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個”張煊最後遞給了她一把防身的匕首。“以防萬一”
藝娘卻只對著他和那把匕首笑了起來。“至於的嗎？”
“我只想給你最好的保護……既然你不想我跟進去，只有把這個帶在身上我才能安心一點。”
“好吧”藝娘把匕首藏於袖中。
然後張煊替她打開了石室的門，藝娘獨自走了進去。
“千萬小心”他不得不再囑咐一句。
“好……”而她應聲，只往深處走去。
其實此時的寧王已經毫無鬥志，他只是弄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一步走錯了……他可以說是步步都算計到了，怎麼卻落得個如此下場呢？
“你來了……”寧王像是頹廢的坐在籠裡的椅子上，腦袋耷拉著，就連說話的時候都沒有抬起頭來。
“你知道我會今天來嗎？”
“我聞到了你身上的香味”說著，他抬起頭來。“以前無論在府內還是府外，我從不缺女人香，但如今也一陣子沒有聞了，卻也覺出你這香很是特別。”
藝娘也不禁抬袖，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是很特別”
“你還是那麼漂亮”寧王盯著她，上下細看了一番。“無論我見過多少女人，你在裡面總是最脫穎而出的。”
“此刻居然還有心思說這些話……想來王爺近來過的還不錯。”
“不錯？”他冷笑起來。“原本我可以不用待在這裡的……原本這個江山都應該是我的！”他突然吼了起來，激動的衝到了鐵籠那裡，伸出手，恨不得狠狠的將藝娘掐死。
雖然藝娘離鐵籠還有一段距離，雖然她早有準備寧王會隨時發瘋，但他這樣的突然暴怒，和凶狠的眼神、動作，還是讓藝娘嚇了一跳。
“你這個賤人！”寧王奮力嘶吼。“本王的一生都毀在了你的手裡。”
藝娘本來被他驚的心慌，畢竟自己是個弱女子，寧王卻像只被困在鐵籠裡的狂獅，雖出不來，但威懾還在。
可是當藝娘聽了寧王這句話，那心驚卻變為了憤怒！
“你的一生毀在了我的手裡？”藝娘露出了冷笑。“那麼你呢？你又毀了多少人的一生？”
她這個樣子，卻讓寧王的激動減輕了一些。
“那些自幼被你訓練的暗客，那些為你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殺死的人，那些被你害的家破人亡的人……你毀了多少人的一生，怕是你自己都不過來了吧？”
“住口！”寧王吼道。“那些人的賤命，又怎可和本王相提並論？！”
“本王？”藝娘笑的更加諷刺。“你已經不是王爺了，皇上已經貶了你為庶人……你忘了嗎？”
“這還不都是被你害的！”
“只許你害別人，就不許別人來害你嗎？你這一生，害了那麼多人，現在被人害了，一點也不冤枉。”
“你少給本王來這套！”寧王的眼中充滿了鄙夷。“說的那麼大義凜然，看到底，就只是為了那個張煊！”
“不錯”她沒有絲毫的否認。“我就是為了他……如果不是為了張煊，我根本不會冒險與你為敵。”
“但是……”寧王有些弄不明白。“之前你的心裡面明明不是這樣想的，為什麼會突然之間改變主意？”
藝娘圍著鐵籠走了起來。“我心裡面究竟是怎樣想的，你以為你真的會知道嗎？你派了那個叫劉沙曼的女子來對我百般試探，你以為我對她說的，會是真話嗎？”
“你！”寧王一愣。“你知道了？”
“我當然知道，所以那些為了自己考慮的話，是說給她聽的，實質上也是說給你聽的，為的只是讓你放心……”
寧王收回了伸出鐵籠的手臂，完完全全的冷靜了下來。“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說給我聽聽。”
藝娘發出了短促的輕笑，卻並沒有再開口。
“說啊～”
“你就這麼想知道嗎？”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見你？”
“好吧”藝娘點點頭。“
你想讓我從哪裡說起呢？”
“你怎麼會知道劉沙曼是我派去的”
“不僅劉沙曼吧？就連上官牧之也是你的人……你總是過於疑心，對誰都不能完全信任，所以，即便我身處藝樓，即便我的周圍全部都是你的暗客和心腹，但你仍怕我藉著成名之際，給自己另謀出路，甚至和你作對。”
“可是，這最後不也證明了，我疑你疑的不夠多嗎？”寧王說道。
“不是你疑的不夠多，而是因為你疑的太多了，所以才會露出馬腳，上官牧之，也是你派來故意成為藝樓的金牌持有者，以備不時之需。”
“你早就知道了？”
藝娘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這個人是本性如此，還是裝的太好，總之我曾一度把他當成了我的知音……直到，他對我說，他想把夫人也接來的那一天，我才知道他是你派來的人，所以也直接對劉沙曼的一切，產生了防範。”
“他露出了什麼馬腳？”
藝娘再次把長袖放在了鼻端嗅了嗅。“我剛剛進來的時候，你不是說我身上的香味特別嗎？可是你又知不知道，你敗就敗在了這個香味上，現在囚禁你的牢籠，就是用這個香，為你打造的。”
“……我不明白”
“這個香，名為魂牽夢縈，是天下第一調香師只為我而特意製作的……所以天下間，除了我，沒有人會有此香。”
“所以呢？”
“而此香除了香味，還有一個特別之處，就在於把它塗抹在肌膚這上，香味經久不散，可以持續好幾天，而且只要沾染到一點，就會留下香味……寧王，你實在是太好色了，每次跟我見面，總有意無意的摸著我的肩和手腕，就連那天，你讓我想辦法栽贓嫁禍給張煊的時候，仍不忘佔我便宜……但與此同時，我身上魂牽夢縈的香味，就留在了你的手上，而你，又見了上官牧之，他的手上，也沾染上了這種香味……本來極淡，再加上我本身身上也有，所以他坐在我的身邊，我根本聞不到，可是偏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