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
爽朗的笑聲，在屋內飄蕩，飄蕩，綿延不絕。
縫完一隻袖子，打結，咬線，慕銘秋才抬起眼，看一眼對面捂著肚子笑得花枝亂顫的女人，淡聲道：“大姐，你笑得太誇張了。”
“哈哈哈，有、有嗎？”抱著肚子，看著她，慕銘春好奇問。
慕銘秋點點頭：“有。”
“哈哈哈，就算有，那也是因為太好笑了啊！”繼續笑著，連連搖頭，慕銘秋樂不可支的道，“那兩個傢伙，怎麼想到要和你玩這個？這方面你可是老手啊，他們誰玩得過你？”
“俗話說，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輕輕說出一句話，慕銘秋低頭，給手裡的針穿上線。
“那也沒幾個了。而且，他們還不知道在幾重天外呢！”慕銘春大笑，大聲道。
慕銘秋聳肩，不再和她就此深入討論。線穿好了，她繼續做針線。
心情很好，很想接著笑，可是，她的身體在強烈的抗議。不得已，慕銘春止住笑，慢慢站起來，走到慕銘秋的身邊。看看她手邊的小籮，她的眼睛瞬息一亮！
順手撈起一件精緻的小人兒衣服，攤開看看，她低叫一聲：“好漂亮的小衣服！”不過，拿起來比劃一下，大小很詭異，她便看向慕銘秋，壓低了聲音問，“給你肚子裡的娃娃做的？”
“是啊！”慕銘秋淡笑，一邊和她說話，一邊飛針走線。
這件衣服，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反正絕對不可能是給剛生下來的小娃娃做的，慕銘春眉頭一皺，又看著她，沉聲問：“老實交代，你已經給他做了多少了？”
“沒多少。”慕銘秋淡聲道。
嘴角一撇，慕銘春不耐煩的問：“沒多少是多少？”
“也就從生下來到兩歲的衣服吧！”慕銘秋淡笑，輕聲道。
喝！
慕銘春被嚇了一大跳。“這麼多！”
“還好吧！”淺淺一笑，慕銘秋輕聲道。
好才怪！心中又一朵疑雲飄來，慕銘春連忙問：“妹子，問一句，你哪來的這麼多時間？”
“擠一擠，就出來了。”慕銘秋道。
慕銘春狐疑的看著她：“我怎麼就擠不出來？”
嘴角一翹，輕輕一眼掃過她，慕銘秋低下頭，飛針走線中，輕輕丟出一句話：“那是你自己的問題。”
“我看明明是你有問題才對！”慕銘春不爽，看著她，大聲道，“你說，你又是舞榭歌臺又是彩繡坊，一堆雜事要管，一堆賬冊要看，外帶這個王府裡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你還在忙著改革，而且啊，這裡還有個鬧騰的娃兒給你帶，還有個比娃兒還鬧騰的男人一天到晚要你哄著勸著，你哪來的時間啊？你看看我，我每天光是應付皇宮裡那些賬冊就要命了！”
“大姐，你皇宮裡的賬冊，似乎也是我幫你解決的。”眼睛眨眨，慕銘秋看看她，輕聲道。
“我知道啊！”慕銘春道，拿看怪獸的眼神看著她，“所以我才納悶，你從哪摳出來那麼多時間，能那麼從容不迫的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井井有條？”
慕銘秋淡笑，輕聲道：“想有，就能有。”
她也不看看，她以前是幹什麼的！
才怪了！她倒是一天想有四十八個小時，可是從來都覺得一天時間一轉眼就過去了，自己卻什麼都沒幹成！慕銘春嘆口氣，對她兩手抱拳，真心實意的道：“我真服了你了。”
面對她無上的崇拜，慕銘秋依舊只是寵辱不驚的笑了笑，輕巧的轉移話題道：“對了，我前幾天手癢，一套衣服多做了幾件，你要拿回去你家孩子穿嗎？”
“不過”，隨即又是一笑，她低下頭，自言自語道，“你的孩子可是皇子公主，他們都有御用繡孃的，我做的應該用不上……”
“誰說的？要！我要！”慕銘春一聽，先是興奮，而後著急，連忙便抓緊她的手，大聲喊道，“御用繡孃的技術也比不上你啊！看來看去，我還是最喜歡你做的衣服了！不僅做工好，款式也新穎別緻，就連皇宮裡的繡娘她們也還經常拿著你的針線做研究，一直努力模仿著你呢！”
“好，我叫人包好了，一會給你帶回去。”避而不談其它的事，既然她要了，慕銘秋便點點頭，輕聲細語的道。
