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厚厚的資料夾,李昔弘終於選擇了放棄抵抗。他機械的回答著問題的同時,又開始評估殺了這個深井冰的風險起來。
徐筠的問題越來越奇怪,李昔弘都開始懷疑這是不是她自制的表格了,不然哪裡會有人錄口供的時候問什麼結了幾次婚,離了幾次婚;有沒有孩子,有幾個,孩子有多大,孩子的性別身高籍貫之類的這些?
這口供錄著錄著,李昔弘反倒不覺得著急了。
剛剛是想著要早點回去吃飯準備,看天色現在都過了飯點了,想來他們也都吃過了。
有秦嫣照顧著周赤陽,李昔弘是放心的,他們剛剛一同經歷過生死患難,所謂患難見真情,他們現在雖然還沒摩擦出熾熱無比的愛情的火花,但也是遲早的事情。
畢竟她是欽定的是內定的嫂子。
至於家裡兩個小女孩兒,就更不用擔心了,顧夕顏和李小嵐也是極其親近的,道現在她們都還沒打電話過來,就能證明別人已經能夠照顧好自己了。
顧夕顏這小丫頭可是個富可敵國的小富婆,雖然她除了玩兒經濟和學術之外,在動手能力上有很大的欠缺,但就目前而言,沒有什麼是她的錢解決不了。
天上飛的水裡遊的,只要她想吃就不愁搞不到手。
區區一頓午飯,想來也是能輕鬆搞定的。
李昔弘沒有戴錶,他摸出手機來看了看時間,這一折騰都快兩點了。
看來只能等這邊完事之後再給他們打個電話,下午一起去周家祖墳那邊清嵐的墓上就好。
在有著原則和處事嚴謹的徐筠面前,一個口供就錄了兩盤空白磁帶加上一堆的表格,幾乎把李昔弘的老底兒都給問清楚了,她才抬起頭來又對著唐小蕊準備問她。
“她是個啞巴,你問她沒用,有什麼問我就是了。”李昔弘終於沒忍住,在外人面前揭了唐小蕊的短,看到她仍舊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才放下心來。
唐小蕊向來是說到做到的,想來說好的隔日一次的鍼灸今晚肯定是跑不掉了,這時候惹怒她了,到
時候弄得個公報私仇,受罪的也是自己。
徐筠疑惑的打量了下唐小蕊,現在也不能確定這李先生說的是否屬實。
突然,唐小蕊朝著徐筠看了過來。
就只是一個眼神,就讓徐筠彷彿從輪迴的生死線上走了一遭,那種徹骨的寒冷和絕望一閃而過,讓她險些沒嚇得驚叫起來!
徐筠穩了心神,再提起膽子去看唐小蕊的時候,她卻仍舊是那副半死不活的面癱模樣。
剛才或許是自己的幻覺吧,昨天夜裡同學會,和初中的老同學們一起瘋了大半夜,後來睡也沒睡好。
徐筠這般給自己了一個還算是說得過去的解釋,又開始了她的工作。
她想了想,這個奇怪的女孩子的確是從剛才就沒開過口說過話,而且看得出,現在她也依舊沒有說話的打算。
於是徐筠又把剛剛問了的問題原封不動的拿來再問了一次,讓李昔弘代為回答,又寫下了厚厚一沓A4紙,才放下了筆長出了口氣。
唐小蕊疑惑的看了一眼李昔弘,他提供的這些口供當中有不少的水分,甚至很多地方都是胡說八道的。
就比如她不是李昔弘的七舅姥爺的四姑父的三外孫女兒的表侄女兒,也不是因為多基因遺傳突變引起的先天性咽喉萎縮聲帶喪失。
“徐警官,我看你問了這麼久了也累著了,我有個不成熟的想法,要不然待會兒我請你吃個飯吧。”李昔弘看著徐筠收拾她的檔案,插科打諢的說著。
“對不起李先生,我是公務人員,不能吃請受賄。”徐筠依舊很有原則的回答道。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徐警官不如跟我一塊兒,我請你上我家去吃,這樣總算不得是吃請受賄了!”李昔弘又說著,抬眼皺眉一副思考的模樣,“要不就吃這個吧,砂鍋燉牛肉,黃燜栗子雞,好不好?這可是我最拿手的兩個菜,保準你這邊吃著,那邊同時槍斃你爸爸,你都不覺著心疼!”
“槍斃你爸爸!我爸爸招你惹你了?!”這李先生前面說得還像挺客氣,越說越不像是人話了,徐
筠抬頭白了李昔弘一眼,又繼續整理她的檔案,剛剛弄亂了順序。
“好好,那不槍斃你爸爸就是了。這樣,徐警官,要不然我現在就回家去燉雞去,估計明天中午這個時候就能咬得動了,到時候別忘了過來吃!”李昔弘藉著套路就準備開溜。
“不行李先生,我們還有問題沒有問,先彆著急走。”徐筠終於收拾完了檔案,抬頭看了看旁邊被當做空氣的吳林,又對著李昔弘繼續道。
吳林連忙擺手示意徐筠繼續,這事情現在他不摻和進來更好,李先生應該是被徐筠給吃死了,要不是自己的職位問題,也都想找機會開溜了。
“不走不走,你問吧。”李昔弘無計可施的坐回椅子上,打了個哈欠道,“不過要是晚了的話,你明晚也吃不成這雞了。”
“李先生大可不必為此顧慮,我沒打算去吃你的——話說你那是什麼雞啊,這麼老,燉到明天都咬不動?”
徐筠終於是被李昔弘給帶到了溝裡,回過神來之後連忙又拿出另一個資料夾來,準備繼續發問。
“這個是什麼雞不好說,反正我記得你爸爸年輕的時候叫它二舅,你們論著還應該是門親戚。”李昔弘訕訕的說著,看到那一堆檔案,提不起興致來,“如果不吃這個的話,我們也可以吃點兒其他的,比如涮羊肉什麼的,這邊吃著,那邊槍斃你父親你都不覺得心疼。”
徐筠聽了李昔弘這玩笑話,把手在資料夾上拍了拍:“我說李先生,你如果繼續耽擱時間的話,我和吳隊都不介意今天為你的案子加個班。”
吳林的嘴角抽了抽,自己什麼話都沒說,就又差點兒被拉進這趟渾水了。
“什麼動不動槍斃我爸爸的,李先生你玩笑歸玩笑,槍斃來槍斃去,讓我這麼一會兒就死了倆爸爸了!”徐筠覺得好像自己是沒有拍桌子的權利的,把手伸了回來去拿筆,又一邊說著。
“不!不一樣!這吃羊肉的時候槍斃的是你父親,上回吃雞肉的時候槍斃的是你爸爸!”李昔弘斬釘截鐵的說著,“完全不一樣啊,倆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