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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王妃-----坦白從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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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從寬

“哇!”

見到這一幕,慕銘春忍不住低撥出聲。暗地裡,她對慕銘秋豎起大拇指。

妹子,實在是看不出來,你也有這麼大膽的時候。而且,大膽得還真是時候!

龍鈺似乎也沒料到她會這樣,便是一愣,傻傻的站在那裡,瞪著眼睛看著她,忘了要有所反應。

薛如濤早傻眼了,也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面如死灰。

其它人在震驚之後,趕緊便低下頭,不敢多看一眼。

“呵呵,我早告訴過你他們之間不是那回事了,你偏不信,現在你可以死心了吧?”悄悄靠近薛如濤,慕銘春臉上含著淺淺的笑,低聲道。

薛如濤垂下眼簾,不發一語。

在龍鈺的脣上打上自己的記號,慕銘秋回過頭,臉上的微笑化為肅穆,柔和的目光低沉下來。看著薛如濤,她淡聲道:“我以前就對一個人說過,我慕銘秋,生是龍鈺的人,死是龍鈺的鬼,這句話,永遠都不會變。”

“二小姐……”本就受到的打擊夠大了,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她還要雪上加霜。宛如重重的一拳打在心口,痛徹心扉,薛如濤後退兩步,低聲叫道。

和龍鈺手握著手,十指緊扣,慕銘秋輕輕搖頭,低聲道:“薛將軍,我知道,你是一個好人,你的出發點也是為了我好,謝謝你,我一直當你是我的朋友。可是,若真是我的朋友,若是真心想讓我好,那麼就請你放開手,就這樣看著我,在心裡祝福我,就已經足夠了。我想,這一世我再也找不到像他這樣關心我愛護我,一心一意為我好,如此純粹的待我的人了。我的人,我的心早就是他的了,我是不會離開他的,死都不會。”

慢慢的將心中的話說出來,慕銘秋感覺到站在他身邊的人情緒和她一樣激動,他的身體也和她一樣,在微微的顫抖著。

“你……好吧,我祝福你。”看著她的眼睛,發現她的目光裡除了堅決之外還有甜蜜的淺笑。目光下移,見到他們二人緊緊握在一起的手,龍鈺的手背上隱約可見幾根青筋,他知道她說得都是實話,而龍鈺的表現也如實表明了他的心跡,才知道自己確實是杞人憂天了。薛如濤低下頭,又羞又愧,無力的道。

“多謝。”便忙點頭,臉上終於掠上一點笑,慕銘秋的聲音馬上放柔了不少,“那麼,剛才的事情我們就當沒發生過好了。薛將軍,上門便是客,今天是我的兒子滿月酒,你請去前邊品茶,一會開席了自會有人請你。”

“不用了。我剛回到京城,家裡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無力搖頭,薛如濤覺得沒臉見人了。他現在就想快點回家去,躲進房裡關起門來蹲在牆角里種蘑菇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強留,你請自便。”見他如此,慕銘秋便也不堅持,頷首淡聲道。

“那好,告辭。”薛如濤忙稽首,轉身便大步離開了。

“慢走。”在他身後,慕銘秋按照慣例歡送一聲。

自己帶來的人離開了,自己似乎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慕銘春聳聳肩,百無聊賴的道:“好戲看完了,沒我的事了,我也走了。”便大大方方的溜達出門去。

看看這一對還手拉著手的人,明顯察覺到環繞在他們身邊的氣氛不對,小蘭等人也低著頭,輕手輕腳的出門去。

許久,房中都是寂靜一片。

“王爺,您還在生氣嗎?”

好一會,小力拉拉兩個人交握的手,慕銘秋偷覷著他,小聲問。

“生氣。”龍鈺拉長著臉,悶哼一聲。

慕銘秋勾著他手指的手指一僵,趕緊轉向他,低聲道:“您消消氣吧,事情不都解決了嗎?其實,薛將軍他、他也是……”

“你說,本王在別人眼中有那麼差嗎?為什麼人人都以為本王會虐待你?本王什麼時候虐待過你了?他們甚至一個個還想帶你離開本王!”心裡很不爽,龍鈺舉高手,瞪視她,龍鈺一臉怒容,憤然低吼。

慕銘秋低頭,小小聲的道:“王爺自己什麼人品,外邊的人大都知道。再加上以訛傳訛……”說來說去,都是他自找的嘛!誰叫他以前作惡多端,給全天下的人都留下了不好的印象,現在發生這一連串的事,也怪不得別人會多想。

“所以,本王就活該成為別人眼中的惡毒丈夫,每天以欺凌你為樂?”沉著臉,龍鈺很不高興的問。

見他這樣,慕銘秋抬眼一笑,輕聲問:“王爺,你什麼時候關心起別人的想法來了?你不是一直只管自己喜歡,不管別人如何說法的嗎?”

