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用過早飯,琅邪公子親手所畫的兩面團扇便送到了。
大的那柄上畫著的是一個美人倚門的圖,美人的手上還拿著一把扇子,扇子上畫著的是一樣的圖案;小的上邊畫著的是一隻小亭子,亭子上空飛翔著幾隻小鳥。每面扇子旁邊還應景的提了一首小詩,十分生動致。
小女娃一看到就喜歡上了,一把便將小隻的那個搶了過去,還飛奔到龍鈺那邊,一手舉高了扇子,一手拉著他的衣袖大聲道:“父王,你看,這扇子漂不漂亮?”
“不漂亮。”隨意瞥了一眼,龍鈺冷聲道。
“為什麼?可是清兒覺得很漂亮啊!”小女娃道,拿著扇子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搖著小腦袋,對他說法很不能理解。
從他這邊得到了傷心的答案,她毫不氣餒,便又跑到慕銘秋身邊,舉高了扇子,低聲問道:“娘,你說這個扇子好不好看?”
“好看。”慕銘秋笑道,也拿起大的那個扇了扇,輕聲問道,“你看,這個好看嗎?”
“好看!和娘一樣好看!”小女娃重重點頭,大聲道。
母女倆相視而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見到這一幕,龍鈺的心裡不爽到了極點,差點就要把扇子奪過來撕成碎片!
斜了她們一眼,他將頭轉向別處,悶聲道:“不就是兩面破扇子嗎?扇風驅蚊的東西而已,弄得再花哨,也不會多出點什麼別的用處來。”
“可是,看到這麼好看的圖案,人的心情也會好很多啊!”慕銘秋笑道,摸摸女兒的頭,“清兒,你說是不是?”
“嗯!”小女娃將腦袋死死往下一落,大聲道。
轟!
一股無名之火瞬息衝上頭頂。
“什麼好看的圖案,為什麼本王沒覺得有多好看?”走過去,順手摘下慕銘秋手中的團扇,龍鈺作勢便要撕掉。
“王爺,別啊!”慕銘秋忙攔住他,低叫道,“這可是琅邪公子辛辛苦苦給我們畫的呢!”
“辛苦畫的又怎麼樣?不好看就是不好看。”龍鈺冷笑,咬牙切齒的道。
他在吃醋!
微微的醋酸味鑽進鼻孔,慕銘秋輕輕笑了。看著龍鈺,她放柔了聲音,輕聲都:“王爺,您若是覺得這個不好看,那您乾脆給妾身和清兒一人畫一幅啊!若是確實您畫得更好看,我們不用這兩把就是了。”說著,回頭對女兒擠擠眼,“清兒,你說是不是?”
“是啊是啊!”小女娃忙不迭點頭,大聲附和著母親的話。
本來心裡很不爽的,但是,誰知道,在聽到她們母女二人一致的說辭以後,龍鈺突然遲疑了:“這個,本王……”
“若是王爺不願意為妾身母女畫,那就是默許我們用這個了?”睜大眼看著他,慕銘秋俏皮一笑。末了,再幽幽的加上一句,“說句心裡話,琅邪公子的畫真的作得很好呢!不愧是能讓紫煙傾心的大才子。”
“誰說本王不畫了?畫就畫!”若說開始那句話只是一道開胃小菜,那麼後邊那句,絕對就是對他莫大的刺激了。龍鈺心一橫,連忙打斷她的話,便轉過頭,大聲對外道,“來人,準備筆墨紙硯,本王要作畫!”
“是!”外邊有人應道,很快就把房四寶抬了上來。
拿起毛筆,蘸飽了濃墨,龍鈺思慮一會,便開始揮毫。慕銘秋站在一旁,親自為他磨墨,順便監督他的程序。不過,一開始還對他如此瀟灑的下筆風格心生讚歎,但是,越往後走,慕銘秋的眼睛就睜得越大,到最後,她的嘴巴都快張開了。
“畫完了!”一盞茶的功夫過後,龍鈺丟下毛筆,將自己的作品拿起來,展示給她看,“愛妃,你看看,本王畫的,和那個男人畫的,孰好孰壞?”
