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巫族老族長不在族中?”
沈幻依抬起頭一臉震驚的問道。
“嗯,早些年老族長就離開了族中,幾年才回去一次,自從將族長之位正式傳給秦徵之後,已經很久沒有回去過了。”
“秦徵有病在身,也無心打理族中之事,所以巫族也開始漸漸沒落,內部出現了分歧。”
他點了點頭,將巫族內部的情況也詳細告訴了她。
“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不是說老族長不在族中是絕密訊息麼?”
沈幻依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感覺他好像無所不知似的。
“我自有訊息來源的渠道。”
他撇了撇嘴,又道:“在其他各國設訊息網,就和別的國家也會暗中在大燕設訊息網一樣。”
“只是看誰的手段更高明,得到的絕密訊息更多更準確而已。”
怕她有什麼誤會,頓了頓他又接著說道。
“哦,原來如此,看來古今中外都一樣,都會設定這個間諜特務機構了。”
沈幻依明白了,以東方青璃現在的實力,在其他兩國和巫族佈下訊息網也不足為奇了。
“嗯?什麼機構?”
東方青璃挑起了眉頭,沒明白她的話。
什麼特務機構?
“哦,就是你在別國佈下的收集訊息的機構,可以叫做間諜或者特務機構。”
她好心情的又給他解釋了一遍。
東方青璃聽了後便明白了,嘴角不禁翹起。
自從知道她和燕寧小時候的事,他的心裡就一直鬱積著。
現在聽她也會和他說這些生僻難懂的字眼,終於覺得心情舒暢了。
“睡吧,我在這裡陪你,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今晚應該能睡個好覺。”
東方青璃說完繼續盤膝坐好運功調息治療內傷,面色間卻一片溫潤柔和,泛著淡淡的暖意。
周身寒冷之氣也漸漸泛起暖融的光澤,心一點一點融化。
沈幻依今天確實累了,雖然覺得東方青璃好像還有什麼話沒有和她說,但她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她自小顛沛流離,隨遇而安慣了,無論再困境中還是順境中都能逆來順受,自我調節,所以,有些事也不強求。
該知道的,遲早會知道。
這一夜的確安穩,她和衣而睡,東方青璃坐在她身側調息療傷。
好像二人之間也不是第一次這樣了,這樣睡著還挺安穩的。
晚上,她踢開幾次被子,每次她一翻身東方青璃就睜開眼來,見她踢開被子,一條腿露在外面壓著被子,不由覺得好笑。
輕手輕腳的給她蓋上被子,掖好被角,看著她沉靜的睡顏,想到自己的家國父母親人,不禁黯然。
一時之間,只想就這麼安逸寧靜的守著她,直到天荒地老。
而東方青璃和沈幻依在這裡安寧的度過一晚,京城卻在一夜之間風雲變幻,鐵馬蕭蕭。
翌日,沈幻依一大早就醒來了,她爬起來看了一眼東方青璃,見他還在調息打坐,便穿上衣裳下了地。
出了門,就見劉氏王氏還有幾個婦人正在外面露天的灶臺上生火做飯。
大概昨日後來又來了方庸和其他暗衛,需要人手幫忙,所以才又叫了幾個婦人。
劉氏見她走過來,忙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向她行禮。
“王妃,您這麼早就起來了?怎麼不多睡會兒,再過一會起來剛好吃早飯。”
其餘幾個婦人見劉氏向她行禮,也齊齊停下手中的活兒向她行禮。
除了昨日見過的王氏和劉氏二人,其餘幾個婦人都有些畏畏縮縮,手足無措。
“劉嫂,不必多禮,你們忙你們的吧,我隨便轉轉,早上吃什麼?”
她看了一眼大鍋裡好像下了面,聞著一股香味,不由得有些眼饞的問道。
“回稟王妃,是稍子面,這鄉下也沒什麼好吃的,希望王妃和王爺不要見怪才好。”
劉氏似乎對準備這樣的吃食有些歉意,垂著頭不好意思的說道。
“哦,稍子面,很美味,你們隨便準備就是了,這裡的人也不都是嬌生慣養的……嗯,除了你家王爺,其他人吃什麼都行。”
沈幻依見她們忙碌,乾脆走到旁邊,一邊說話一邊揭開鍋看了一眼。
只見一個大鍋裡稍子已經熬好了,裡面加了瘦肉雞蛋,上面還飄著一層綠油油的韭菜。
聞起來很香,不由得嚥了咽口水。
“是,王妃不
嫌棄就好。”
劉氏見沈幻依和藹可親,不像一般的大戶人家小姐,頓時多了些親近感,也沒那麼拘束了。
咧開嘴笑了笑高興的說道。
“嗯嗯,你們繼續做吧,待會兒讓侍衛們先吃,我先去洗洗。”
沈幻依說著自顧自的從院子裡拿了個銅盆,準備去天井中央的水缸裡舀水洗漱。
“哎呀,王妃,怎麼能讓您親自動手呢,您先進去吧,奴婢打些溫水給您送進去。”
劉氏見狀忙放下手中的活兒奔過來要奪下她手中的銅盆。
“不用,劉嫂,你們去做飯吧,那些侍衛飯量很大,恐怕要吃很多,這個我自己來就可以了,我小時候也是在鄉下生活的,這些我都會。”
沈幻依搖了搖頭,推開她的手,淡笑著說道。
“啊?王妃也在鄉下生活過?怪不得,一點架子都沒有,這般讓人覺得親近。”
劉氏聞言放開了拿著銅盆的手,有些吃驚的說道。
“嗯,我之前一直在鄉下生活的,今年才回京,所以,這些農活我以前也做過的。”
沈幻依見她一臉驚異,便一邊打水一邊將自己之前在秋水莊生活過的情形略微描述了一番。
也說了石根生一家對她的惡行,劉氏聽了之後頓時瞪大了眼睛。
“阿彌陀佛,原來王妃小時候受了這麼多苦,你說的那家奴才也真是膽大,居然敢惡奴欺主,這種人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若是沒有主人家僱他們管理農莊,他們怎麼能過上好日子?”
劉氏絮絮叨叨的替沈幻依打抱不平,對於他們這些窮苦百姓來說,能在大戶人家的莊子上幹活,是她們的福氣。
這樣的人在村子裡也是有身份地位的。
像趙三和劉氏這樣的夫妻,自己做了莊子上的管事,還能將村裡的人也順帶帶過來幹農活,在村裡就是最有話語權的人。
而他們來莊子上做農活,也是將莊子當做自己安身立命之所,竭盡全力幹活的。
像石根生那樣的惡霸行為都是極少數。
“嗯,劉嫂說的是,你們在這裡做活,能吃飽飯麼?”
沈幻依打好水,一邊在院子裡洗臉,一邊和她閒話嘮嗑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