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兒,究竟是怎麼回事?到底是誰害的你?”
曹姑姑仍然一臉怒色,不管是誰害的白寧,都不可饒恕。
“姑姑,是翠兒這賤婢。”
“我之前得了婦人方面的病症,有一次無意中發現石英懂些醫術,便讓她給我瞧了瞧並開了些藥。”
“本來吃了她的藥之後好些了,可今天突然又不舒服了,我問了石英,石英檢查了我的飲食和藥都沒什麼問題。”
“今兒你把我叫過去給了我金絲雪域茶,回來後我便讓她泡了一杯,喝下去後便覺得越發難受。”
“石英進門後發現茶裡的不對勁,便扶著我上了榻,可剛上榻,我身體裡便突然湧出一股血來,要不是石英,恐怕我如今已經血崩而死了。”
“可巧我剛大出血暈過去,這丫頭就出現了,想嫁禍石英,不是她害得我還是誰?”
白寧心中生氣,雖然說話有些斷斷續續,幾人卻也聽明白了她的話。
翠兒敢這麼大膽的誣陷石英,是因為她以為白寧當即就死了。
她並沒想到石英發現得及時,這才撿回了她的一條命,所以才肆無忌憚瞎說。
“她在茶裡摻的毒藥是另她之前的婦人病症更加加重的藥,即使身死,仵作驗屍,也只會驗出她是月事不調大出血而死,剛好之前寧姑娘吃的藥也能及時緩解她的毒。”
等白寧說完後,沈幻依也解釋道。
幸虧她早有防範,否則今天翠兒狗急跳牆,突然來個措手不及,她還真的不好對付。
“原來是這樣。”
曹姑姑聽完後已經認定了翠兒是凶手。
她目露凶光瞥向她,正要發話。
卻見翠兒突然全身顫抖,嘴脣發顫,身子抖如篩糠。
她想要說什麼,卻猛的頭一歪,嘴中流出一股黑血,然後身體軟軟的倒了下去。
“翠兒……”
白寧和她畢竟主僕一場,雖然她背叛了她,但見她突然猝死,還是不免有些驚慌,惋惜的叫了一聲。
沈幻依忙撲到她身前,將她的嘴掰開,卻已經遲了。
只見她的牙齒中仍然有殘餘的毒素
,她看了一眼倒是認得,那毒竟是鶴頂紅。
翠兒此時已經意識渙散,瞳孔擴大,身上的熱氣也一點一滴的消散。
但她卻又艱難的扭頭看了姜雪的位置一眼,然後突然瞪大了眼睛,再沒了聲息。
姜雪被她臨死盯了一眼有些害怕,忙往自己的丫環玉兒身後躲了躲。
見曹姑姑和白寧幾人也都看著她,不由得囁喏著開口。
“這死蹄子自作孽不可活,分明是畏罪自殺,瞪我做什麼?晦氣。”
“來人,將這賤蹄子拖出去扔到郊外亂葬崗餵狗……”
曹姑姑此時仍未平息心中怒氣,喊了兩個小廝進來,準備將死去的翠兒拖出去。
“姑姑,她畢竟伺候我一場,雖然鬼迷心竅陷害了我,但她已經身死,望姑姑留她一個全屍。”
白寧自己也當過丫環,心中終有些不忍,欠了欠身,向曹姑姑求情。
“好吧,你既然開了口,那便將她草蓆裹屍掘個坑埋了吧。”
曹姑姑隨意的擺了擺手吩咐道。
“呵呵,沒想到姐姐身邊伺候的人居然是這麼個無情無義的東西,敢膽大包天的害你?”
姜雪見翠兒的屍體已經被拖了出去,這才不冷不熱的嘲諷道。
“不勞你費心。”
白寧也不冷不熱的回了一句。
“翠兒為什麼要背叛你?”半晌曹姑姑又問道。
“想來她定然是被人收買了,究竟是誰指使的她,也隨著她的身死斷了線索。”
白寧有些氣悶的說道。
“這樣的賤丫頭,死就死了吧,以後,就讓石英跟著你專心伺候你吧。”
曹姑姑說完後又轉頭看向沈幻依。
“石英,沒想到你還懂得醫術?看來,是我小瞧你了,原來你一直深藏不露啊。”
“曹姑姑,我在鄉下的時候讀過幾本醫書,懂得一些淺顯的醫術,寧兒姑娘所得的病症,其實小時候我也得過的,所以才敢貿然給她診治。”
沈幻依心道她的醫術還是不要過分展露才好。
只讓她們以為她這是歪打正著,渾水摸魚的救了白寧就行了,
免得樹大招風。
“喲,你這丫頭也真怪,小小年紀就能得那樣的病了,那種病不是嫁人之後才會得麼?”
不等曹姑姑說話,姜雪便插進來一句話,透著一絲不甘。
“你……”白寧心中一氣,她這麼說是在變相的說她不檢點了。
“雪姑娘此言差矣,這種病其實是很常見的病症,也不是什麼大毛病,身子若是虛弱的話在月事期間便很容易得這病,若是姑姑不信,可以去請個大夫來一問便知。”
沈幻依也不搭理姜雪,而是轉頭向曹姑姑解釋。
“好了,這事就這麼處理吧,寧兒的身子真的沒事了麼?”
曹姑姑說著站起了身,顯然不願在這件事上再多做追究,也不願找出陷害白寧的幕後主使。
“多虧了石英的照料,讓她再給我開些藥,治療幾天應該差不多能好了。”白寧輕輕說道。
“那你就好好休養吧,以後,我們天香樓可全靠你了。”
“是。”白寧明白曹姑姑的意思,她是要息事寧人,不願她再多生事,找什麼幕後主使。
曹姑姑和姜雪走了,白寧瞬間跌回了榻上,沈幻依忙幾步走過去將她扶起來。
“姑娘,對不起,今天差點讓你被姜雪和那賤丫頭陷害了。”
白寧急急的說道。
“沒事,好在我早有防範,我先將這床榻清理一番,你體內的毒素還沒清除乾淨,待會兒我再給你施針。”
沈幻依搖了搖頭,姜雪會狗急跳牆的陷害白寧,這是預料中的事。
她將床榻清理乾淨,才又給白寧鍼灸了一回。
“不過,翠兒究竟為什麼會背叛你,這件事得查一查,我想到了一個辦法,說不定能揪出幕後主使來,到時候,就看曹姑姑如何處置了。”
沈幻依皺著眉頭想了半天道。
“好,聽曹姑姑的意思,顯然不願意我再生事,或許,她心裡也明白,這件事是姜雪做的,可她雖輸了比賽,也不是毫無用處,反而藉此機會可以入貴族府邸呢。”
“恐怕就算查出來,曹姑姑也不會處置她。”
白寧嘆了口氣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