“好！妹子，你真是太好了！”終於得到她親手做出來的東西了！慕銘春大喜，大叫一聲，便緊緊擁抱住她。
給她抱一抱，慕銘秋便推開她，輕聲道：“大姐，當心點，我手裡拿著針呢，小心扎到你。”
“哎！”大好的心情都被她一句不鹹不淡的話給破壞了，慕銘春鬆開手，看著她，搖搖頭，“你呀，為什麼一直都這麼淡定呢？和你在一起，有時候真得覺得挺沒趣的。”
“是嗎？”抬頭看看她，慕銘秋淡淡一笑，復又低下頭，“沒關係，只要王爺不嫌沒趣就行。”
是啊！那麼愛熱鬧的龍鈺，和她在一起這麼久了，居然沒有大叫無趣，居然還喜歡死皮賴臉的跟在她身邊！這可是個稀奇事。
一屁股在慕銘秋身旁的椅子上坐下，目光炬炬的看著她，慕銘春拖長了音調叫道：“我說，妹子啊！”
又一根線走完了，慕銘秋打結，咬斷線頭，抽空看她一眼：“大姐，有話直說。”
“你現在很幸福是不是？”慕銘春歡快的執行她的指示，八卦兮兮的問。
幸福？
現在，就算是坐在這裡，為肚子裡的孩子做著他的小衣服，自己也是滿心裡的愉悅。這，應該就是她所謂的那種感覺了吧？
慕銘秋微微一笑，點點頭。
看看她笑得這麼甜蜜的樣！
慕銘春也笑了，一手支頤，看著她，她沉聲道：“妹子，說句心裡話，我真的很佩服你，竟然能一點一點的把那匹野馬馴服成這樣。你是不知道，最近啊，我家那位越來越怨念了。”
呃，她的話，似乎轉換得太生硬了。
往線團伸去的手一頓，慕銘秋看看慕銘春，好奇問道：“為什麼？”
“因為你啊！”慕銘春道，看著她的目光居然也帶著幾分憤懣。
“嗯？”慕銘秋想不通了。
她記得自己沒有對龍徹採取什麼報復行動不是嗎？
“哎！”一想起龍徹，慕銘春也忍不住幸福的笑了，便耐心給她解釋道，“本來，你家那位是我家那位的御用備胎。每次只要他想偷懶了，他就把你家那位抓過去，讓他給他當牛做馬。在娶你之前，他們都是這麼分工合作的。你家那位雖然一直嘴上有怨言，可是他實際上也沒怎麼反抗過，還一直都把我家那位交代的任務完成得很好，這也是我家那一位為什麼一直那麼信任、倚重他的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可是，現在倒好，自從娶了你，你家那位三番兩次的往外跑，還動不動就帶著你跑到那麼遠的地方去，讓他根本抓不到他的人。這段日子更好了，你們雖然回來了，可是他根本連早朝都不上了！還很大牌的說，要是突發了什麼緊急事件，讓他再去請他不遲！那些天，我家那位天天在我跟前唸叨這事呢！要是不被他念叨得煩了，我也不會出來找你，給自己的耳根子尋個清淨。”
有這麼嚴重嗎？慕銘秋淡淡笑著，輕聲道：“王爺他也就陪了我半個月，後來，他不是每天都按時上朝了嗎？”
“是啊！可是，人在那裡，心不在，又有什麼用？我家那位說，你家那位，上朝的時候也經常心不在焉，他問他一句話，他要反應半天。這都不說了，每每一下了朝，他立馬提腳走人，我家那位想找他說話他都說沒時間。問他這麼急著回去幹什麼，他就說，回去陪你聊天散步！”慕銘春攤手，很無語的道。
這倒是真的。龍鈺最近，每天回來得都很早，也很準時。慕銘秋笑笑：“我的肚子眼看一天比一天更大了，還有兩個多月就要臨盆。太醫說我骨架太小，到時候恐怕生產困難，便讓我多運動，到時候好生養。我肚子這麼大，行動很不方便，只叫丫頭跟著扶著，他說什麼也不放心，找侍衛吧，他更不放心，那就只能他自己親自上陣了。所以，他才會變成這樣。”
“這個我理解，可是，我家那位不能理解，我也沒辦法。”慕銘春嘆息，又是羨慕又是嫉妒的看著她，“現在，他可真是把你疼進骨子裡去了。全京城乃至全天下的女人，一個個只怕都是對你羨慕嫉妒恨吧！”
那些人什麼態度她管不著，不過，若說慕銘春的話……她根本不必羨慕嫉妒她的。慕銘秋淡笑：“大姐，你家那位也一樣。”
“其實也不大一樣，我那個是被我打來的，你的，卻是被你用手段勾到手的。”慕銘春道，看著她，忍不住又對她豎起大拇指，“妹子，好本事，我佩服你！”
