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躲在這裡?”陸莞兒循聲走過來道。
“還不是為了隱蔽,若是被府里人看到我跟二小姐在一起,不知道有什麼難聽的話呢。”鄧小閒笑眯眯的道。
“誰敢說閒話……”陸莞兒的俏臉微微一紅。
“此地不可久留,吃酒釀丸子去!”鄧小閒最喜歡看陸莞兒害羞的模樣,臉蛋兒紅撲撲粉嫩嫩的,好似一個肥嫩多汁的水蜜桃,令人忍不住想要舔一舔咬一咬……
兩人輕車熟路的來到小吃街,還沒走到酒釀丸子的小攤就已經吃了個七分飽。等一碗熱乎乎酒香濃郁的酒釀丸子吃進肚子,陸莞兒的臉龐又變得紅潤起來。
不需要任何溝通,兩人就已經信步走在了月光下。和上一次一樣,談論著各種開心的不開心的事情。
鄧小閒很喜歡這樣的感覺,和一個美麗的女孩無拘無束的談著天,說些平素不能對人說的話,心情會變得十分開闊。
陸莞兒又何嘗不是呢,她身為陸家的二小姐,在府中本來就沒什麼朋友。幾個姐妹或是操心家中大事,或者就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屁孩,平日想找個說說話的知心人都難。
難得有鄧小閒這樣一個人,不會在意她的身份,能和她平等的交流談心,偏偏又英俊帥氣談吐不凡。這樣的藍顏知己,簡直打著燈籠也找不到啊!
“小閒,你今天在擂臺上的樣子好嚇人啊……”兩人說著說著,話題就轉移到今天的決賽上,陸莞兒心有餘悸的道,“如果司馬長老不出手,你會不會殺了徐寧?”
“我會的。”鄧小閒很誠懇的道。
“為什麼!”陸莞兒嚇了一跳。雖然她心裡也有猜測,可從鄧小閒口中聽到答案還是讓她有些難以接受。
鄧小閒想了想道:“你聽過農夫和蛇的故事嗎?”
“沒有!”陸莞兒搖搖頭。
“從前有一個善良的農夫,在路邊撿到一條凍僵的蛇。農夫覺得蛇很可憐,就把它揣在懷裡取暖。等蛇慢慢甦醒過來,你猜發生了什麼事?”鄧小閒道。
“蛇變成了一個仙女,嫁給農夫!”陸莞兒以前聽過很多狐狸報恩的故事,自然而然的回答道。
鄧小閒搖了搖頭:“蛇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咬了農夫一口,於是農夫就被毒死了。”
“怎麼會這樣!”陸莞兒臉色有些蒼白。
“那些報恩的故事都是童話,哄小孩子玩的。我說的故事才是真正的人生。徐寧就是那條蛇,如果我放過他,遲早他會咬我一口!”鄧小閒道。
這個農夫與蛇的故事是狂書生講的。鄧小閒和狂書生下棋的時候,這傢伙總是喋喋不休的說故事。可他說了那麼多的故事,鄧小閒就只記住了這一個。
連他自己也不清楚,為何這個故事能夠打動他的心,讓他牢牢的記住,一刻也不敢忘記。
難道在他磨滅的記憶之中,曾經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真實的故事往往殘忍,兩人沉默了片刻,便很有默契的往陸家回返。
依舊是在距離陸家幾百米的地方告別,看著陸莞兒的身影消失在月光之下,鄧小閒雙手抱在腦後,優哉遊哉的哼起走調的歌兒,一路回到宿舍。
宿舍裡早就有人在等著了,正是薛老。
“小閒,我是
來跟你告別的。明日我要啟程出一趟遠門,大概一個月才能回來。這段時間裡園丁部的那些苗圃就交給你照顧了。”薛老開門見山的道。
“薛老,你要去哪裡?”鄧小閒一愣。之前沒聽說薛老有遠行的計劃啊,這怎麼一走就是一個月?
“有些事你還是不知道的好。”薛老慈愛的拍了拍鄧小閒的肩膀,“我們這些老頭子會解決的!”
