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夏姑姑不想在為這樣的一個女人傷神,她只對那個守衛說道。“你去幫我準備一匹快馬。”
嗯?守衛沒有馬上行動,而是以為自己聽錯了。
在這樣大好的日子裡,夏姑姑應該時時陪在劉姑娘的身邊呀,準備快馬做什麼,她這是要去哪裡?
對了,這裡應該是劉姑娘的房間吧?怎麼說了這麼半天,卻沒有見到劉姑娘呢?
“別傻愣著了!”夏姑姑幾乎失掉了所有的耐心。“快按我說的去做!”
“是是是”守衛也不敢耽擱,馬上起身去辦了。
唉~夏姑姑又是一聲嘆息,她現在當真是大腦一片空白,什麼都無力思考了,只想快點找到星寧,這才是最重要的,其餘的……就順其自然吧。
這是無奈,也是妥協。
玄暉一襲紅色的喜服,正在大殿之上招呼著客人……武林盟主的婚禮,雖然準備的倉促了一點,卻仍不失氣派威風,場面十足。
玄暉內心的喜悅不言而喻,當然了,如今他穩坐盟主之位,娶的又是天下第一美人,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中,如此,怎能不得意?
只不過……凡事都有個例外。
看著他喜氣洋洋的樣子,那樣自信、那樣不凡……使得那些女弟子們沒有一個忍心上前告訴玄暉清晨所發生的事情,一個個你推我我推你,直到拖到了現在也不敢上前稟報。
但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再不說賓客只會越來越多,到時候讓盟主下不來臺可如何是好?他不會把她們拖出去全部殺掉?
於是她們漸漸來到了大殿的一角,重新開始了來回推拖的戲碼……希望玄暉能注意到,但又希望他別注到。
極其矛盾,這當真是個苦差,不是嗎?
劉姑娘便是瀟灑的走了,卻難為她們在這提心吊膽的。
而玄暉卻也發現了那幫小丫頭在那裡糾結不休的……若不是出了什麼事嗎?不然在這樣的日子裡,她們在蠢也不至於在大殿上生事。
但如果真的出了事,為什麼僅是她們幾個?其餘的人都哪裡去了?
眼看著賓客越來越多,這件事情也不能在拖下去了,於是他走了過來,果然,一見到他來了,女弟子們皆鬆了口氣卻也顯的更加緊張了。
“什麼事?”
“這……”大家把一個領頭的女孩子推了出來,紛紛眼色,想讓她快點說,但又擔心她說完後她們這些人的後果。
“別吞吞吐吐的”看樣子,事情應該不小,究竟是何人這樣大膽,竟敢在今天生事嗎?玄暉怎麼想也想不明白。“到底什麼事?”想要知道,最快的方法就是直接問了。
“是……是夏姑姑”那個領頭的女孩子終於想好了要怎麼跟玄暉說了。
“夏姑姑?她怎麼了?”
“夏姑姑說……說……今天不會有婚禮了。”
“什麼?!”猛的一聲怒吼,所有的賓客皆往玄暉那
邊看去。
而他面前的那些小女弟子們,也一個個嚇的雙膝發軟,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她們全身發抖,這回更加不敢說了。
“講話啊!”玄暉怒吼著,他的整顆心都揪了起來。
“盟主……”這時,他的心腹在一旁小聲的提醒著。“客人們都還在這裡呢。”
玄暉的全部意識都集中在她們之前剛剛講的那句話上,所以現在竟有些反應遲鈍了,最後還是他的心腹做主,將那些女弟子們退到了後堂,然後把玄暉也推了過去,自己在外面應付著那些前來道賀的客人們……
雖然來往的賓客心中已起了懷疑,但表上仍只是笑著,誰都不希望在這樣的日子裡出現什麼意外狀況。
“快點說!”剛才玄暉的確是急昏了頭,但現在雖然反應過來了一點,但滿心滿眼仍是焦急不已,因此不似平日裡那種遇事不驚、從容不迫的樣子。
這倒是把那些女弟子們驚得不輕,但卻又不敢再隱瞞下去了。
“什麼叫沒有婚禮了?你們倒是說話啊!”玄暉的耐心已經到達了極限。
“是……是夏姑姑說的”領頭的女弟子哆哆嗦嗦的說道。“她說,連新娘都不在了,還哪裡來的什麼婚禮。”
“這是什麼意思”他的臉色只更加難看。“星寧她現在不是應該在梳妝更衣嗎?”