“就算想用手段，那也得是在他的心裡本來就有我的前提下。不然，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就是成為一對怨偶，到時候更難受。”面色平靜，安然穿針引線，慕銘秋淡然道。
“是啊！你說得是沒錯。不過，你這麼聰明的人，就算他一開始心裡沒你，我相信你也能折騰得他愛得你死去活來。”慕銘春看著她，異常肯定的道。
慕銘秋卻搖頭：“我可沒那麼犯賤，閒閒沒事去折騰一個根本對我沒有感覺的人。這樣，付出的成本太大，過程太辛苦，我可不想這麼折磨自己。”
“是啊是啊！”慕銘春連連點頭，一臉揶揄，“只有他了，一開始就對你有好感，剛好你也對他有好感。所以，他就活該給你來回折騰了。”
“現在，不都好了嗎？”眼睫微抬，慕銘秋淡聲道。
現在倒是好了，只是，這段艱辛的歷程，只要想起來，她都忍不住要為可憐的龍鈺拘一把同情的淚花。
可憐的的龍鈺啊，他怎麼會遇到她，還喜歡上她！
兩手張開，拖著下巴，慕銘春看著慕銘秋，忍不住又好奇的問道：“你說，要是他知道一直以來，很多事都是你故意幹出來的，就是為了引起他的注意，讓他把你放進心裡去，他會不會很生氣？”
“會。”慕銘秋肯定的道，語氣依然波瀾不驚。
“那你說，那要是他知道了，你該怎麼辦？”心兒一跳，興趣濃厚了幾分，慕銘春忙問。
慕銘秋搖頭，將大半心力都放在縫衣服上。“不知道。”
“不知道？”慕銘春瞪眼。她居然這麼說？
斜眼看看她，慕銘秋淡淡的道：“都沒有發生的事情，我怎麼知道它接下來會怎麼發展？”
這可就奇了！
慕銘春不解問道：“你這麼聰明，難道沒有事先做好打算？”
“我的打算？”終於放下陣線，抬起頭，慕銘秋輕聲道，“我的打算，就是先瞞著他，然後抓住每一個可以利用的機會，一點一點的把訊息透露給他。日久天長，等到他發現的時候，我和他之間已經沒有祕密了。那麼，他就算想生氣，也就是一點小小的氣而已，很快就消氣了。”
這樣打算是很好。只是……
“要是你一不小心……”
“那就順其自然吧！”慕銘秋道，臉上恬淡的表情就沒有變過，只是出口的聲音低沉了一點點，“不過，我是盡力不會讓那種事發生的。”
“你確信？”
簡單三個字的問話，低沉有力，帶著深沉的疑問，還夾帶著濃濃的怒氣，傳進她的耳朵裡。
“不確信……王爺？”
條件反射的說出這幾個字，慕銘秋猛然醒悟，才發現這句話不是從慕銘春那邊傳過來的。而那個聲音，低沉，悅耳，熟悉，也不像是慕銘春所能發出的，反而更像是……
抬起頭，慕銘秋的臉色白了白。
“六皇弟，你回來啦？”
聽到聲音，慕銘春也往門口看去。
見到不知何時出現的龍鈺，發覺他臉上無法掩藏的怒意，她也忍不住一個激靈，忙站起來，佯裝樂呵呵的叫道。
龍鈺不理，只拿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慕銘秋看。
一旁，小蘭悄悄從門外露出一個腦袋，滿面驚恐，小小聲的道：“王妃，王爺他……他……”
“我知道，你下去吧！”慕銘秋頷首，輕輕將手揮一揮。
“是。”小蘭應聲，連忙將腦袋縮了回去。
眼看這對夫妻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兩人眼中根本容不下任何旁人。而且，在這兩個人的努力下，這屋子裡的氣壓越來越低，越來越低，壓抑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慕銘春受不了了，連忙乾笑著，說著話，往外走去：“呵呵，六皇弟，既然你回來了，那我走了，你們夫妻有話好好說，不過，千萬不要吵架啊！妹子，那幾件小衣服我去找小蘭要，她知道在哪裡吧？”
“知道。”慕銘秋淡聲應道，也看著龍鈺不轉眼。
“好，那我走了！”慕銘春便道，小心翼翼的跨過門檻，便拖著小蘭一溜煙的跑開了。
慕銘春走了，周圍的人也早在察覺到龍鈺周身的怒焰之時逃之夭夭，慕銘秋扶著腰站起來，面色相較以往帶著幾分蒼白，輕聲道：“王爺，您坐吧！”
龍鈺便邁步走進來，硬挺挺的坐下。
慕銘秋再提起桌上的茶壺，輕聲問：“您要喝茶嗎？”
龍鈺抬眼看著她，冷聲問：“你認為本王還喝得下去嗎？”
“哦，那就算了。”慕銘秋便點點頭，將茶壺放下。
