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能夠得到薛老的指點,對鄧小閒絕對是一樁好事,他也極為認真的傾聽著每一個字。
“……如此一來,陰陽調和,藥性平穩。月白參的產量可以得到提升,忘憂草的灼熱藥性也能稍微緩和,更容易入藥。”聽者有心,解說的薛老自然精力十足,足足說了一個小時才算是停下來。
這一番解說可謂是牽扯極廣,涉及到藥理藥性和藥草的種種習性,甚至連藥草對於土壤的要求也解釋的極為仔細。這當中大多數都是基礎知識,鄧小閒聽下來頓覺得受益良多。
如果能夠每天都接受這麼一番提點,鄧小閒相信自己用不了多久就能看明白九轉丹神訣了。這樣看來,有薛老這麼一個老師倒是真的不錯。
這樣一想,鄧小閒自然是不迭聲的拍起薛老的馬屁來。論起拍馬屁,鄧小閒根本不用學,簡直是張口就來,能把死人說活,把活人說的飄起來。
薛老哪裡經歷過這些,一時間心花怒放,也覺得自己很有當老師的潛質。尤其鄧小閒一邊拍馬屁一邊又提了幾個極有技術含量的問題,更是讓他大為滿意。
“此子倒是有我少年時候的風采呢……”薛老心中暗想。
想當初他剛入陸府的時候,別人都在刻苦修煉,唯獨他整天跟一堆花花草草為伴。那時節不少人對他冷嘲熱諷,說他不務正業,日後只能當個園丁。
薛老卻是不服氣,硬是靠著侍弄花草的手段在陸家站穩了腳跟,只可惜府中同道中人少之又少,平日有了什麼新發現連個交流的人都沒有,這是他最大的遺憾。
如今這個遺憾似乎要終結了,看到鄧小閒如此認真,薛老心中大為高興。
“吾道不孤!吾道不孤啊!小閒的悟性不錯,若是好好培養,說不定能成為一個煉丹師呢。”薛老越看鄧小閒越是喜歡,一時心中百感交集。
轉眼鄧小閒進入陸家也有一個月的時間了。這短短的一個月裡,他成了薛老的弟子,也變成了府中丫鬟們追捧的風雲小家丁。小日子每天過的美滋滋的,真有點樂不思黃泉的滋味。
這日鄧小閒走進園丁部的時候,就看見薛老正和一個大漢相談甚歡。
大漢生的豹頭環眼虎背熊腰,聽到鄧小閒進來的腳步聲,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便看了過來。
“這就是薛老新收的弟子?”大漢問道。
薛老笑眯眯的一招手道:“小閒,你過來見過宋梁宋教頭。”
“宋教頭!”鄧小閒過去拱了拱手。
“宋教頭是陸家的總教頭,乃是修為跨入練氣境界的高手。你日後若是有機會,一定要跟宋教頭好好的請教。”薛老道。
宋梁卻是呵呵一笑道:“薛老說笑了,我哪有資格指教你的弟子呢。”
他說著,意味深長的看了鄧小閒一眼,那目光之中似乎帶著某種特別的關注。
宋梁並沒有坐太久,很快就起身告辭。他前腳剛走,鄧小閒就被薛老喚到身前。
“薛老,有什麼事嗎?”看到薛老神色有些凝重,鄧小閒問道。
“宋教頭來這裡,是來通知你參加年終大比的。”薛老道。
年終大比是陸府一年到頭最重要的一場考核,也是家丁晉身的重要環節。若是能在年終大比上取得一個好成績,不但能夠得到一份豐厚的
獎勵,還可以晉升一級,在陸家的待遇和地位都跟著水漲船高。
眼看距離年底只有兩個月的時間了,府中很多人都在討論年終大比的事情,鄧小閒自然也知道一二。
看到鄧小閒沒什麼反應,薛老有些汗顏的道:“小閒,你打算參加嗎?”
也難怪薛老會如此神情,實在是鄧小閒進了園丁部以來,薛老還沒正經在修煉方面指點過他,根本就不清楚鄧小閒的底子。
鄧小閒搔了搔頭道:“聽說年終大比的獎勵很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今年的獎勵尤其高,據說第一名有十顆下品晶石和一百兩銀子,第二名……”薛老道。
“我參加!”一聽說有豐厚的獎勵,鄧小閒哪裡還會猶豫。
“你先別忙著答應。”薛老擺擺手道,“宋梁方才告訴我,長老會其他那幾個老不死的都會派弟子參加……”
“那又如何?”鄧小閒問。
薛老露出一絲苦笑:“他們的弟子都很強……”
鄧小閒恍然大悟:“你怕我給你丟臉?”
薛老尷尬的沒有回答,可他臉上的神情無疑就是肯定的回答了。
“嘿嘿,如果我沒給你老丟臉,還掙了臉的話,你老打算怎麼獎勵我?”鄧小閒絲毫不以為忤,反而笑眯眯的問道。光拿第一名的獎金太不給力了,如果能從薛老的手指縫裡再摳點額外的好處,那還差不多。
“你有信心?”薛老一怔,“你知道那些傢伙都是什麼修為嗎?我聽說老洪頭的弟子已經跨入先天了,明年就要晉升管家了!”
