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紗葉、那天二人的身影又消失在了虛空中。
“謝老,多謝你前來相助。”目送這一雙妖魔離開,雲湧才躬身向乾瘦老人行禮道,姿態放的極低。
“無妨,我也對這大陣有些興趣。我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年沒有遇到過不能破的大陣了。”乾瘦老人謝奎元笑了笑,面龐上卻閃現出一絲傲色。
謝奎元,中千世界書法大家,精通符陣之道。他的一幅字在拍賣會上十分受歡迎,甚至可以賣到數十萬極品晶石的高價!
風起雲湧失敗多次之後,終於決定請援兵,暗中發訊息回萬劍宗求助,把謝奎元請過來破陣。
謝奎元在書法界和符陣界都享有盛名,號稱中千世界沒有他破不了的陣法,雖然修為平平,為人卻是極其傲氣,這次萬劍宗也是花了不小的代價才請他過來。
謝奎元休整了一會兒,便和風雲二長老一起騰空而起,自上而下觀察起整個大陣來。
許多萬劍宗弟子也跟在了後面,想要看看大師出手是個什麼驚天動地的樣子。
鄧小閒自然也混在其中,他隱隱感覺到這是一個機會,說不定能從謝奎元那裡獲得一些靈感也說不定。
在空中觀看了一陣,一眾弟子只看見謝奎元東看西看,卻什麼都沒有做。就在大家正覺得無聊時,謝奎元終於說話了,他眯著眼睛,伸手一指大陣,頗有一副指點江山的味道:“這大陣據我所知,應該是天龍八部鎖仙大陣。”
“天龍八部鎖仙大陣?”一眾弟子都是茫然的互相看了看,他們都沒有聽說過這陣法。
“不知這天龍八部鎖仙大陣是什麼來歷?謝老能不能破了?”雲湧連忙問道,萬劍宗弟子眾多也都把目光投向了謝奎元,期待著他的答覆。
謝奎元很享受成為萬眾矚目焦點的感覺,他頓了頓,略顯佝僂的身子又直了直,接著咳嗽一聲清清嗓子道:“這天龍八部鎖仙大陣,是我早年在一部典籍中見到過的厲害陣法。此陣的特點在於威力強橫無比,能夠反彈落到大陣上的攻擊,所以用蠻力破陣很難。再加上此陣的陣眼很少,都位於陣心附近,也沒有特別明顯的薄弱之處,所以解陣之法也是不可行。唯一能夠破陣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闖陣!”
“謝老不愧是陣法大師啊,居然一眼就看出這陣法的虛實來,實在是太厲害了!”
“對啊對啊,我們努力了這麼多天,都沒什麼頭緒,謝老只看了幾眼就知道怎麼破陣了,我都想拜謝老為師了!”
“呸,就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你也想拜謝老為師?我去拜師還差不多!”
“呦,你也不比我好不到哪裡去嘛,我不能拜師,你難道就比我強嗎?”
……
萬劍宗的弟子聽了謝奎元的一番解釋,一個個都是敬佩不已,讚揚聲如同雪花一般飄了過來,讓謝奎元的身子不由得又直了直,連頭也昂的更高了。
“天龍八部鎖仙大陣是用來困人的,應該不適合用來隱藏寶藏吧?而且天龍八部鎖仙大陣是每一次攻擊都會反彈,不會像之前那樣,只反彈最強力的攻擊。”就在一片讚揚聲中,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然出現。
讚揚聲戛然而止,所有弟子都把眼神轉向了說話之人。
能說出這種煞風景話的人,自然就是鄧小閒。
鄧小閒這段時間鑽研陣法心得,對於大多數的陣法幾乎有了解。這天龍八部鎖仙大陣也在符陣心得之中,他恰好了解了一番,算是十分清楚。
方才聽到謝奎元胡說八道,他便提出了質疑,卻沒想到引發了眾人的圍觀,一時不禁苦笑起來,暗想明明要低調一點的,怎麼又高調了!
謝奎元正享受著諸多弟子的誇獎,聽的飄飄然,猛然間被鄧小閒質疑,過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他的臉色驀然間沉下來,不屑的說道:“我說這是天龍八部鎖仙大陣,這就是天龍八部鎖仙大陣,你個小娃娃是什麼人,隨便哪裡學來些三腳貓的本事就胡言亂語質疑我?”
“我是萬劍宗弟子,對於陣法也有些心得,我能夠保證,我剛才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正確的,這大陣絕對不能用闖陣的方法來破,如果闖陣,只有死路一條!”鄧小閒既然已經開口,自然不會再吞回去,不卑不亢絲毫不讓的說道。
“哈哈哈,還真是信口胡說吧。你說的就是正確的?你以為你是什麼人?你覺得你在陣法上的研究能夠和我比嗎?黃口小兒,真是無禮啊!”謝奎元語氣裡,隱隱的透出一絲怒火。
自己的權威居然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萬劍宗普通弟子給挑戰了,這還是他從未遇到過的事情。
自從他在書法和陣法上有所成就以來,還從未有人敢質疑他在陣法上面的判斷。
如今一個結丹巔峰的普通弟子,居然就敢大言不慚出來質疑他,謝奎元胸中已經燃燒起一團怒火。
我謝奎元的驕傲,不容挑戰!
