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雪中送炭
“要不……我們去貸款吧！”孟起眼睛一亮，提出了一個建議。
然而讓他感到莫名其妙的是，所有人看著他的目光，怎麼感覺都像是在看一個精神病！
“這個……難道有什麼不對的麼？”孟起弱弱地問道。
“拜託，你長點心好麼？”雖然是後來才加入這個團隊的，可是大家都是學生，還沒有後世那種在圈子裡浮沉許久才會出現的深沉，有一說一的賈鈴，無語地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地反問道：“貸款……你拿什麼抵押啊？”
“我拿……額——”孟起啞然。
的確，貸款是需要一定的抵押物的，而作為窮學生，根本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固定財產啊。
就算他去貸款，估計也會被人轟出來。
“那怎麼辦？”孟起頹然地問了一句。
所有人沉默。
如果有辦法，就不會所有人都在聚在這裡了。
黃勃嘆了口氣，正想說什麼，卻看到葉霖在緊鎖眉心，一隻手捂在額頭，似乎在使勁回憶著什麼。
黃勃剛要開口，卻聽到門外響起一聲清脆的敲門聲。
幾人一愣，最後還是由離著最近的孟起直接去開門。
“這麼晚了，會是……呃——你們這是……”出現在眾人面前的，赫然就是劇組的其他工作人員們。
略顯錯愕地讓開了門，孟起奇怪地問道：“你們不是已經走了麼？”
“沒有，我們沒走。”最後，還是由劇組的攝像，作為代表，主動說出了他們這麼晚沒有回家的原因。
“葉導，雖然你沒有說，可是我們卻都能感受得到，劇組的預算已經不夠了吧？所以私下裡合計了一下之後，我們做出了一個決定。”
黃勃的臉色當時就拉下來了。
“老李，我們可是沒有少你們的一分錢吧？怎麼你們今天這架勢，這是要B宮麼？”說到後來，哪怕一直都是老好人的黃勃，也不由得冷下來臉色。
實在是太可惡了！
在察覺到劇組的預算不夠的第一時間，就要前來辭別，這也實在是太過分了！
哪怕多年的沉寂，也絲毫無法讓黃勃丟失那一顆正義感十足的心！
就在劇組最困難的時候，他們竟然落井下石！
真是……
攝像師老李臉色一變，苦笑著擺了擺手，連忙解釋道：“勃哥，你誤會了……”吐了口氣，老李從衣兜裡取出一個塞得滿滿當當的信封，吸了吸鼻子，將信封擺放在葉霖面前。
挑了挑眉，葉霖的眼中閃現過一抹驚訝。
“葉導，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錢不多，只有八百塊，也算是我為劇組盡一點力。”隨後，轉過頭，老李厲聲喝道：“今天誰要是敢說出退出劇組的話，我老李第一個饒不了他！”
“李哥，嘿！真是的，早說你也是來幫助劇組的啊！我在路上還奇怪，你李哥不像是那種落井下石的人吶，咳！這是我的，只有五百，別嫌少，畢竟我也有老婆孩子，之前的錢已經打回家了，所以只能擠出五百了。”燈光師小孫一臉怏怏地從衣兜裡掏出五張紅豔豔的鈔票，看得出來，錢很新，應該是剛剛從銀行取出來的。
“哈，沒想到大家都一樣啊，這是我的，四百。”
“這是我的，九百。”
……
陸陸續續的，身後的工作人員們，紛紛掏出一踏踏略顯陳舊卻疊的整整齊齊的鈔票，恭敬地放在葉霖面前。
很快，一疊疊的鈔票，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這一刻別說作為女生的賈鈴和趙芝仙，就連之前誤會了他們的黃勃，也下意識地轉過頭，暗暗抹去眼角的淚。
和葉霖他們不同，這個劇組中的其他人，大多都是有家有業的人，這樣的人，原本只是眾多劇組中微不足道的一群人，可是此刻……
一股暖流在眾人心中迴盪，那種從頭到腳地溫暖感，讓人渾身隱隱發麻。
心，是熱的。
身，是暖的。
情，是真的。
這一刻，所有人都有一種熱淚盈眶的感覺。
恰在此時，一道靈光在葉霖的腦海中閃過。
一段被他早已經遺忘到腦海深處的記憶，從他的心中浮現。
起身。
葉霖抹去了眼角的淚花，從桌面上的錢堆裡，取出一個信封，交給了小孫。
“孫哥，你家二娃不是明年準備上學了麼？沒有錢怎麼能行？這錢，你拿著。”葉霖將小孫的錢送還給了他。
“葉導……”小孫眼角一酸，卻是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老李……”葉霖再次從錢堆裡取出老李的信封，塞進了他的懷裡。
“葉導，這我不能……”
“拿著！你家老大不是明年上大學麼？那可是孩子的關鍵，咱劇組是沒有什麼錢，但是絕對不能犧牲你們每一個劇組成員家人的幸福！所以這錢，你們拿回去。”一擺手，葉霖鄭重其事地說道。
“可是葉導……”小孫猶豫了半天，輕聲問道：“那劇組怎麼辦？”
一瞬間，房間裡地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誰都知道，一旦資金鍊出現斷裂，預算不足，那麼很有可能，他們辛辛苦苦的這三個星期的勞動，就會付之東流！
誰也不希望自己辛辛苦苦三個星期的作品，竟然還沒有出世，就胎死腹中！
更何況，在這個劇組之中，雖然葉霖發火的時候十分嚇人，不過在平時，對於旗下工作人員，卻是百般愛護，也正是因為這樣，他們才能夠在明明自己都很困難的情況下，仍舊主動湊錢想要幫助劇組共度難關。
如果是之前，哪怕欠下的人情再大，葉霖也會咬牙答應下來，目的，就是為了這樣一群人的心血不會付之一炬！
可是現在……
葉霖突然間笑了。
在其他人錯愕的目光中，葉霖拿起旁邊的紙和筆，開始奮筆疾書。
黃勃一愣，隨即似乎反應過來，對著其他人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之後，一臉期待地看著葉霖。
每當葉霖奮筆疾書的時候，就意味著他想出了新點子。
只是……
不知道這一次，葉霖會不會讓劇組起死回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