“先天有什麼了不起的。”鄧小閒不屑的道,“你老可以放心,我不會讓你丟臉的!”
薛老不可思議的看著鄧小閒,不明白他從哪裡來的這麼強烈的自信。可不知怎麼,薛老忽然想起鄧小閒第一次走進園丁部的時候,似乎也是這樣的自信滿滿。
“好小子,你如果能打敗那幾個老不死的弟子,每打敗一個人,我就額外賞你兩顆下品晶石和二十兩銀子!”
“成交!”鄧小閒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線,發財了,這一次真的是發財了!
至於能不能打贏那些人,鄧小閒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宋梁離開園丁部之後,一路來到藏書樓的二樓。
二樓的光線並不好,一個美麗的少女正坐在窗前,靜靜翻看著一本古舊的線裝書。
宋梁來到少女身後,恭敬行了一個禮道:“大小姐,我去見過薛老了,也看到了鄧小閒。”
“怎麼樣?”少女並沒有抬頭,只是輕輕的翻了一頁。
“薛老並沒有表態,不過我相信鄧小閒會參加的。”宋梁道。
“為什麼如何肯定?”少女揚起頭來,露出修長的美頸。
宋梁遲疑了一下道:“我從他的眼睛裡能看到一種自信……有這樣自信的人,應該不會錯過表現自己的機會。”
“你能看透他的修為嗎?”少女沉吟片刻又問道。
宋梁搖了搖頭:“暫時看不清楚,恐怕需要交手才能判斷。不過以我的估計,他有可能已經達到了後天第五層境界。”
“後天五層?”少女有些詫異,“上次見到不還是第三層嗎,這麼短的時間裡他又突破了兩層?”
“的確有些匪
夷所思,所以我懷疑他進府的目的不純!”宋梁道。
少女嘆口氣道:“此人來歷不明,文武考核中表現驚人,進府才幾天就獲得了薛老的青睞,還和府中許多人打成一片。這樣一個人,按理說早就能夠發光,若說他以前真的是一個乞丐,我是無論如何不信的。”
“我會查清楚的!”宋梁斬釘截鐵的道,“如果他是王家派來的,我會給他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
“記住,不要放過一個壞人,但也不能冤枉一個好人。”少女淡淡的說道,目光重新落在書上。
宋梁再行了一個禮,這才悄無聲息的退出了藏書樓。
外面陽光正好,樓中光線暗淡,陸家好山好水好風景,卻都不如她這一抹窗前倩影。
徐陽的冬天來的很晚,十一月初降下了第一場瑞雪,整個陸家被皚皚白雪覆蓋了一層,白茫茫一片顯得無比素淨。
按媧媧的說法,天寒地凍正適合領悟水屬性的波紋印,於是鄧小閒只能冒著夜晚的寒風鑽出被窩,溜到城外的一片冰湖畔,一口氣修煉到了凌晨三點。
一團氤氳之氣從鄧小閒的七竅裡噴出來,他的雙目猛地睜開,雙手之間也綻放出一團水波狀的光華。
“波紋印!”鄧小閒雙手往前一推,這道水波光華陡然旋轉起來,化成一道流光扎進湖中。
“轟”的一聲,湖面的堅冰被炸開一個大洞,一道水柱從冰洞裡沖天而起。
“哈哈哈!”鄧小閒看到自己造成的破壞,不禁得意洋洋。
媧媧出現在他的身後,也滿意的道:“不錯,這麼快就突破了後天第九層,連波紋印也煉成了。你這幾天表現的不錯!”
“媧姐,既然我表現不錯,有沒有獎勵啊?”鄧小閒腆著臉問道。
“大不了下次你調戲小丫鬟的時候,我不妨礙就是了。”媧媧聳了聳香肩道。
“你……”鄧小閒欲哭無淚,“這可是你說的啊,下次我摸你的時候,你別再操縱我去撓癢癢了!”
“知道了!”媧媧滿不在乎的道。
“嘿嘿!”鄧小閒喜笑顏開。只要媧媧不搗亂,府裡的小丫鬟們還不是隨便溫存啊?一想到那些圓嘟嘟的小臉甜滋滋的小嘴和白嫩嫩的肌膚,鄧小閒就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飛回去。
運起後天第九層的靈力,鄧小閒在雪地上飛奔起來,很快就回到了陸家。
此時已是凌晨四點,正是一天當中睏意最濃的時候。整個陸家都沉浸在一片安靜之中,只有寥寥幾盞燈籠在風中搖曳個不停。
鄧小閒正打算翻牆而入,耳中忽然聽到了一聲異響。
他停下腳步頓側耳細聽,雖然寒風凜冽,卻依然能聽到圍牆裡有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正在靠近。
鄧小閒心思一動,身子往下一縮藏在牆根下。
片刻之後,頭頂響起衣袂掠動的聲音,一道黑影從圍牆裡躥出來,往遠處飛奔而去。
這夜行人的身法倒是很輕靈,卻萬萬沒想到牆根底下躲著個鄧小閒。
“賊?”鄧小閒眼珠一轉跟了上去。
夜行人的速度很快,顯然修為也不差,這從他踏在雪地上留下的淺淺足跡就能看出端倪。
不過鄧小閒有更直觀的方法來判斷對方的修為,比如直接問媧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