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一口葡萄還沒吃完,水菁菁就撲到視窗猛烈的咳嗽,真是沒想到啊,人群疏散開來,那個被踩得鼻青臉腫的傢伙竟是那個什麼禁衛軍統領,水菁菁樂得爆笑,真快上不來氣了。不知道剛才那傢伙在混亂中有沒有被人踩得哇哇直叫,啊,真是想想都覺得可憐哇!
窗外冷不丁地飛過一隻烏鴉。
水菁菁驚歎地睜大眼,沒想到那傢伙還能招來這玩意兒。她眨眨眼,轉過身來又捻了串葡萄,剛塞進嘴裡一抬頭,就看到一張無比放大的美貌臉。
“哇!你你嚇死人啊!”她嚇了一跳,手裡的葡萄在下意識往後靠的瞬間,就從窗外給飛了下去。
面前絕美的少女大大怔住,手裡輕握的絲絹也在不經意間悠悠滑落,含淚的表情更是說不出的楚楚可憐:“王妃,你怎麼了?”
“誰他孃的亂扔葡萄,快給本將軍滾出來——”話音未落,就聽見窗外傳來一聲怒吼,水菁菁忙不迭地轉過身來,待看到那個禁衛軍統領頭頂上還掛著一串葡萄像菩薩的捲毛頭時,強忍著笑意,她在心裡暗笑不停:“倒黴的孩子傷不起,傷不起啊傷不起,哈哈!”
凝霜瞧著她對自己完全無視的態度,簡直是無語到極點。
她靜靜地看著氣呼呼走進萬花樓的禁衛軍統領葉正龍,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小痞子一樣的少女,“朝廷裡的人,我們最好還是不要惹的好。”
“……”水菁菁脣角**。
“我是說在你還對他們不瞭解之前,不要輕舉妄動……”凝霜走到她面前,微笑著,耐心解釋:“拋開個人的私念,漪王妃,你確實很討人喜歡。”
“額,其實我也蠻喜歡你的啦!”水菁菁咧著嘴衝她頑皮的笑,笑容仿若春日的桃花一樣絢爛芬芳:“告訴我吧,你們的選美大賽在什麼時候,我好如期參加。”
凝霜聽她說完這番話,胸口猛地一陣潮熱,原還想憑著漪王的勢力,她是不會把一個青樓女子的話放在心上的,沒想到——
“對了,事先宣告下——”剛想開口,水菁菁就立馬整理著紗裙打斷了凝霜的話。
“……?”
“嗯,就是那個……到時候我要順便借貴寶地宣傳下自己的文……褻衣,沒意見吧?”她眨眨眼睛,輕輕用手肘撞了下呆愣的凝霜那纖弱的香肩:“凝霜美女最好啦,哦?”
凝霜的脣角驟然耷拉下來,原本還想著這個王妃還是救世濟“貧”的主,誰曾想……是想趁機做推銷啊!
窗前盛開的玉蘭花靜靜開放。
凝霜背靠著雕花木窗,她凝視水菁菁,忽然笑著拉起水菁菁的手,好像在想些什麼,良久都沒有說話。
水菁菁蹭到窗子的一邊。
她脣角有一絲微笑。
只是心裡卻連苦笑都來不及綻放。凝霜大美女也太惡搞了吧,穿這麼少還開著窗戶一直吹,真的很冷啊!
凝霜久久地凝視她,確實是個絕美的少女,那攝人心魄的美,儘管沒有太多的氣質來修飾,也自她眼底款款地流淌開來,那黑如珍珠的眼眸,仿若清晨明亮清澈的溪水,讓人頓時心曠神怡,有那麼一瞬,凝霜的瞳孔驟然睜大。
漪王妃,確實有她難以企及的絕色!
“王妃……”凝霜深吸口氣,握住水菁菁的手,黯然落淚:“……我並不想一輩子都待在青樓,更不想在自己臨走時,失了頭牌的位置,所以,能幫到你的地方,我會盡力。”
水菁菁望著她,愣愣點頭。
凝霜苦笑了下,轉頭看向窗外碧藍的天空:“知道嗎?我最渴望的,就是可以和自己心愛的人,一起自由自在的生活。”
“我也喜歡。”水菁菁有點兒鄙視的眼光看了她一眼,好像是個女人都會這樣想才對吧?可轉念一想,她脫口問道:“萬花樓有女人和你爭頭把交椅嗎?”
凝霜嘆息。
“真是這樣啊!”水菁菁驚呼地捂著嘴,沒想到一到古代她竟然變這麼聰明啊!
凝霜鬆開她的手,轉過身,靜靜地點下頭。
“告訴我,那個臭女人是誰,我肯定力挺你到底。”水菁菁一副臭美的模樣甩下頭髮,然後歪著頭,等著凝霜說話。
凝霜靜靜地看著窗前盛開的玉蘭花。
“新來的寵兒……麗姬。”
水菁菁瞅瞅她,輕笑著跳起來:“麗姬,嘿嘿,這個名字還真是有意思。”有那麼一瞬,她真懷疑這裡男人的品味是不是有問題,叫“痢疾”的女人也敢要,還真是人一過百,坑爹的全買哇!
凝霜詫異的眼神轉過頭來。
笑容像煙花一樣綻放在水菁菁的脣角,她興奮地跳起來,差點兒從窗戶口摔出去,凝霜慌忙扶住了她,她還是樂得悠哉悠哉扯著凝霜的紗衣袖,滿臉堆笑:“凝霜大美女你放心,這件事我會替你辦好的。不過就是有一點,到時我出去了,那他們豈不是認出那不是你了嗎?”
凝霜輕笑著撫了撫雪白的面紗:“到時我自會離開萬花樓,再說,這個面紗難道就沒一點兒用處了嗎?”
“……”
水菁菁歪著腦袋迷惑地瞅著她,凝霜輕笑著伸手扭了下她的鼻子:“我只是,想坐穩萬花樓的第一把交椅。”
萬花樓的大堂。
一個身著白衣的男子站在歌舞最中央的位置,仰起頭,環顧著閣樓雅間的所有地方。聽覺所及之處,還能清楚的聽到女人交織不斷的銷魂呻-吟聲從房間傳出來。
真是個蕩氣迴腸的好地方!
她驚歎地咋舌。
不過……此刻的她更在意的卻不是這個,而是哪個雅間才是她能讓麗姬倒黴的場所。
群毆?一腳踹下樓梯?
NO,NO,NO,水菁菁青蔥般的玉指搖了搖,沒那麼低階整人的辦法行不行,話說,她主要還是想找個能存放“最新版褻衣”的地方,怎麼說到時候也得一搶而空吧,存貨也得高階又寬敞點兒的,對不?
不遠處,一個男子站在她身後。
他在微笑。
脣角的笑容有月光暈染的溫柔。
他靜靜地凝視著前方小痞子一樣卻故作儒雅的“男子”。
慢慢垂下頭,他看著手中緊握的信箋。
笑容驟然斂去。
“還有誰知道她的行蹤?”他的聲音淡然卻如天籟般優美動聽。
一旁閃出個黑色人影,垂首侍立在他身後,恭敬道:“鏡將軍知道,王妃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