“呃,王爺。”深吸口氣,吞下去一大口口水,慕銘秋輕聲問,“敢問一句,您這畫上畫的是什麼?”
“猛虎下山!”龍鈺抬起頭,高聲答道。
“那麼,您認為,一把團扇上畫著猛虎下山的畫,別人看到不會彆扭嗎?妾身一介弱質女流,拿著畫著猛虎下山的扇子出去,別人不會覺得怪異得慌嗎?再說了,您一口氣畫了這麼大一幅畫,您是打算叫人做多大個扇子給妾身?您是打算以後妾身出行,都隨身帶著兩個丫頭一邊走一邊抬著扇子給妾身扇風嗎?”閉上眼,整理一下思緒,慕銘秋很快又睜開眼,看著他,接連甩出好幾個問題。
連珠炮的問題砸來,龍鈺差點被砸得頭暈眼花。
“呃……這個嘛!”在太陽穴上狠按幾下,他低頭看看自己做出來的成品,果然發現這隻太過威猛的老虎的確和她們母女都不大相配。
“王爺,妾身承認,這隻老虎您畫得很好,惟妙惟肖,只是,真的不適合妾身抑或清兒用。”嘆口氣,慕銘秋輕輕搖頭,輕聲道。
“本王也發現了。”龍鈺垂下腦袋,沮喪的道。
“王爺您還會畫別的嗎?”慕銘秋又問。
龍鈺點點頭。
“什麼?”慕銘秋一喜,忙問。
“五爪金龍。”龍鈺道。
慕銘秋臉上的笑容立馬消失了。“那就是說,除了龍和虎以外,您別的都不會畫?”看著他,她將他話裡的意思做了個歸納總結。
龍鈺很無奈的點點頭:“可以這麼說。”
慕銘秋無力了。
“王爺,既然如此,妾身和清兒還是繼續用這兩把扇子吧!至於這張猛虎下山圖,您可以自己畫一張小點的,自己給自己做一把扇子。”這是她最真心的建議。
“不行!”奈何,就算畫不出適合她們的畫,他龍鈺大老爺也是不會讓她們享用那個男人的勞動成果!問他為什麼這麼偏執?他自己還想知道呢!反正心裡就是不爽。
哎!再嘆口氣,慕銘秋看著他:“那麼,王爺您有什麼好主意呢?”
“本王……大不了,本王再叫人給你們一人做一副就是了!”想來想去,龍鈺只想到這一個辦法。
慕銘秋幽幽的看著他:“這和琅邪公子做的有什麼區別?”
“沒區別。”龍鈺道。不過……“本王高興!”
“那好吧!”對於他老人家的心血**,慕銘秋著實感到無力,便低聲道,“既然王爺您高興,那臣妾和清兒不用這個就是了。只不過,請您儘快找人為我們畫好才是,我們還等著扇子用呢!”
“沒問題,晚上本王就叫他們給你們送過來!”目的達成,龍鈺心中雀躍難耐,忙大聲道。
哎!慕銘秋禁不住再次嘆息:至於嗎?人家那位好歹有心上人的。而我,也不是已經有你了嗎?
日子一晃,過去了大半個月。
龍鈺帶著慕銘秋母女在這裡白吃白喝了大半個月,徹查盜寇一案卻一直沒有任何進展。或者可以說,他大老爺根本就沒有用心去查!