“沒有……是這樣的……今天早上,夏姑姑帶著我們想去給劉姑娘梳洗上妝,可是進屋才發現,劉姑娘根本就不在房間,並且床鋪都是涼的,應該是昨天晚上她就走了的。”
昨天晚上就走了?玄暉心中震驚不已,而且還沒帶著夏姑姑?
“夏姑姑本來也是很著急的,但是後來不知怎的就平靜下來了……”這時,她身後又有幾個女弟子提醒著,她才急忙又說道。“對對,應該是因為那封信的關係吧。”
“信?什麼信?”
“是夏姑姑從劉姑娘房間的地上撿到的……她還說,如果您想要知道原因,就去劉姑娘的房間看看那封信,信就在桌子上的。”
她最後一個字剛說完,玄暉的腿都已經邁到門外了……怎麼回事?到底是出了什麼事了?他急匆匆的往星寧的房間趕去,到底是封什麼樣的信,竟然能讓星寧在這個時候離開陰山?難道她不打算嫁給自己了嗎?僅是這樣想著,玄暉便已經出了一身的冷汗了。
推開了房門,他焦急的走了進來,果然,一張信紙正安然的躺在桌子上,可是它的存在卻讓玄暉的心安然不下了。
拿起信紙,那上面的字跡赫然是張煊的。
上面寫道:星寧,我一直深愛著你,由始至終從未變過,也許你對此會嗤之以鼻,到現在還認為我是在欺騙你,但是請你聽我解釋,這一切根本都是誤會。
當初,在桃花園與忍痛與你訣別時,我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沒有一個字是假,南宮大將軍逼迫我,讓我立南宮福惜為後,原諒我,當時我
實在是別無選擇,而你,也選擇了不與我一共入宮……我能明白你當時對我有多失望,與你有緣無分,情深緣淺,我又何嘗不絕望呢?其實星寧,傷心的人不止你一個,我,也是在割捨。
也許你會問,我當初明明說是立南宮福惜為皇后,但為什麼後來又變成了慕容雪,其實,是因為南宮福惜在於大婚之前突然暴斃了……但她的死,卻是慕容雪所為。
她對我說,她要冒名頂替,要成為南宮福惜嫁給我,並且還說服了南宮將軍支援她……我是不同意的,因為我愛著你,想要把你接回宮,但慕容雪對我說,她在你的身上也下了和南宮福惜一樣的毒藥,如果我不同意,那麼你也會和南宮福惜一樣,暴斃而亡。
原諒我……我當時已經沒有辦法思考些什麼了,因為南宮福惜的死就在我的面前,而且慕容雪之前的確是跟在你身邊的,若她有害你之心,你根本是防不勝防。
更何況,大婚大即,南宮將軍施壓,我不得不隱忍……但其實我有另一番打算,我只得先與慕容雪成婚,但後來我派人去找你了,想跟你解釋這一切,並想知道你的身體究竟有無大礙,但你卻已經不在桃花園了。
我萬萬沒有想到,其實在我大婚那天你已經知道了一切,並開始對我展開了報復行動……我不恨,也不怨,我只怪上天不給我們這個緣分。
但是玄暉突然到訪,他對我說你中了毒危在旦夕,我知道這一定是慕容雪揹著我乾的,我與玄暉一起去找她要解藥,但是這個女人已經瘋了,根本不肯交出來。
無奈,我只得讓玄暉替我代了這封親筆信給你,我對他說,若你最終毒發身亡,那麼我一定會拋下一切隨你共赴黃泉,等到了黃泉,在向你解釋所有的一切。
但如果玄暉最終有辦法救你,我肯求他把這封信交到你的手上……其實,我也知道這可能是有點所託非人,因為玄暉他深愛著你,但是我沒有辦法,星寧,我已經失去了你一次,再也不想失去你第二次了,眼下玄暉是唯一一個能替我傳信的人了,哪怕有萬分之一的機會我也要試一試,所以我也不得不冒這個險。
如果你看到了這封信,說明你身上的毒已經解了,那麼……我實在害你受了太多的苦,以至於現在連請你原諒我的話都說不出口了,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恨我了……因為我的心從來都沒有背叛過你,我一直深愛著的都是你。
記得我曾經有過兩位寵妃,但我之所以寵愛她們,無非是從她們的身上看到了你的影子……至於我跟慕容雪,其實,我只跟她有夫妻之名而已。
星寧,話到此處,你可否還恨我?
最後,我只想說一句,不論你最終是選擇了玄暉還是我,我都希望你永遠幸福,不論何時,我都會帶著一顆愛你的心,永遠的等著你的。
張煊
怎麼可能?!看完了信,玄暉的整顆心都充滿了駭然……這信他明明已經親手毀掉了,怎麼還會出現在這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