胸口彷彿壓上了一塊巨大的石頭，讓他悶得發慌。龍鈺看著她，沉聲問：“你沒有話要對本王說？”
慕銘秋低頭，輕聲道：“妾身想，王爺肯定有更多的話要對妾身說。所以，還是王爺您先說吧！”
“你！”一股怒焰直衝向心口，龍鈺差點想要給她一拳。
看看她已然高聳的肚子，他深吸口氣，握緊拳頭，勉力平靜的問：“剛才大皇嫂說得都是真的？”
“真的。”慕銘秋點頭，老實回答。
心中被壓抑著的怒火飄出來一點苗頭，但還是強令自己壓抑著，龍鈺又問：“你暗地裡做了不少本王不知道的事情？”
慕銘秋不點頭也不搖頭，而是抬頭看著他，輕聲道：“一半一半吧！”
什麼意思？龍鈺不明白，便問：“你說清楚點。”
“一半是您知道的，一半您或許不知道。”慕銘秋回答。
那她就是承認了！
怒火上揚，龍鈺忍不住又問：“你私下裡設計了本王許多次？”
“是。”這個慕銘秋承認。
呼吸一滯，面色凝重，閉上眼，再睜開眼，龍鈺問：“哪些次？”
“最開始成婚時，把您從無雙那裡接回來；應對母后的大娘送來的美女；您摔傷腿的那次；在梅城裝病誘您回來；對付母后和大娘；在蒼御國廢了婉貴妃的那次；廢太子的那次；還有最近，把紅兒他們嫁出去。”慕銘秋低頭，挑了幾個重要點的說。
她每說一個，龍鈺的呼吸就急促一分。等到她說完，龍鈺已經不能呼吸了。
看著她，就那樣看著她，看了好一會，他才幽幽的開口：“也就是說，從頭到尾，你都在利用本王？”
慕銘秋搖頭：“不是。”
“你還說不是？你看看你的所作所為，不是在利用本王，那是在做什麼！”龍鈺大怒，放聲大吼。
慕銘秋看看他，又低下頭：“王爺若是這樣想，妾身也沒有辦法。”
都到了這個時候，她竟然還不給自己辯解！
龍鈺氣得發抖。
“你……你……”伸出手指著她，可是才一指，又覺得彆扭得慌，他便收回手，改為怒目相瞪，低聲喝道。
微微抬頭，慕銘秋看他一眼：“王爺？”
她還好意思叫他？
怒火奔騰，龍鈺大吼：“原來，在你的心目中，本王就是你們母女的避風港，只是你用來達成你所有目的的工具是不是？”
“不是。”慕銘秋搖頭，輕聲道。
龍鈺氣結：“你還敢說不是？”
再抬頭，看他一眼，慕銘秋又低下頭去，輕聲道：“若是王爺認為是，那妾身也無話可說。”
“你……”見到她的那雙溫潤的眼，見到那裡邊似乎有一絲柔弱的光芒閃過，龍鈺心中一扯，剛要軟化，可轉念一想她的所作所為，他又強逼自己堅持。
“你口口聲聲的一輩子只依靠本王，心裡只有本王一個，也是故意說給本王聽到是不是？”強行抬起她的下巴，他看著他，低喝一聲。
被迫看著他的眼睛，慕銘秋一臉平靜，低聲道：“不是。”
“不是？”龍鈺看著她，臉上滿是不信任。
慕銘秋輕輕搖頭，重申一遍：“不是。”
“本王不信！”龍鈺也搖頭，大聲喊道。
慕銘秋便垂下眼簾，輕輕吐出幾個字：“信不信，由你。”
啊啊啊！
龍鈺快瘋掉了。
為什麼？為什麼她不辯解？為什麼到了這個時候，她的反應還是這麼平淡？難道說，自己在她的心中真的一點地位都沒有嗎？為什麼被自己活捉了，她連一絲緊張的情緒都沒有？
啊啊啊！
為什麼會這樣？他不接受！他不接受！
“王爺，您怎麼了？”緩緩抬起眼睫，看著龍鈺的一臉狂亂，心中有幾分不忍，慕銘秋伸出手，輕聲問。
“不！本王不信！不信！”
忽的逸出一陣低喊，在她碰觸到他之前，龍鈺猛地鬆開手，往後退去。
“王爺！”心中一扯，慕銘秋低叫著，往前追趕兩步。
但是，帶著一個大肚子的她根本不是身手矯健的龍鈺的對手。
“本王不信！本王不信！啊啊啊！”
死命的搖著頭，狂躁的大叫著，龍鈺邁開長腿，往外狂奔而去。
很快，便不見了他的蹤影，也聽不到他的聲音了。
“哎！”
人走了，整個世界都清淨了。
愣愣盯著他離去的方向看了許久，慕銘秋緩緩往後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身後的椅子上，臉上綻開一朵蒼白的笑花：“也好，一次性都給你知道了，還省的我還要想辦法一點一點告訴你。”
這樣很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