人生地不熟,龍鈺就算有事也不許她出去玩,慕銘秋覺得寂寞,便經常請明月樓的花魁紫煙姑娘過來說話。因為和她玩得好,又是堂堂六王妃下的帖子,明月樓的媽媽也不敢阻攔,只能放她幾乎日日來往於明月樓和他們暫時的住所之間。
於是,梅城的老百姓便經常見到紫煙姑娘坐著她的四人小轎,被人前呼後擁著從明月樓裡抬出來,直奔龍鈺的所在地而去,而且常常待到天黑了才回來。
慢慢的,流言開始肆虐了……
某一天,龍鈺,慕銘秋,小女娃,他們三人正在小院中品茶,順便聽小女娃唸書玩,心中愜意得很,他們的代理管家過來了,站在不遠處低聲道:“六王爺,六王妃,城守趙大人求見。”
“讓他進來吧!”龍鈺道,便起身,彈去衣袍上沾染的塵土。
慕銘秋也忙站起來,幫他將衣服理一理,目送他離去。
剛坐回去,讀書的小女娃不讀了,扔下書本靠過來,小聲問道:“娘,父王他去幹什麼了呀?”
“應該是案子有了新進展,趙大人來找他彙報的吧!”慕銘秋笑笑,輕聲道。
“哦。”小女娃應了一聲,便不多說話了。只是,她的小臉上明明白白的寫著鬱悶兩個字。
站在旁邊,端出一副忠心小奴僕的架勢的小男孩見狀,趕緊便湊了過來,嘻嘻笑道:“王妃,要不,我去前邊幫你們打探打探吧!”
“不用了。王爺他們談事情,我們不要去吵。”慕銘秋搖頭,簡單拒絕。
小男孩臉上的笑意立馬暗淡了下去。神情有些悶悶的。
“好啊好啊!”但是,聽到他的話,小女娃又跳起來了,興高采烈的道,“你快去快去,要是父王要出去,就趕快回來告訴我,我好去追他!”
“好!”小主子發話,小男孩差點就要宣告放棄的心瞬時又活了過來。趕緊轉身,直接就往外跑去。
“喂,蘇瑞,你給我回來!”慕銘秋心驚,站起來大聲叫著,卻也喚不回早就跑遠了的這個小傢伙了。
哎!真是的,這兩個小傢伙絕對是她上輩子的剋星!
低嘆口氣,慕銘秋轉頭看看身邊的小女娃。小女娃馬上咧開嘴,衝她呵呵一笑,慕銘秋便也笑了。
“你這個小丫頭啊!”食指在她額頭上輕戳一下,她又愛又憐的道。
你擔心你的父王會跑,難道我就不擔心嗎?不過,你的道行還是太淺了。要想留住他,光靠這種太過簡單的伎倆可是行不通的!
“王妃,不好了!不好了!”
小男孩跑出去沒多久,忽然就一陣風似的捲回來了,一路跑著,還一路大聲叫著。
“怎麼了?”完全不為他焦急的情緒所感染,慕銘秋靜靜坐著,細細品著手中的茶,等他跑到近跟前了,才抬起眼,輕聲問道。
“王爺……王爺……王爺他……他……”幾乎是一字一頓,聽他說話真是辛苦,但慕銘秋還是耐心的聽著,一點想要催促他快點把話講完的心思都沒有。
最後,還是小女娃受不了了,出聲問道:“父王他跟人跑了?”
“不是!”小男孩道,站在她們跟前氣喘吁吁。
慕銘秋便將一杯茶水奉上,淡聲道:“喝口茶,歇歇氣,你慢慢說,我們不急。”
她不急,他開始急了!
眼看自己這番賣力表現,她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小男孩忍不住大聲道:“我剛從看到了,那位趙大人不是來向王爺彙報案情的!”
“哦。”慕銘秋道,看著他,靜靜的。
等了又等,不見她開口,小男孩只得自己開口問道:“你不問我他是來幹什麼的?”
“馬上你不是就要說了嗎?”慕銘秋淡笑,輕聲道。
小男孩吐血。“他是聯合了他下邊的那些官員們,巴巴的給王爺送來了十個美人!”定定看著她,小男孩大聲宣佈。
怎麼樣,這個新聞夠爆炸了吧?