“本王……”聞聽此言,龍鈺一愣,腦海裡浮現一個大大的問號。

對呀,為什麼會這樣?他為什麼會對別人的說法這麼在意?以前他不是這樣的啊!

好好想一想,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就是在意!很在意很在意!

“王爺。”看著他困惑糾結苦惱不堪的樣子,慕銘秋的心裡很開心肯開心。

一手握緊他的手,一手貼上他的臉,她對他微笑著,輕聲道:“你其實根本不必這麼生氣,因為妾身是不會離開你的。你就是你,做回平常的你就好,何必管別人怎麼說呢?妾身知道你是好人,你是真心疼愛我和清兒的,我們也會一直敬著你,愛著你,一輩子陪在你的身邊。我們不管外邊的人怎麼說怎麼想,我們只知道你是這世上對我們最好的人,我們一定會對你不離不棄,一輩子都是如此。”

“真的?”這話彷彿一顆定心丸,將龍鈺因為近日的一些事而變得惴惴不安的心牢牢穩住。他滿心的焦慮也隨風散去,心境是前所未有的舒爽。

“真的。”慕銘秋點頭,輕聲道。

眼中閃過一抹狂喜,龍鈺忙問:“那……你先前說的話,可都是真的?”

慕銘秋眨眨眼:“哪句?”

龍鈺面色微沉,輕輕吐出一句話:“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

慕銘秋點頭:“是。”

“你還說,你已對本王真心相許。”龍鈺又道,聲音裡帶著顫,夾雜著三分激動,三分緊張,還有四分期待。

慕銘秋看著他,羞澀的笑一笑,再點頭:“是。”

歐耶!

一股劇烈的狂喜席捲而來,差點將他淹沒,龍鈺真想抱起她,大聲歡呼!

但是!

深吸口氣,他強忍住想要拉著她出去昭告天下的衝動,沉著臉,冷聲道:“好吧,現在好多了,本王只有一點點生氣了。”

“啊?”慕銘秋的紅脣張開,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她都坦白到這個地步了,他怎麼還在生氣啊?

“你瞞著本王。”冷眼看著她,龍鈺冷聲道。

慕銘秋滿腦子的問號:“王爺,您說什麼?”

“你和薛如濤的事!”龍鈺低吼,臉色很是不爽。

“這個……”慕銘秋嘴角抽抽,“這個不過是過眼雲煙,妾身還以為早就在一年前就無疾而終了的。”

誰知道他會在今天這個節骨眼上冒出來啊!還一見面就連珠炮似的說了那麼多話,不管她怎麼解釋他也不聽,非得帶她走。她已經被那個傢伙嚇得一驚一乍的,心臟差點也承受不住。現在,這傢伙還來質問她,是想把她逼瘋是不是?

“你們之間真發生過什麼?”聞言,龍鈺眸光一暗,捏緊她的手腕,沉聲問。

“沒有!”慕銘秋趕緊搖頭,連忙解釋,“一年前,王爺您該知道,那時候他還是心繫大姐的,怎麼可能將妾身放進眼裡?妾身不過是在他因為知道大姐的身份而傷心絕望鬱鬱寡歡的時候和他喝過幾杯茶,說過幾句話,天知道他怎麼就……”

嗚嗚,她也是無辜的好不好?

