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的時候最珍貴,花落了就枯萎……”她開口唱的同時,頭也跟著抬了起來,歌聲綿柔婉轉,直達人的心底最深處,而藝孃的目光也極富柔情,如同一汪溫泉,融化了所有人的心。
這開頭的兩句,便已有花落二字,但道的卻是事情,並沒有什麼可加以渲染的地方。
所有人只在心中讚歎,果然才華了得,難怪剛剛敢提議以此相較。
而歌曲仍在繼續,藝娘接著唱道。“錯過了花期花怪誰,花需要人安慰。”
似有用花擬人之嫌,但字面,卻無過。
就這樣,藝娘挑著能唱的詞唱,而不能唱的,她就用別的詞往上頂,比如“花開堪折直須折 莫待無花空折枝。”
就著落花的調,藝娘竟也就這麼湊合上了,反正這裡也不會有人聽過落花的歌,誰知道它到底是怎麼樣的?而且只要能順下來就好,這個時候根本沒有幾首歌好聽,這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是仙樂一般的了。
而這兩句,也是讓人珍惜時光的,更是無法挑出任何毛病……總之,一曲下來,她在所有人的心中已經成了仙女一般的存在。
就連那些滿腹才華的異族才女,也不禁對藝娘另眼相看,十分佩服。
當張煊發覺藝娘十分有把握了的時候,終於也安下心來聽她演奏,天下第一美人的神韻,當真是無人可以比擬的。
大殿之上除了她的天籟之音,彷彿連呼吸的聲音都沒有了,直到藝孃的雙手從箏弦上撤下,有些大臣的魂甚至還沒有回來。
“天下間……”部族王爺不禁在震驚心動中自言自語。“竟然還有如此女子……”
其實不僅僅是他,就連皇上,受到的衝擊也不小,這還僅僅是半張臉,要是露出了她整張的花容月貌,那還了得?又是這樣的頭腦和才學,南宮福惜啊南宮福惜,皇上在心裡嘆道,沒有藝娘你穩佔張煊的心,有了藝娘,你連他的視線都無法走入……皇上甚至有些同情自己的兒子,遇到了此等如女,兩情相悅,卻無法在一起,
當真叫人遺憾……他甚至也理解了,當自己讓張煊不許在見藝孃的時候,他那心碎絕望的神色,開始皇上只覺張煊未免感情用事,但現在看來,為了藝娘感情用事,倒也情有可原。
“歌已成”皇上對部族首領說道。“你可認輸了嗎?”
“這……”他面有遲疑之色。
“之前可是有言在先”寧王也適時的開口了。“她若在一柱香之內能以你出的題目成歌,你便認輸,可不要出爾反爾了吧?”
二十座城池呢,他當真心疼。“不得不承認,這位姑娘能做到的,我們做不到……但不知,我們能做到的,姑娘可又能做到否?”
“……”
“如果不能的話”他繼續說道。“那就只能算是平局,不能說是我們敗了。”
這個理由,找的還真是夠狡猾的。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放到了藝孃的身上。
她可沒有那麼好的記性,而且幸虧是穿越來的,否則,一定死的難看……不過,藝娘想著,如此情形,看來她就算是想脫身,也難了。
“不知……”她說道。“您指的是什麼呢?”
“自然是過目不忘了。”
“可是”藝娘似有懷疑。“如何能證明,您帶來的美人,真的是能做到什麼事都過目不忘呢?”
“只限音律”這回部族首領可留著神,沒讓藝娘用話套進去。“但凡跟音律有關,她們個個都能做到過目不忘。”
藝娘點點頭。“但不知樂器,可以嗎?”
“音律皆來自樂器,當然可以。”
“這樣吧”藝娘微微一笑,計上心來。“我來用樂器彈奏一曲,如果您那邊的才女們有誰可以模仿的一模一樣,我甘願認輸。”
什麼?!大臣們看著皇上,此事可關乎著皇朝尊嚴和二十座城池,當真就由一個小女子作主了嗎?
“當真?”部族王爺來了精神,往身後看了看,那些異族的美人個個點頭應戰,對於她們來說,這根本不算什麼,從小苦練
的,就是這過目不忘的本事,仿作出一首音樂?簡單之極。
“當然,我雖是一介女流,但也知說出去的話如潑出去的水,是不可以改變的。”她以此暗暗嘲諷王爺的不守信用。
而他卻連臉色也不見變,反正只要不失了城池就好。“那皇上的意思呢?”
皇上看著張煊,而張煊又看向了藝娘,藝娘只對他報以自信的微笑,而張煊便把這個意思用眼神傳達給了皇上。
“好”皇上說道。“朕充了”
“但不知……”寧王問著藝娘。“你要用什麼樂器?”
藝娘平靜如水,但心裡早已笑的更加得意。“琵琶”
琵琶?果然是一片茫然之色……因為這個朝代,是沒有琵琶這種樂器的。
而她只是回頭對夏姑姑說道。“把我的琵琶拿來”
夏姑姑趕忙把從藝樓帶來的琵琶交到了藝孃的手上……她不禁抬眼看了看那些異族美女,也全都是露出了驚奇的眼神,這樂器,她們別說是見了,聽都沒聽過。
當然了,因為這琵琶,是一位造琴的工匠按藝孃的吩咐製成的,普天之下可以說就這一把……藝娘,不,應該說是原來的劉星寧,小的時候曾經學過一陣的琵琶,所以來到這裡時,發現沒有這種樂器,便私下讓人制了一把以備不時之需,看來她還真是天命所歸,這不,今天就用上了,而且還是個大用場。
藝娘手抱琵琶,更別有一番風韻。
“一曲琵琶語”這話是說給那些異族才女們聽的。“你們可要好好的看清楚,聽清楚了。”
所有人不自覺的皆伸長了耳朵,她的琴技那自是一絕,只是這琵琶是個新鮮的玩意,真不知道經她的手指彈出,能發出怎樣的旋律。
“慢!”可偏偏部族首領出言阻止了她,讓大家一陣掃興。“這樂器……我們部族是沒有的。”
“那又如何?”藝娘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剛剛我們只說是樂器即可,並沒有說明,一定要是您部族有的樂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