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上官牧之,他略顯失望之色,但面上依然隨和。
“沒關係,只要能聽到藝孃親手所奏之樂,稍等片刻又何妨?”
因為這句話,使得藝娘不禁更高看了他一眼,雖然論身份上官牧之是沒有辦法和王爺相比的,但富甲一方的他,能做到如此謙和有禮,也真是難得。
於是藝娘更加堅定心中所想。“去拿我的箏來”她這樣對夏姑姑說,口氣不容質疑。
夏姑姑只得退出去,一方面是為了取箏,而另一方面則是安撫寧王……這不是個容易的差事,不是嗎。
而上官牧之也不禁在心中對藝娘大加讚歎,好一個隨心為之、不畏強權的奇女子,以前就聽聞她的性格和品味一樣,全都是獨樹一幟的,開始他頗感不屑,認為不過是藝娘仗著自己才藝過人而故作清高,但如今看來,傳言不假。
箏已到,藝娘扶箏樂起,似溪水潺潺、如芙蓉泣露,彈唱到一半的時候,臉上的面紗卻無故脫落,但她不見慌張半點,仍神態自若,甚至對上官牧之傾城一笑……
果然她的眼光不錯,上官牧之驚歎於她的樂曲修為,當面紗掉落,他的目光中也是透出了對她美麗的驚訝……可雖是如此,卻無一點猥瑣之態,可見此人心無邪念,喜愛卻不褻瀆,像他這樣的人,藝娘在心中只用兩字可以形容,君子。
上官牧之看著藝娘,芙蓉之面與清靈的樂曲彷彿已合二為一,如此的她,便稱天下第一也不為過。
她的美好,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一曲終了,二人相視而笑。
藝娘拿出了金牌。“雖然藝樓金牌的持有者,一定要是某一方面的第一,但今日贈予你的這面金牌,不僅僅是因為你是天下第一富豪的緣故……”
而上官牧之已經將金牌接過。“姑娘對我的心意,已全在琴聲中表露無疑,你只當我是君子,卻不知我也是姑娘的知音人。”
知音人?藝孃的心為這三個字而動。“你是個大度有禮的謙謙君子,得此知音,我藝娘不枉此生。”
上官牧之大笑了起來。“姑娘的一番話,讓在下心生感激,本以為自己是你的知音,卻沒想到,姑娘你也是我的知音……我願與姑娘互敬互重,不辜負這難得的知音情意。”
藝娘點了點頭。“藝娘亦是如此。”
“姑娘……”夏姑姑不禁敲響了房門。“樂曲既已終,不如就去看看寧王吧。”皇權貴族畢竟也是得罪不得的,這段日子藝樓經歷的風波難道還少嗎?再加上藝娘現在又因愛而傷,只怕是再也經不起任何的事端了。
上官牧之也勸道。“快去吧”
“那好……不如你在欣賞一下藝女們的表演?”
他點點頭。“這個自然”
寧王沒有去雅間休息,而是在藝樓的大廳坐下品茶……四周圍了好些人,有他的護衛,也有在看熱鬧的賓客。
藝娘從樓梯上緩緩而下,卻發現寧王帶來了不少的禮物,一大箱一大箱的,但上面繫著的那紅色的花球,似乎說明了這些並不是普通的禮物,而是……聘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