天殺的慕銘春,她是閒得無聊還是怎麼樣啊,大好的日子,把那個傢伙放進來,害得她差點被嚇出心臟病。

“你真和他沒有任何事情發生過?”目光深沉的看著她,龍鈺沉聲問。

慕銘秋定定搖頭:“除了妾身方才向王爺說的這些,還有先前王府裡發生的這件事,再無其它。”

龍鈺的臉色好看一點了。

但馬上……

“你老實告訴本王,除了你孃家那個什麼小棠哥,這個薛如濤,你還和哪些男人有瓜葛?”一個回馬槍殺過來,龍鈺又酸溜溜的問。

根本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給她留,慕銘秋連忙搖頭:“沒有啊!妾身從頭到尾就王爺您一個男人,其它人,妾身都是當做朋友看待,妾身對他們一向以禮敬之,從不曾有過肌膚之親……”

“你胡說!”不曾有過肌膚之親?冷笑幾聲,龍鈺低喝著打斷她的話,臉色又黑了幾分。

慕銘秋一怔,連忙改口:“除了今天這次!不過,這也是薛將軍他趁妾身不注意抓住了妾身的手,妾身也馬上就甩開他了呀!”

“本王不是說這個。”龍鈺搖頭,目光深沉的看著她,一字一句的問,“你說你和男人不曾有過肌膚之親,那麼,沈俊鴻算什麼?清兒是怎麼來的?”

慕銘秋頓住,心中百轉千回。

“王爺,妾身覺得,有一件事,我必須得告訴你了。”垂下眼簾,低嘆口氣,她輕聲道。

“什麼?”心裡被她的這聲低嘆給弄得有些慌亂,龍鈺忙問。

“請王爺做好心理準備。”慕銘秋道,很嚴肅的語氣。

龍鈺擺手:“你說吧!”

“王爺千萬要做好心理準備。”慕銘秋又道,語氣更嚴肅了。

龍鈺無語的看她一眼,擺擺手:“你快說吧!”

“請王爺務必做好心理準備!”慕銘秋再道,抬起頭看著他,一臉認真。

龍鈺有些不耐煩,也有幾分好奇:“到底是什麼事,一定得本王做了心理準備你才肯說?”

“非常大的一件事。”慕銘秋低聲道。

龍鈺的眼睛於是一瞪,提高音量:“你又揹著本王做了什麼?”

“這個應該不算吧,因為妾身也是在不久之前才知道的。”慕銘秋搖頭,淡聲道。

“那有什麼?你快說吧!”輕輕一笑,龍鈺不以為意的道。既然如此,按照他的想法,那也不會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了。

好吧!反正她已經給過他時間做準備了。

轉身在床前的小櫃裡取出一條腰帶,遞到龍鈺面前,慕銘秋輕聲問:“王爺可認得這個東西?”

“這不是本王的腰帶嗎?”掃過一眼,龍鈺肯定的道。

“王爺請看仔細。”將腰帶送到他眼前更近一點,慕銘秋大聲道。

被她這麼一本正經的樣子給唬得一愣,龍鈺接過腰帶,從頭至尾打量了一通,點點頭,肯定回答:“是本王的腰帶,不過,似乎不是你做的。”

說的很對。頷首,慕銘秋又問:“王爺可知道,這條腰帶有多少個年頭了?”

“應該沒用多久吧!看樣子挺新的。”龍鈺猜測著道。

慕銘秋便看著他,沉聲對他道:“其實,它已經有至少七個年頭了。”

“是嗎?”略略驚奇了一下,卻也暫時沒有其他感覺,龍鈺隨意笑笑,不知道她為什麼衣服如臨大敵的模樣。

不對!

但很快,他反應過來了,便又是一驚,沉聲問:“本王的腰帶,在你手上的,怎麼可能有七個年頭?”

他可算是知道了。這就是癥結所在啊!

拿過腰帶,在他的手腕上纏繞著,慕銘秋慢條斯理的道:“王爺可還記得,七年前,家父大壽,身為家父的學生,王爺也去了。可是看不慣官場上的虛與委蛇,王爺離席而去,不知不覺走到了慕府後院。在那裡,你遇上了一個喝醉酒的女孩……”

“你、你別說了!”

慢悠悠的描述,讓他的眼前不自覺的重現了那個黑暗的夜晚:參天的大樹,朦朧的月光,寂靜的四周圍,一個醉酒瘋癲的女孩突然闖進他的世界……自己彷彿置身其中,夜晚的冷風吹來,灌進他的衣袖,刺進他的骨髓,女孩囂張的大笑在他的耳邊盤旋,迴響,緊緊包裹著他,越裹越緊,自己的雙手又似乎被她捆住,被他推倒在地,他卻無力反抗……

他開始發抖,劇烈的發抖,他好冷,他好怕,他好想離開這個鬼地方!