“陣法一道,並不是誰的資歷老,誰就厲害。就如同煉丹煉器一樣,我曾經在古籍上見過有關天龍八部鎖仙大陣的介紹,面前這個大陣絕不是天龍八部鎖仙大陣,也絕對不能夠用闖陣的方法來破!”鄧小閒寸步不讓。
“哼!雲長老,你們萬劍宗的弟子,就是這樣對待客人的嗎?”謝奎元不再願意理睬鄧小閒,轉而問雲湧道。
雲湧早就意識到不對勁,聽到謝奎元的質問,臉色不禁變了變,連忙解釋道:“謝老您息怒,鄧小閒剛剛加入內門不太懂規矩,還請你不要太過在意,一切都按你說的辦,我們馬上安排人準備闖陣。”
說著雲湧忙衝鄧小閒擠了擠眼睛,這才喝道:“鄧小閒,謝老乃是當今一等一的陣法大家,他說的肯定是對的,你快向他道歉!”
鄧小閒聳了聳肩膀道:“陣法一道容不得半點馬虎,也不能迷信權威,只能靠實踐出結論。既然謝老認為這事天龍八部鎖仙大陣,一意孤行要闖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如果你能闖陣成功,別說道歉了,就算讓我下跪磕頭也可以!可如果闖陣不成或者證明這是別的陣法,我想這個道歉我還是暫時保留吧!”
“好!既然如此我現在就闖陣,把這陣法破給你看!小子,你先準備好給我下跪磕頭吧!”謝奎元冷哼一聲,化作一道流光,出現在了大陣邊緣。
闖陣也是破陣的一種固定手法,即從大陣的某個方向直接突破進大陣之中,一步一個腳印,用各種手法抵擋大陣的攻擊,並且在這過程中一點點的破壞大陣,最終把整個大陣完全解開。
這方法類似見招拆招,
對於闖陣者的符陣水準有著極高的要求,非大能之人不敢嘗試。
謝奎元藝高人膽大,他赫然要用書法大家和符陣大師的本事,要在三方修士面前闖一闖這所謂的天龍八部鎖仙大陣!
闖陣介於以力破陣和解陣之間,在三千世界內並不常用,因為闖陣者必須對陣法極度瞭解才行。
一般情況下,只有面對極其強大的陣法,符陣師無計可施下才會嘗試闖陣。
謝奎元自信滿滿的來到大陣外,準備闖陣。
他剛剛被鄧小閒在萬劍宗弟子面前挑釁了一番,頗有一些不爽,心中更是怒火難消,只想著要儘快破了大陣,讓鄧小閒給他磕頭認錯。
之前謝奎元雖然根據自己的經驗判斷出這是天龍八部鎖仙大陣,卻不是百分之一百的確定,後來鄧小閒提出的幾點質疑,以謝奎元所知是正確的。
只不過謝奎元心高氣傲,又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自然不願意承認自己是錯誤的。
謝奎元一貫以為自己在陣法一道上的造詣無人能比,即便面前的不是天龍八部鎖仙大陣,他一樣能夠輕鬆破掉。
冷冷的朝鄧小閒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謝奎元大步踏入了大陣之中。
“謝老開始闖陣了!這下有的好看了!”
“對啊對啊,鄧小閒居然還敢挑釁謝老,根本就是自取其辱啊!”
“哈哈,下面等著看鄧小閒的好戲吧,等謝老把這大陣破了,鄧小閒就要跪下磕頭認錯了。”
……
一眾萬劍宗弟子見到謝奎元開始闖陣,心中都是一陣激動。在他們看來,謝奎元這樣的陣法大師必然能夠破了大陣,到時候鄧小閒就徹底成了譁眾取寵的丑角,淪為所有人的笑柄。
鄧小閒在謝奎元踏入大陣的那一刻,嘴角微微翹了翹,露出一絲不可覺察的微笑。
謝奎元的一切反應,幾乎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謝奎元剛剛抵達這裡,所表現出來的一言一行,都被鄧小閒從頭至尾看在眼裡,此人應該是一個極其高傲的人,在自己擅長的領域必然受不得別人的任何質疑。
等到謝奎元推斷出大陣是天龍八部鎖仙大陣,鄧小閒敏銳的察覺到,這是一個能夠讓他名正言順去破陣的絕好機會。
只要指出謝奎元的錯誤,這老頭一定會被激怒,肯定會堅持錯誤的己見。就算他之後也察覺到這不是天龍八部鎖仙大陣,為了面子也不會承認的。
而帶著這樣的心態去闖陣,謝奎元不失敗才奇怪呢!
如果鄧小閒一開始就聲稱自己能夠破陣,怕是會被人笑掉大牙。可如果謝奎元失敗,鄧小閒再站出來解釋大陣的來歷,怕是不會有人敢質疑他了!
從假作失言,到謝奎元的反應嗎,所有的一切鄧小閒都已經計算好了,現在只等著謝奎元闖陣失敗,灰頭土臉的出來,他就可以接過謝奎元留下的爛攤子去破開這座狂書生留下的九龍鎮天大陣。
謝奎元踏入大陣之後,妖魔雙方也停下了破陣的動作。
謝奎元不僅在人類中極富盛名,他的名氣甚至傳到了妖魔兩族之中,畢竟一個符陣大師,到了哪裡都絕對是極受歡迎,就如同高等級的煉丹師和煉器師一般,同屬於地位極高的那一類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