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媧媧忽然興奮的道,“你的劫難太深重了,用生死印吸收靈氣事半功倍!”
鄧小閒有些搞不懂媧媧這到底是在誇自己厲害,還是在損自己比較倒黴。這生死印還真有點意思,莫非越是倒黴的人修煉起來越快?
難道說五號覺得我很倒黴,才把生死印給我的嗎?鄧小閒有些明白過來。
雖然有幾分被看扁的不爽,可不管怎麼說,能夠跨入後天第一層也算是一件好事。
鍛體的兩重天加起來一共二十層境界,每煉成一層就多出五牛之力。鄧小閒“呼”的打出一掌,果然覺得體內的力量增加了不少。
“哼哼,難道哥是個天才不成?”鄧小閒頗為得意的道。
“你只是剛剛入門罷了,後面會越來越難的。”媧媧立刻潑來一盆冷水。
“就讓你看看哥的天才!”鄧小閒哼了一聲,又進入了修煉的狀態。
院子裡黑霧濃郁了幾分,可在黑夜的掩護下,絲毫也不會引起任何的注意。一絲絲的黑霧流入鄧小閒的七竅,在他的肌膚下能清晰的看到一道道黑線在遊走,它們以一種奇怪的路線在鄧小閒的經脈中執行著,最後全都歸入丹田。
同樣只用了一個小時,鄧小閒又睜開了眼睛。他有些茫然的攤開手掌,發現掌紋的黑色變得更深一些。
“又完成了?”鄧小閒問。
“你居然練到第二層了?”媧媧目瞪口呆,“這門功法果真適合你啊!”
“我早就告訴你我是個天才了!”鄧小閒得意洋洋。
媧媧氣哼哼的瞪著鄧小閒,想要反駁卻不知從何說起。即便是以她的標準來看,鄧小閒修煉的速度也算快了。常人若想要從後天一層突破到二層,即便是天賦不俗之輩最少也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修士之路充滿艱辛危險,必須一步一個腳印,才能突破一個又一個瓶頸,打敗一個又一個心魔。若是好高騖遠,心存僥倖,那是絕對無法有所成就的。
很多人即便是有極高天賦,又有名師指導和高階功法,後天頭三層也至少要三個月才能完全鞏固。
鄧小閒只用了兩個小時就完成了相當於後天頭兩層的修煉,這在陸府的歷史上沒有過,放眼整個東磐界也找不到一個先例,只怕把小千世界的一千界全都算上,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至於中千世界和大千世界,那裡能人輩出,天才如同星辰一般眾多,才可能有類似的奇才。
雖然媧媧也認可鄧小閒的速度,卻閉口不提,免得這小子太過驕傲。
鄧小閒卻來了精神頭,笑眯眯的道:“媧姐,你瞧好了啊……”
說罷他又繼續修煉起來了。
又一個小時,第三層突破……
再一個小時,第四層突破……
東邊天際露出矇矇亮的時候,第五層突破……
半個晚上,鄧小閒一口氣衝到後天第五層!
這一回,中千世界和大千世界裡只怕也找不到類似的天才了!
“很簡單啊。”鄧小閒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頓時覺得渾身充滿了一股說不出來的力量。
而他的雙手掌紋也完全變成一條條黑線,手掌心更是蒙著一層淡淡黑氣。
媧媧張大嘴巴瞪圓眼睛,看著鄧小閒的眼神像是看怪物。
“怎麼,有哪裡
不妥嗎?”鄧小閒問道。
媧媧連連搖頭:“你……你這速度馬馬虎虎吧……”
這話說的違心之極,幸虧她早就沒有了肉身,不然一定會咬到舌頭的。
“馬馬虎虎?你倒是找幾個比我快的啊!”鄧小閒不屑道。
媧媧翻了翻白眼:“到哪裡去找比你還倒黴的傢伙?人家是九生九死就能修煉,你死去活來也有一百六十八次了,修煉起來自然佔便宜!”
鄧小閒頓時啞口無言,暗想媧媧說的也有道理,莫非哥是這門功法有史以來最倒黴的一個修煉者?
越想越不是滋味,鄧小閒正打算跟媧媧好好掰扯一下,屋子外面忽然傳來一陣驚呼。
媧媧反應極快,身形一晃就消失不見,神魂重新附著在鄧小閒身上。
鄧小閒走出屋子,就見一群家丁正圍著院落中央的大樹吵吵嚷嚷。
就聽一個家丁道:“這是怎麼了,昨天傍晚時候還好好的,這才一夜的功夫就變成這樣了!”
他說的是院落中央種植的幾棵大樹。昨日還枝繁葉茂欣欣向榮,今天居然就全都奄奄一息,葉片枯黃樹皮龜裂,眼看著就要枯萎死去。
“發生什麼事了?”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卻是徐庭來了。
“徐管家,你看。”家丁們指著大樹道。
徐庭一看到枯萎的大樹,臉色微微一沉。他在樹下仔細檢查了一番,神情變得越發凝重。
鄧小閒低聲問一旁的大飛道:“怎麼,徐管家連這個也懂?”
“徐管家除了管理咱們家丁部之外,也分管園丁部,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大飛道。
鄧小閒“哦”了一聲,往前湊了湊,仔細往大樹枝葉上看去。這一看可不打緊,那些枯黃葉片上居然都蒙著一層淡淡黑氣,跟他掌心的黑氣居然一模一樣!