“你別再說了!本王不記得了!本王什麼都不記得了!”縮成一團,抱緊腦袋,龍鈺大聲叫著,臉上血色盡失。

“王爺,您看清楚,這一條腰帶,就是那天晚上您系在腰上的。”猛裡拽著腰帶,把他抱頭的手拉開,不讓他縮排自己的殼裡,慕銘秋輕聲道。

一句話刺進他的心臟,龍鈺垂下的腦袋猛然抬起:“那天晚上?這條腰帶為什麼會在你手裡?”

“因為,當妾身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渾身痠痛,衣不蔽體,身邊除了斷成兩截的腰帶,就是發現妾身的那些人,他們將妾身圍了個水洩不通,卻獨獨不見王爺您的身影。”慕銘秋道,目光平靜的看著他。

龍鈺的目光呆滯了。

一個想法在腦海中閃現,讓他的四肢發軟。

“你、你是說……那天晚上的人,是……”

“沒錯,是我。”閉上眼,點點頭,慕銘秋沉聲道。

“怎麼可能!”直覺的便拒絕這個結果,龍鈺搖頭,死命的搖頭,喃喃道,“怎麼可能是你……不是你,不會的!你不是那樣的人!”

“這條腰帶,應該是你在掙扎的時候掙斷的,或許是忙著逃命吧,你忘了將它拿走,便遺落在那裡。我發現了,便將它撿了起來,拿回去放好,一直儲存到現在。”慕銘秋道,將腰帶拉直了展示在他的面前,“王爺你看,這條腰帶的中間有一條縫合的痕跡,就是我後來添上去的。”

“不會的,不可能……”傻傻的搖著頭,龍鈺不肯相信這是事實,一個勁的對自己下達否定的指令。

“清兒就是那一晚有的。”

慕銘秋並不逼他,而是輕輕柔柔的又甩出一個重磅炸彈。

“什麼?清、清兒?”龍鈺傻了,大腦完全當機。

清兒……那晚……那晚……清兒……

“王爺難道忘了,事情發生距今差不多七個年頭,清兒已經六歲了。”看著他,慕銘秋平靜的敘述事實,“那件事情過去兩個月,我就發現我懷孕了。當時,他們都把矛頭指向沈俊鴻,因為他是我曾經傾慕過的人,也和我短暫的來往過一段,又是那晚第一個發現我的人。可是,他不承認,而我,也從不相信清兒的父親會是他。”

“清兒……”

兩眼無神的看著前方,腦子裡混沌一片,龍鈺喃喃的叫著這個名字,一幕接著一幕在她的眼前一一閃過。

第一次見面,自己內心的觸動;她那聲嬌嬌甜甜的呼喚,給他帶來的深深的滿足感;帶她們回家,那是他發自內心的渴望;每天和她玩,教她騎馬,無邊無際的寵著她……

原以為,那只是自己對一個孩子莫名的喜歡,也只此一個,再無其他。可現在他才知道,冥冥之中自有定數,自己第一眼看到就喜歡的,原來就是他的……

“把這條腰帶拿回去後,我曾仔細觀察過,發現上邊是用金線繡的龍紋,這不是一般人家所能用的。所以,我早就鎖定了那個人的身份。可是,我以為那件事發生的緣由是哪位皇子在不意間見到我,見色心喜,所以才……”頓一頓,吸口氣,慕銘秋繼續道,“所以,我從不去過問清兒的生父身份。我以為,就算知道了,那個人認不認是一回事,就算認了,因為孩子的關係他願意負責,我嫁過去也不過是做妾,要和那麼多女人分享同一個男人,這是我所不願的。得寵失寵,我都不想。再加上還有清兒在,我不想讓她在那種龍蛇混雜的地方長大,小小年紀便閱盡世間百態。所以,我便隱忍著一切,打算我們母女二人相依為命,清貧的度此一生。至於孩子是沈俊鴻的這個訊息,沈俊鴻一再闢謠,我從沒有承認過,可還是有好事者把事情宣揚出去,還一口咬定了就是如此,我們百口莫辯,便只能沉默下來,讓時間沖淡一切。”

