣要走,也只是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讓唐小蕊送他們去了機場。
他算不上高大的身軀,在沙發裡睡得都四肢發麻了,才拖著僵痛的身子挪了個窩,到臥室裡睡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