“哦。”奈何,慕銘秋還是這樣一個字迴應,臉上也不見任何表情波動。
小男孩快瘋了。“你不生氣?”仔細觀察著她臉上的表情,他小聲問道。
慕銘秋一臉疑惑的看著他:“我為什麼要生氣?”
“你不傷心?”小男孩又問。他觀察過了,她的臉上真的沒有表現出哪怕一絲絲的難過的痕跡,這可真是奇了!
“我為什麼要傷心?”慕銘秋依舊反問著,臉上的疑惑更為明顯。
“那可是你的丈夫啊!”小男孩低叫,表現得比她還要著急,“別人送了十個美人給他,誰都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哦,這樣啊!”慕銘秋笑了,淡聲道,“男人嘛,三妻四妾本是常事。更何況現在這個人是王爺?不管他要納多少個側妃小妾,我都早做好心理準備了。現在,就算他說要廢了我,另立那十個美人中的一個為正妃,我都沒意見。”
小男孩差點在她跟前血濺三尺。“你,真是個女人嗎?”目光在她胸部打量了好半晌,他懷疑的問道。
慕銘秋低頭看看自己的胸,便將小女娃拽過來,推到他的跟前,淡淡笑道:“你沒看到我女兒都這麼大了?”
好吧,他承認,她是一個女人。
但是!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女人啊啊啊!就算是他那個五大三粗的娘,每次發現他爹多看了別的女人一眼,她都會給他一點苦頭吃呢!
“王妃!”
就在小男孩快要不支倒地的當口,代理管家出現了,恭敬對慕銘秋行禮。
慕銘秋頷首,輕聲問道:“何事?”
“王爺有請。”管家道。
天!聞言,小男孩禁不住一陣心驚。不會真給她說中了吧!
“好。”沒有他考慮得這麼多,慕銘秋輕輕一笑,答應了,便牽起女兒,柔聲道,“清兒,我們走。”走了兩步,她又停下腳步,看著小男孩,輕聲問,“你要和我們一起過去嗎?”
“去!”小男孩忙大聲道。為什麼不去?他還指望著在她受到傷害的時候趁機撈取一點好處呢!
“那好,走吧!”慕銘秋道,便牽著女兒跟著代理管家出去了。
三人來到前邊,發現小小的一廳中擠擠挨挨的全是人。
目不斜視,慕銘秋徑直走到龍鈺跟前,福一福身,輕聲道:“王爺。”
“參見六王妃!”見到她出現,下邊的人也紛紛行禮。
“嗯。”對她點點頭,龍鈺對她伸出手去,“愛妃,過來坐。”
“是。”慕銘秋道,慢慢走到他身邊的位置上坐下。
小女娃則是鬆開了慕銘秋的手,蹬蹬蹬跑到龍鈺跟前,張開雙手,嬌嗔道:“父王,抱抱。”
“好!”龍鈺道,便伸手將她抱進懷裡,放在膝蓋上坐著。
然後,龍鈺轉向慕銘秋那邊,手指頭指向下邊,沉聲道:“愛妃,趙大人他們給本王送來了十個美人。”
“妾身看到了。”慕銘秋道,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然後,她微微的愣了一下。
她沒有看錯吧?站在這十個花枝招展的女子最前邊的人,竟然是……紫煙?她怎麼也來這裡了?
對上她的目光,紫煙聳聳肩,俏皮的她對她吐吐舌頭。看來,應該是她本人,自己沒有看錯。
“愛妃,你說本王應該把她們怎麼辦?”人給她看過了,龍鈺立馬便提出問題。
慕銘秋淡笑,目光徐徐在下邊一干地方官員身上掃過。
一旦她的目光射向自己,那些官員的心兒便開始碰碰亂跳,脊背也一陣發涼。忍不住,將頭一低再低,心虛的不敢看她。
一輪看過,慕銘秋收回目光,轉向龍鈺,輕聲道:“既然是趙大人的美意,那麼王爺自然不能辜負。而且,江南女子是出了名了溫柔多情,貌美如花,王爺來了一趟江南,身邊不收兩個人等回去了給人看看,也著實說不過去。”
“六王妃說得真好!”本來心裡怕得要死的,可誰知道,慕銘秋一開口竟然就說出了這麼通情達理的話!趙大人第一個抬起頭來,大力鼓掌,大聲喊道。喊完了,他看向龍鈺,討好的笑道,“王爺,您看,王妃她並無異議。”
冷冷一眼射向他,龍鈺沉著一張臉,冷聲道:“本王叫你說話了嗎?”