“可是,六年過去,就在所有人都幾乎將那件事淡忘的時候,我遇上了你。清兒喜歡你,你喜歡她,也喜歡我,我也不知為何你對存著幾分好感,所以我帶著清兒嫁給了你。而那次在梅城遇到那件事,我便心生疑竇;從梅城回來,大姐她藉此又對我說了一些七年前關於你的事,我馬上就聯想到了那一晚。我將兩截腰帶縫好,和那些新做好的腰帶混在一起給你係上,你竟也絲毫不曾察覺,直到現在,若不是我點醒你,你肯定這輩子都不會發現吧?”苦澀的笑著,慕銘秋低低的道。

她的話,他似乎聽進去了,又似乎沒有聽進去,龍鈺的腦子裡一片迷濛,目光毫無焦距。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喃喃的重複著這句話,除此之外,他便什麼表示都沒有了。

“王爺……”自己當交代的都交代完了,慕銘秋低叫一聲,對他伸出手。

龍鈺一個激靈,立馬一掌揮開她:“你別碰本王!”

“王爺。”慕銘秋再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你別碰……”

“王爺!”龍鈺又想推開她,可是慕銘秋沒有給他機會,她衝過去,抱緊他腰,和他緊緊相貼,不管他怎麼掙扎,她就是不放。

“說句實在話,那一晚發生了什麼,我真的不知道。我一直對外聲稱,我不勝杯杓,其實也不是,只是我喝了酒便會發瘋,而發瘋的時候會做出什麼事來,我醒來之後一點印象也無。在梅城那次還好,不過,七年前的那一次,我肯定瘋得很厲害吧?不然你也不會被嚇成這樣了。聽大姐的說法,你因為被嚇得太厲害,瘋瘋癲癲了大半年,在別苑修養了許久才好?王爺,對不起。對不起,鈺,是我的錯,我不該亂喝酒的,不然也就不會對你亂來一氣,你也不會從此便在心中留下陰影,對女子敬而遠之。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鈺,對不起。”感受著他因為害怕而產生的顫抖,聽著他過於急速的心跳聲,慕銘秋緊緊抱著他,真心的向他道歉。

掙扎未果,龍鈺便不掙扎了。

垂下雙手,一陣漫天的疲憊向他席捲而來。

閉上眼,無力的將頭靠在她的肩上,他靜靜聆聽著她的致歉,沒有一點反應。

慕銘秋抱著他,繼續幽幽的道:“鈺,對不起,我真的錯了,那天我不該喝酒的。可是,事已至此,我也無力迴天。不過還好,現在我們重聚了,我們在一起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過,若不是因為清兒,我肯定也不可能近得你的身邊吧?或許,這就是老天爺的安排吧,兜兜轉轉,一晃七年,我們還是又聚在了一起。”

七年,清兒……

心裡盤旋著這兩個字,龍鈺猛然抬起頭,似乎終於反應過來,便看著她,低聲問:“那一晚的人,真的是你?”

“真的。”慕銘秋點頭道。

“清兒,她真的是我的女兒?”

“是。”

“清兒……”再次閉上眼,龍鈺心中五味雜陳。

七年,清兒,清兒,七年……

“父王,娘,你們躲在這裡幹什麼呀?該吃飯了!你們再不去,好東西就要都被大姨他們吃光了!”

蹬蹬蹬

低沉的氣息在上空盤旋,壓抑得人難以呼吸。這個時候,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一個清脆的童音襲來,讓負荷在他們心臟上邊的重量釋放出去。

“清兒!”

緩緩轉頭,見到出現在眼前的那張可愛的小臉蛋,龍鈺低叫一聲,迅速衝過去,一把把她抱進懷裡。

“父王?”乖乖給他抱著,小女娃眨眨眼,心裡為他這麼激動的表現感到有幾分不理解。

緊緊抱著她,把臉埋進她的頸項裡好一會,深吸一口帶著她身上清新氣味的空氣,龍鈺抬起頭看著她,滿是深情的大叫一聲:“清兒!”