下意識把手藏在袖子裡,鄧小閒心中明鏡一般。昨晚這些大樹都還好好的,今早就快要枯死了,這要是跟自己修煉的生死印沒關係才怪呢!
“可別讓徐管家知道跟我有關!”鄧小閒偷瞄了徐庭一眼,見他如喪考妣的一張苦臉,腦海中只閃過這麼一個念頭。
研究了足足好半晌,徐庭都一言不發,從他那愈發陰沉的臉色來看,顯然是什麼都沒看出來。
最後徐庭只是摘下幾株半死不活的枝葉,便板著臉離開了。
“徐管家,這幾棵樹……”幾個家丁問道。
“砍掉!”徐庭只丟下冰冷的一句話。
徐庭一走,鄧小閒立刻兔子一般躥回屋子,他緊緊閉上房門,立刻把媧媧給喚了出來。
“外面那是怎麼回事?”鄧小閒喝問道。
媧媧一腦袋霧水,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等鄧小閒把外面大樹都快要枯死的事情說了,媧媧才沒心沒肺的道:“你問的原來是這個啊,很簡單啊,生死印修煉之時會索取萬物生氣。外面那幾棵大樹和附近土壤中的生氣都被你抽取化成了靈力,所以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你怎麼不早說!”知道自己果然就是罪魁禍首,鄧小閒惱火不已。
“你也沒問啊。”媧媧攤開雙手道。
鄧小閒一時無言以對,只能腹誹媧媧幾句。
“事情很麻煩嗎?”媧媧往外看了一眼,“又沒有人知道是你做的,有什麼關係。”
眼珠一轉,鄧小閒笑道:“也對啊,只是死掉幾棵樹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看到他一臉壞笑,媧媧立刻警惕起來:“你小子在想什麼壞主意?”
鄧小閒道:“有人看我不順眼,我自然也不能讓他好過了!”
“你要對付那個徐管家?”媧媧有些明白了。
“哼哼……”鄧小閒沒有回答,可一聲壞笑已經表露了他的想法。
陸府出了怪事,一連幾天府中的花草樹木死了不少。
先是家丁宿舍院子裡的幾棵大樹枯死,然後是翠竹園的一大叢翠竹一夜枯黃,最後連後花園的大片花朵也出現了古怪症狀,花瓣上佈滿了黑斑,好似染了某種可怕的病症。
枯死幾棵樹可以說是偶然現象,還不會引來太多關注,可這麼多處花草一起生病那就絕對不是小事了。
尤其是陸家大小姐最喜歡的一株鳳尾牡丹也染病之後,徐庭更是被狠狠訓斥了一頓。
捱了訓的徐庭焦頭爛額,可無論他用什麼手段都阻止不了滿園花草一天天蔫下去,眼看就要盡數凋零了。
“這可如何是好!”看著眼前奄奄一息的鳳尾牡丹,徐庭老臉上佈滿了焦慮。若是救不活這株大小姐最喜歡的花,他就可以退休回家去養老了。
陪在徐庭身旁的是一個乾瘦年輕人,如果鄧小閒在的話一定能認出來,此人正是徐浩。
徐浩既然出現在這裡,徐庭對鄧小閒各種刁難的原因似乎就不難猜到了。不過此刻他們兩人顯然不是商量著如何對付鄧小閒,而是在研究怎麼樣救活鳳尾牡丹。
“大伯,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要不要請薛老來看看?”徐浩陰沉著臉道。
徐庭沉思片刻,無可奈何的道:“事到如今也沒有其他辦法了,你去置辦些禮品,跟我一起去請薛老!如果連薛老也沒有辦法,那就是天要絕我!”
夜半無人,鄧小閒偷偷從屋子裡溜出來。
這幾天府中枯死的花草自然是他做的手腳,修煉到後天第五層境界的鄧小閒別的做不了,吸收些花花草草的生氣簡直易如反掌。
更何況吸收的生氣直接可以轉化為體內靈力,幾天下來鄧小閒的生死印又有了突破跡象,似乎隨時都有可能邁進第六層。
既然陰人還能利己,鄧小閒自然不介意多來幾次。他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便要去對藏書樓前面的一片花圃下手。
才走到院子裡,鄧小閒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他猛地回頭,就看見院子角落裡有一道身影。
“是誰?”鄧小閒輕喝一聲。
那人緩緩回頭,鄧小閒藉著月光看去,卻是一個穿著紫袍的老者。
“是你!”兩人異口同聲的道。
這老者正是當初鄧小閒參加文考時跟他下棋的薛老,他大概六十來歲的年紀,面色紅潤腰桿筆直,兩個太陽穴鼓鼓的,一看就是至少達到了鍛體先天境界的高手。
“你怎麼會在這裡?”薛老笑道,“我前幾日還到甲字房去尋你,卻沒找到。”
鄧小閒打個哈欠道:“我哪住得了甲字房,一直都住在這邊。對了,你找我做什麼?”
老者笑道:“當然是找你下棋。”
“下棋……還是再說吧。”鄧小閒望向薛老的腳下,那裡堆放著前幾天砍掉的大樹殘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