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歲月匆匆。極夜的話從不會隨時間蹉跎。他的話從來是字字千金,句句為諾。無論從前、現在、還是在那不可獲知的未來。
在不久的將來,雲鳶鸞以血淚無聲言悔時,她卻沒有聽見極夜沉澱了往生輪迴的嘆息。
“鳶鸞,我不曾騙你,我會陪著你,永遠……隨你海角天涯。”
“鳶鸞,我願你無痛的生活。”
雲鳶鸞停住腳步,回過神來,只因為看見了前方的白色衣衫。原來是無憂覺出她的慢行,便停下來等她。
靜靜地對視,彷彿過了很久,無憂看盡她的眼中,她的心底。
他說:“鳶,我定會護你周全。不要欺瞞於我。”
無憂的話只是針對雲鳶鸞的慌亂而說,只是告訴她,她若有什麼事情,可以告訴他,他會保護她,所以不需害怕,不需慌亂。
然而云鳶鸞卻一瞬間白了臉,幾經嘗試,一個“好”字即將說出,然而就在此刻她聽到了一個聲音。
“鳶鸞。”
她的臉瞬間變了顏色。
怎可以忘記自己與他的身份,與相交由來。
亂世當道,自顧尚且不暇,卻去關心這個天人,豈不可笑!
雲鳶鸞啊雲鳶鸞,這種勉強換來的平和,你還真當自己是雲鳶了嗎!
雲鳶,不過是對自由的一種嚮往罷了。
而她……從來不是……
“鳶鸞。”充滿驚喜的聲音,那種好像明顯鬆了口氣的語氣。讓雲鳶鸞僵硬不知所以。
無憂已經停下了步伐,轉身看向自己。而那個聲音的主人,殷府的唯一的世子:殷鳶宮,正繞到自己身前,擋住了自己的視線,看不到無憂的表情,對啊,無憂好像一直都沒有表情,他只是個無心的修行者,只是這樣!
雲鳶鸞,你想要他有什麼表情?
殷鳶宮看著愣愣的站在原地的雲鳶鸞。心理異常的喜悅。這麼長時間,終於找到了。
心裡大大鬆了口氣,又見到她完好無損,怎能不高興。只要她沒事,他便什麼都顧不了了。
原來有點嬰兒肥的小臉,現在完完全全顯示出了瓜子型臉龐,靈動而明亮的眼睛在不覺間更加的慧黠。人也不似原來那般清靈,而是多了份穩妥的味道。閱歷當真會讓人成長。
還是那張臉,還是那個人,卻當真不同了。
殷鳶宮嘆口氣,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即使知道她是因為愣神兒沒有躲開自己的手,也是那般高興。
“鳶鸞,大哥的錯,讓你受苦了。”
幾月來瘋狂的尋找,幾乎夜夜不得成眠,待看到她時,一切辛苦都無足輕重了。
那時在來這的途中碰到沁蘭,那個迷戀自己的小丫環,聽她說著蹩腳的謊話,是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來發洩心頭壓抑的憤恨,好叫她知道,溫潤如玉的世子爺,也有那血腥狠辣的一面,好叫她知道,他的溫柔只因人而異。
但是,最後他還是沒有動手,找到他最寶貴的妹妹,才是最主要的。
既然她說她愛慕他,那麼就用她來束些規矩吧,好叫那些人知道,什麼人可以惹,什麼人不該惹。讓他們知道,殷府中誰才是主子!
讓人把她押回殷府,妄論主子,挑撥是非也許沒什麼,但是勾引世子爺,不用他動手,有的是人會動手。而他也樂於在她承受不住時給她個痛快,算是她是鳶鸞的人的福利……
而聰明如鳶鸞,也定會明白其中原由吧。他只是為她好,只是為她好……
殷鳶宮知道他擋住的人是誰,他很清楚他的身份。只是,那又如何!交易到此結束,鳶鸞早就完成了,這裡早就不屬無山範圍之內了。他和那人的交易可以結束了,天人無憂,已入亂世!鳶鸞可以回去了,去安全的地方。雖然,她不喜歡那裡。
看著殷鳶宮的眼睛,雲鳶鸞只覺渾身無比的僵硬,甚至連出聲喊一下無憂的力氣都沒有,只是僵硬的站著,任憑他擋在自己與
無憂中間。
剛剛無憂才說了不要欺瞞於他,而自己確是將他欺瞞到了底。從一開始就在欺瞞……
看著殷鳶宮欣喜的眼神,以及那濃濃的寵溺,關愛。雲鳶鸞卻是一點也怨恨不起來,儘管平常對他那般冷漠,殘忍。但他終究是對自己好,儘管裝作不知,甚至毫不領情。但他對自己的好卻是不爭的事實。
“無論一個人在外人眼中如何,你心中要有個定位,他對你如何才是你真正評價和對待他的衡量尺度。”
“鳶鸞,如果那人是別人也就算了,但是若是殷鳶宮的話,最好的回報便是保護好自己,遠離他便是遠離危險。只是,他是個可憐的人。”
殷鳶宮,你對我的好,在那裡我只能遠離,在外面,我又怎麼忍心去傷害你。甚至連你在無憂面前拆穿我的身份,我都無法開口責備甚至反駁於你。
那年同你出去遊玩,你那般欣喜。我只對你一點點好,你便那般滿足,殷鳶宮,你是知道我在外面不會那般對你,才如此行事嗎?
不知為何,雲鳶鸞想起了呂岩村那個聰明的男子,盧巖。因為她正在面對自己不願面對的事嗎?
盧巖,他是個聰明人,卻口口聲聲說著對宗寸心的恨意,而那赤紅的雙目,刻意的大笑,不願面對她不在了的事實,無不說明著他對宗寸心深厚的感情。
不願面對,卻也強迫著自己去面對。盧巖,你比我勇敢啊。
他不屑於祖制中的搶親,卻仍舊去做了,因為他愛宗寸心。那麼過激的言語,不過是給自己一個完全死心的理由。
不給自己留一點退路,逼著自己去面對,強迫自己去接受事實。
雲鳶鸞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有一種感覺,盧巖從始至終就知道那個新娘是誰,知道新娘內心的愧疚,但大概因為新娘承了那個名字,又或者說為了給他和宗寸心的感情有個最後的說法,又或者說是一種考驗一種成全,進一個沒有做成的姐夫的工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