“父王,你怎麼啦?”睜大了眼睛看著他,小女娃一臉不解,大聲問道。

清兒,這就是他的清兒,他的女兒,七年前的那一夜……

“清兒,清兒,我的女兒,我的女兒……”再次抱緊了她,把臉埋進她的頸項裡,龍鈺喃喃道。

“父王,你到底是怎麼啦?”小臉都被他這麼稀奇古怪的動作給弄得皺起來了,小女娃推推他,大聲叫著。

龍鈺不理,只管抱緊了她,深深的吸氣,輕輕的吐氣。

“娘,父王他怎麼啦?”問他不管用,小女娃便轉向在場的另一個人,大聲問道。

慕銘秋搖頭,看著龍鈺,說不出一句話。

嗚……

他們這是怎麼了嘛?一個個怎麼都不說話啊!她被抱得好無辜,好奇怪,好難受啊!

小女娃鬱悶了,扁起嘴,心裡小聲嗚咽著。

“清兒,快!叫父王!”抱了許久許久,龍鈺終於抬起頭,看著小女娃黑黑亮亮的大眼,急忙催促著。

“父王。”小女娃聽話的叫了。

龍鈺不滿足:“再叫。”

“父王。”小女娃又叫。

“再叫再叫!”

“父王父王父王!”

“再叫再叫再叫!”

“父王……”叫不下去了啦!軟軟的叫了一聲,小女娃撅起嘴,抱著他的脖子,嬌嬌的道,“清兒口渴,肚子好餓,我能不能吃飽了再叫啊?”

“好,沒問題!”龍鈺連忙點頭,抱著她大步往外走去,“我們這就去喝茶,去吃飯。乖孩子,父王的孩子……”

“好喂!”小女娃連忙拍手,歡快的轉向慕銘秋,“娘,你……父王,你別跑這麼快啊!”

才叫了聲娘而已,長腿的龍鈺已經帶著她跨過門檻,往右一拐,直奔前廳而去了!小女娃的低叫也被風兒帶走,飄散在天際。

他又走了。

愣愣的看著他帶著小女娃飛快離去,慕銘秋搖搖頭,嘴角浮現一抹苦澀的笑。

“哇哇哇!”

馬上,又一陣震天動地的哭聲逼近。

“王妃,小世子他一直哭,非要您不可!”抱著襁褓的奶孃出現了,苦著臉欲哭無淚。

慕銘秋伸出手:“把孩子給我吧!”

“可是王爺……”奶孃猶豫著,伸長了脖子四處打探敵情。

“他不在這。而且,就算在,現在也管不了這些了。”慕銘秋低笑,落寞的說著,又伸出手,“孩子給我吧,沒事的。”

“好。”四處打探了個遍,龍鈺確實不在這裡,奶孃放心的將襁褓交到慕銘秋手上。

襁褓上手,小奶娃果然不哭了,還睜大了一雙和她一樣圓圓亮亮彷彿黑琉璃般的眼睛看著她。眼淚鼻涕混在一起,黏在他的臉上,把可愛的小臉都弄花了。

抱著他坐回床沿,將腰帶放回床頭小櫃中,再掏出帕子輕輕給他將臉上的汙跡擦去,看著這個還什麼都不知道的兒子,慕銘秋輕輕搖頭:“可憐的孩子,你似乎真的不如你的姐姐呢!”

你父王疼你姐姐入骨,現在連跑也要帶著她一起跑。只丟下我們母子,我們別無選擇,只能在一起相依為命了。

“呀呀,呀呀。”小爪子揮舞幾下,熟門熟路的抓上慕銘秋的胸部,小奶娃又咧開嘴,傻傻的笑了起來。

“小**,你父王都生氣了,威脅著要把你給扔出去呢,你還敢這樣!要是給他看到了,你就死定了!”點一點他的額頭,慕銘秋無奈的道。

“呀呀,呀呀。”小奶娃呀呀的說著自己的話,還在對她傻傻笑著,一臉無知者無畏的模樣。

噗!

慕銘秋忍不住笑了。

也罷,隨他去吧!反正他爹現在也看不到。

不過,想一想,慕銘秋又淺淺的笑了……

這一次,他是帶著清兒跑的,應該跑不了多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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