渾身一僵,趙大人趕緊垂頭,低聲道:“是,下官知錯。”
龍鈺便又將目光轉向慕銘秋,輕輕笑著,淡聲道:“愛妃,本王和你的想法一樣。”
心跳似乎漏了一拍,但是面上還是沒有任何顯示。臉上掛著完美無缺的笑,慕銘秋輕聲問:“所以?”
“所以,本王決定把她們都給收了。”龍鈺道。
“好。”慕銘秋立馬點頭,起身便道,“妾身這就命人去準備她們的廂房。”
“愛妃,不用麻煩了,幾個奴婢而已。”在她起身的瞬間,龍鈺即刻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將她前行的腳步止住,淡淡笑道。
什麼!
一行人因為他的這句話而震驚。
慕銘秋也迴轉頭,不解的看著他。
龍鈺還是淡淡笑著,朗聲道:“本王收了她們,就是要她們來做奴婢的啊!不然你們以為是做什麼?”
“可是,王爺,這可是下官為您精心挑選出來的十位美人。”趙大人抬起頭,壯著膽子道。
“本王看到了。”龍鈺點頭,“這幾個是長得不錯,挺賞心悅目的,一覺醒來看到了也不會被嚇到,很好。”
很好,這些地方官員們也想吐血了。
聽到他這樣的回話,慕銘秋想笑不敢笑。抬眸悄悄看著他,她小聲道:“王爺,這……也太暴殄天物了吧?”好歹也是十個嬌弱的美人呢!其中好幾個長得比她還要好看得多。
“有嗎?”劍眉微皺,龍鈺看著她,輕聲道,“本王只知道,我們離開京城,因為走得匆忙,身邊也沒給你帶上幾個貼身的丫鬟,以致你一路奔波,到了梅城沒幾天,被人驚嚇一通,竟然就病倒了!而且一病就病了這麼久,實在是不應該。本王素聞江南女子溫柔細緻,想到這樣性子的女子用來做侍婢一定很好。這幾天本王一直在考慮這個事,本來還打算在這兩天就叫趙大人幫忙去買幾個丫頭來呢,他倒好,彷彿知道本王心中所想似的,今天就送了十個人來!”
說著,忍不住得意一笑,看著下邊的趙大人,大聲讚道:“趙大人,你果然是在官場中久居的人,本王對你這麼積極的做事態度十分滿意!”
“呵呵呵……呵呵呵。”心中無奈,只得傻笑一陣,趙大人稽首,喉嚨乾澀的道,“這十個美人,王爺您喜歡就好,喜歡就好。”
嗚……心裡卻在悲鳴:人家明明是精挑細選了,專門送來給你享用的呀!早知道你要的是使喚丫頭,我就不這麼費心費力了。只是可憐了我那麼多錢啊!現在想想,心裡都在淌血。
他的心中所想龍鈺自是不知道的。將一切挑明瞭,龍鈺便放開慕銘秋的手,輕聲道:“愛妃,她們就交給你了,從今以後聽你使喚,你喜歡安排她們幹什麼就幹什麼吧!”
“啊?”慕銘秋一怔,才點頭,“是。”
便對那十個排成一隊的姑娘們招招手,淡聲道:“諸位,請跟我過來吧!”
哎!領著十個人,慢悠悠的走在回去的路上,慕銘秋覺得她的頭都大了。
一口氣塞進來十個人啊!真讓人傷腦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