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昔弘想到就隨口問道,現在的氛圍太過沉重了。“小蕊你們那批實驗體是不是都是女人?”
“旋哥哥怎麼知道?”唐小蕊的聲音之中聽的出一些疑惑的情緒再裡面,果然不出李昔弘所料。
李昔弘搖了搖頭正要說話,卻又牽動了還插著銀針的穴位,讓他疼得直咧咧,嘴邊的話也變成了哎喲媽呀的單曲迴圈。
李昔弘的哼哼唧唧持續了沒多久,唐小蕊又不喜歡廢話,沒人跟他互動的情況下演戲給誰看。
“我說小蕊啊,我們要不要還是弄個計劃什麼的?”李昔弘跳過了那個話題,覺得問下去不外乎也就那麼些事兒。
唐小蕊說話跟儲備彈匣一樣,多說幾句說不準又變成單口相聲了。
“計劃?”唐小蕊看了看手裡的表,現在已經快十點鐘了,書房裡開著窗,能感覺到窗外吹來的風變得漸漸涼爽起來。
“是啊,計劃,我之前完全沒考慮到這個組織會突然冒出來,廢墟已經和血喉全面開戰,光是這個地頭蛇就夠我們喝一壺的了,加上他們我們可能要面對多線作戰。”
李昔弘說著他的擔憂,他這次和唐小蕊回國,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那個組織。
要是再出手,那組織的目標肯定就是自己兩個人,所以現在他們就像是兩顆定時炸彈,放哪哪危險。
“我不知道,我不是他的對手。”唐小蕊實話實說焦點訪談,打腫臉充胖子沒什麼好處。
李昔弘覺得手有點兒麻了,忍著兩種混合著的疼痛活動了下又道:“他的速度太快,目前的我也不會是他對手。不過我覺得既然他們還在繼續實驗,就證明了他的實力應該是不如他們想要預期的成功試驗品的,但是他們這種怪胎還有多少,那就只有老天知道了。”
唐小蕊嗯了一聲,李昔弘最終還是沒有擺脫單口相聲的命運。
“算了算了,以靜制動吧,我們現在沒必要去搞個大新聞給他們做路標,現在我們還沒準備好。”李昔弘覺得手指的麻木感已經蔓延到整個手臂上了,這是血脈不順經絡不通的原因,也是唐
小蕊的鍼灸開始起作用的徵兆。
李昔弘其實已經估算過那個黑衣男人的實力,他的招式和自己應該是屬於一個套路,都是建立在強大到接近人類軀體極限的體能上的以剛猛為主的套路。
這種無異於燃燒生命的做法,其實在生物學上早就是一個命題了,人體的潛能瞬間爆發的話,足夠舉著十噸重的物體行走如飛。
但這個爆發時間也是極其短暫的,代價就是消耗全身所有的生理機能,之後油盡燈枯而死,死相也不怎麼好看。
李昔弘要不是三年前玩兒命的追擊血喉的突擊戰隊數十公里,以一己之力全殲對方近百人規模的超一級傭兵,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那時候的李昔弘只有滿腔的怒火和殺戮之心,爆發出的戰鬥力遠超他的實力等級,也因此受到了精神和肉體雙重傷害,這什麼焦慮症也是從那之後落下的毛病。
那個夜晚猶如修羅降世一般的他,就算是顧夕瑤等人回憶起來也覺得不寒而慄。
李昔弘清楚,要是自己以全盛期的實力,還是可以和那個黑衣男人玩兒命一搏的,而現在的話,那就只是單純的玩兒命而已。
唐小蕊說的不是他的對手,也是因為近身格鬥讓她暗器的作用大幅下降的緣故,若是讓她處於她擅長的刺殺領域之中,勝負還是未知數。
這一方面唐小蕊同樣也是因為性別這個天生的劣勢而已,無論後期再怎麼激發潛力或者強化訓練軀體,女人在力量上始終是比不上男人的。
“我們華夏國有句古話叫做悶聲發……叫做小隱隱於市,大隱隱於野,小蕊你聽過的吧?”李昔弘在引經據典方面的實力還是有所欠缺,他試探著朝唐小蕊問道,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說對沒說對。
“嗯,聽過。”唐小蕊點了點頭,輕聲應了聲。
沒說錯就好,李昔弘從唐小蕊的語氣之中聽不出有什麼譏諷嘲諷暗嘲的意思,也就放下心來。
倆文盲湊到一塊兒的威力是遠勝於一個的,這個是一個一加一大於三的公式。
“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恢
復實力韜光養晦,既然要這麼做,我們就可以學習這句小隱隱於市。”李昔弘瞎話說上癮了,還蹦出個成語來,“小蕊你覺得怎麼樣。”
“可以。”唐小蕊像是癩蛤蟆戳一下跳一下,擠牙膏般的回答了李昔弘兩個字兒。
“什麼可以不可以的,你倒是給個意見啊!”李昔弘有些急了,唐小蕊剛才還一句話七十個字的,到現在又快變成以前的啞巴小子了。
“我們還沒準備好。”唐小蕊想了一下,重複了剛才李昔弘的話,還是沒說出個主謂賓的完整句子出來。
唐小蕊又看了看錶,時間差不多了,可以取針了。
她取針的速度倒是比扎針快不少,李昔弘都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取完了。
李昔弘終於重獲自由身,連忙活動了下僵硬的四肢伸了個懶腰,又活動了下頸肩,在一陣骨節噼啪聲之後如若新生,真是一輩子沒這麼舒坦過。
李昔弘從地上撿起來他剛剛丟下的雪茄,拿出那個用了不知多少年的ZIPPO點燃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才又跟唐小蕊說著:“我們的確是還沒準備好。對了小蕊,你今天是不是話說太多了?”
“什麼意思?”李昔弘這才見到唐小蕊的表情,她會輕揚起右邊本就被劉海遮住的細細的眉毛,眉心微微蹙起,眼神裡充滿著疑惑。
“沒什麼意思,我覺得要不你快要沒詞兒了一樣。要不回國了去報個口才特長班什麼的?你這樣和別人怎麼交流?”李昔弘提出了他覺得很合情理也很實際的意見。
唐小蕊已經不再繼續待在陰暗之中了,那麼面臨的第一個問題就是交流,總不能見誰都說,“這是個語言障礙患者,不用理她”這樣的話吧。
站在任何角度,李昔弘都希望唐小蕊成為一個能夠正常生活的人,而不是一個武器或者什麼的存在。
她不應該只是廢墟的毒牙,也是他的親人。
“為什麼要和別人交流?是旋哥哥你嫌棄小蕊了?”李昔弘的話讓唐小蕊面如死灰,她大大的眼睛頓時像是停了電一般失去了光彩,直直的看著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