看到薛老和藹可親的神情,鄧小閒心中微微一動,似乎被觸動到了某根心絃。他失去了過往所有記憶,不知道自己來自何處,不知道自己到底叫什麼,除了媧媧之外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算起來的話,薛老算是這個世界上跟他關係最親密的人了。
“薛老,讓我跟你一起去吧。現在天寒地凍的,你一個人出門很不方便。有弟子在可以替你端茶倒水趕車問路,能省掉不少麻煩呢!”鄧小閒道。這些話不是為了討好薛老,也不是拍馬屁獻殷勤,而是發自內心深處的真情實意。
薛老微微一怔,思索片刻道:“可苗圃總得有人打理啊。”
“讓徐管家打理就好了。”鄧小閒道。
“既然如此……也好。那你準備一下,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薛老點了點頭道。
年終大比的第二天,陸府家丁重新投入到汗如雨下的修煉之中。剛剛大出風頭的鄧小閒卻跟在騎驢的薛老身後,踏出了風雪飄飛的徐陽城。
“薛老,咱們這是要去什麼地方?”一路往西風雪愈急,鄧小閒忍不住問道。
踏雪而行雖然辛苦,對先天修為的鄧小閒來說卻也不算什麼大事。不過走路的人總是有一種感覺,若是知道目的地在何處,走起來便有精神,若是連自己都不知道去往何方,那可就辛苦得多。
薛老道:“我們要去的是明霞宗,就在西方一千里之外的明霞山。”
“去明霞宗做什麼?”鄧小閒隱約覺得薛老此行和黑山派有關。
“求援。”薛老言簡意賅的道。
薛老既然不願多說,鄧小閒也就不再問了。這一路兩人白日行路晚上打尖住店,倒也平安。
每個白日,鄧小閒邊走路邊晒太陽。一到夜晚薛老睡熟之後,鄧小閒就偷偷的溜出去修煉。
這裡不是陸家,鄧小閒也就不介意修煉生死印帶來的後果。先把白日裡晒太陽獲得的金烏之力吸收淬鍊一番,便全力發動生死印來索取生機。但凡是他投宿過的地方,第二天必定有某處的生機被掠奪一空。
這樣的修煉效果驚人,行不出三日,鄧小閒就已經踏入先天第三層。隨著他修為的日漸深厚,身軀變得越發的強健,本來瘦弱的身材也變得健碩起來,胸口手臂顯露出一塊塊肌肉的雛形。而當生死印汲取的生機越來越多。他體內的靈力也逐漸粘稠起來,好似要踏入一個新天地。
足足行了十幾天,雖然趕路很辛苦,前方終於隱約現出了一座大山的輪廓。
“明日就能到明霞山了。”走進客棧前,薛老若有所思的看著遠處的大山道。
從薛老的臉上,鄧小閒能看出一絲不安。顯然薛老對這一趟求援之旅並沒有太大信心。
安頓好了行李,薛老先去睡了,鄧小閒獨自要了幾個小菜,打算喝上幾杯。
一口酒入喉,又淡又
酸,鄧小閒差點吐出來。
“我靠,這是什麼東西,馬尿嗎?”鄧小閒真想把杯子摔了。
可轉念一想,他還是繼續喝下去。想當初黃泉裡別說酒了,連尿也沒得喝。這酸酒若是給大鬍子一口喝,讓他拿命來換也願意。
吃過苦的人自然就會比較節儉,鄧小閒雖然已經是個不大不小的財主,卻也沒到浪費的程度。酒雖然難喝,至少還能解渴,先喝了再說吧。
鄧小閒能忍,卻有人忍不了。
“噗……”另一桌也有四個大漢正在喝酒,有人剛喝了一口就全吐出來了。
“老闆,你這是什麼東西,馬尿嗎?”那人破口大罵道。
“幾位客官息怒,咱們這是窮鄉僻壤,沒有什麼好東西。就這酒還是從幾十裡外的鎮上買來的,你若是不如意,我給你退掉就是了。”老闆過來陪著笑道。
“退了退了!”那人啐了一口道,“這又酸又臭的,狗都不喝!”
鄧小閒正一口酒送進肚裡,聞聽此言不禁哭笑不得,心說哥可沒得罪你,你幹嘛把我也罵進來了?
他自然不會因為旁人的口無遮攔而生事,也不理會那幾個人。可那漢子似乎因為劣酒的事情有些生氣,口中開始嘟囔個不休,說出的話立刻吸引了鄧小閒的注意。
“晦氣啊,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連口酒都沒有。還是黑山城好啊,吃香的喝辣的,還有俏生生的娘們玩。等幹完這一趟發了財,我得回去好好享受幾日。”
一旁幾個漢子都笑起來,有人道:“老四,你是不是想夕月那軟綿綿的身子了?咱可提醒你,色是刮骨鋼刀,小心讓那女人吸得你精盡人亡!”
“呸,三哥也天天玩女人,幹嘛說我?”老四道,“咱們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來抓藍晶蠱蛇,為的不就是賺晶石嗎,賺來晶石不就是為了吃肉喝酒玩女人嗎!不然何必這麼拼命!”
他們談論起來肆無忌憚,絲毫也想不到一旁有人偷聽。
鄧小閒聽見黑山城三個字就想起了五毒螳螂。黑山城似乎就是黑山派所在地,比徐陽城要大許多,遠在數千裡之外。這幾個人既然是黑山城人,怎麼會千里迢迢跑到此地?
至於“藍晶蠱蛇”幾個字,更是讓鄧小閒心中一動。
那幾個大漢一邊吃飯一邊高談闊論,鄧小閒聽了一會兒便弄清楚了他們的目的。
他們是黑山派的外門弟子,這一次從黑山城來到明霞山附近,是聽說附近山中出現了一條藍晶蠱蛇。他們打算捕獵這條藍晶蠱蛇,用來換取宗門內的懸賞。
藍晶蠱蛇正是煉製藍晶蠱毒最重要的一種原料,聽這幾人談話中提及,如今藍晶蠱蛇數量稀少,導致藍晶蠱毒的價格水漲船高,一小瓶的價值就達到數十顆上品晶石。
鄧小閒這才知道五毒螳螂隨身攜帶的幾瓶毒藥居然都價值不菲,讓他平白增了一大筆財富。
若是這幾個人只是抓蛇也就罷了,可他們說著說著就提到了徐陽城。
“螳螂師兄去徐陽之前說過,這一次他要出手對付徐陽陸家。咱們抓了藍晶蠱蛇,乾脆直接去徐陽幫著螳螂師兄把陸家滅掉。聽說陸家有好幾個如花似玉的大小姐,到時候哥幾個人手一個,也嚐個新鮮,你們說怎麼樣?”一個大漢**笑著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