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最近不跟著我了呢?”
“這裡只有我們兩個,我無聊了啊。”
“那換我跟著你吧,好不好?”
“隨便你,我又沒攔著你。”
“在看什麼?”
“看你。”
“看我做什麼?”
“看看能不能把你和我綁在一起。”
時光如水,一切都在變,沒變的只有那兩個人……
“娘子,我彈琴給你聽好不好?”男子獻寶似的笑著。
“唉?你從哪弄的?以前沒見過。”女子新奇的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琴具。
“我的視野最為廣闊,學識最豐富,我彈琴給你聽好不好?”
“好吧。”
男子坐在樹下,十指一動,無限歡喜的琴音傳出。
男子無限愛戀的看著女子,女子被他的目光看愣了。
“娘子,這首曲子,名字是《鸞鳳和鳴》。”
“娘子,鳳凰齊飛於天地,我只願與你同在。”
雲鳶鸞渾身不可抑制的顫抖,眼淚不受控制的往外流。
“夜哥,夜哥。”
“嗯!”
“夜哥!”
她不知道她怎麼了,她就想叫他,就想叫他!
“我在!”君夜深吸一口氣,不顧把那世間難得的寶琴拂落於地,他大步向前,緊緊把雲鳶鸞抱在懷裡。
“我在!”
“夜哥夜哥夜哥夜哥!”
“我在我在我在我在!”
“哇……”
雲鳶鸞突然抱著君夜嚎啕大哭,她這一哭,彷彿把這一個月來的委屈都哭盡了。
君夜卻覺得心裡鬆了口氣,這一陣的壓抑全部煙消雲散了。
“這次就哭夠了吧,然後就再也別哭了吧。”
“嗯,嗚……夜哥,我難、難受。”
“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嗯。”
雲鳶鸞一抽一抽的,哭累了,就在君夜懷中睡著了。
君夜輕輕的擦掉了雲鳶鸞臉上的淚痕
,輕輕吻了吻她的眼睛。
記憶中的娘子,夜冥極的摯愛,比上古還要久遠的過去……那份愛戀,我感覺到了……
我的琴音,無人可和,卻是為博你笑顏的工具。
我的琴音,曲高和寡,卻有個你,讓我不必封琴。
殷氏有女鳶美,賢良淑德,現特封其為太子貴妃,擇日回帝都完禮,欽此……
太子貴妃的頭銜,有人趨之若鶩,有人避之不及。一紙賜婚當真是幾家歡喜幾家愁。已經料到的結局,似乎沒有什麼好驚訝的。
壽宴那天,雲鳶鸞並沒有出席,託詞就是驚嚇未愈不便出席。聽說殷鳶美一舞動人,太子當場失態的站了起來;聽說殷鳶美妝扮極美,太子親口承認她是天下第一美人;聽說殷鳶美極其平靜的領旨謝恩,聽說還有好多的聽說……但與這一切或多或少有著干係的舞園卻出奇的平靜……
侯府的夜晚如期來臨,在一天的忙碌後,歸於平靜,只有少數院落仍然亮著燈盞。而舞園就是其中之一。
幾道身影,以鬼魅般的速度躍入院中,埋藏在各個角落,打更的人走過只覺有風略過一般,無甚在意,而黑夜給了一切黑暗很好的掩飾。
潛伏在暗處的人靜靜地等待著,等待著最佳時機,當一切完全歸於黑暗,就是他們行動的時機。
而在這短暫的等待期間,陸續又潛進來幾撥人馬,似提前得到過什麼吩咐,就算遇到了其他人馬,潛伏的人都一致採取了忽視的態度,視若不見,彷彿對方不存在一般。只是他們都不禁有點奇怪,前幾次來踩點,整個侯府,似乎這裡是防守最弱的地方,或者可以說幾乎沒有什麼高手防護。也許這就是靈女的不同之處吧。
與此同時,有幾個人影已悄悄退出舞園,向著東方和南方前去。
“你說什麼?有人潛進舞園?呵呵,真是有意思,衝著那個賤丫頭的身份去的麼,怕她也是靈女麼?呵,真可笑,她不過有那個女人身上的血罷了。去,繼續給我盯著。”
彷彿根本沒有人來過一般,女子的閨閣又只剩下了一人。
漂亮的水眸
,閃著動人的光芒,如玉般的手用針撥弄著燭芯,燭火一跳一跳。
“雲鳶鸞,我不好過,你也好過不到哪去,我們彼此彼此。但我好歹還有太子貴妃的名頭,而你又有什麼?”眸色突兀染上瘋狂,“想讓我做棋子,我絕不如你所願。”
大哥,你看見了嗎?那一舞是為你跳的。
鳶美,大哥沒什麼好送你的,我的三成隱衛任你差遣。好好和太子過日子。
“去,保護好三小姐,絕對不能讓她有絲毫損失。”
“是,主子。”
“回來,若有異動,馬上報與我。”天狼般的眼睛閃著狡黠的光輝。
“看來他們已經迫不及待的試探你了,放心,大哥會護好你的,會實現你的心願的。”
東面。
“下去吧,只要不傷到三小姐就不要插手。”
“果然如此,菁菁,當年的你極盡光華,就算你把我們的女兒所有光華遮藏,她也無法擺脫她的命運。得靈女者得天下!當年這句話,看來還要延續在我們女兒身上。第一靈女……”
深夜如期而至,所有院落幾乎都已熄滅了燈盞,只是舞園小姐閨房的燈盞依然亮著。而當眾人以為小姐去就寢時,竟見到小姐提了盞燈走出了屋子。
一身黑衣,滿頭烏髮,不施脂粉,甚至無甚裝飾,只簡單的將頭髮紮起,微風拂過,眾人恍若看到了黑夜的精靈,那雙明眸亮若星辰。
殷鳶美很美,當之無愧為天下第一美人,然而眼前的這個女子,淡淡然,輕輕焉,宛若精靈,說不出的美感,渾身上下似充溢著一種生機,一種靈氣!讓人見到都不禁一嘆,不愧為第一靈女的女兒!
一道身影晃到女子跟前,眾人皆是一愣,好快的身法!所有人都沒注意到他何時來到的此地。
雲鳶鸞也是一愣,自己這兩天失眠,睡不著覺,想在院子走走,誰知竟會憑空出現這麼一人。
“你是誰?在這裡做什麼?”雲鳶鸞警惕地注視著身前的蒙面男子。
“不愧是第一靈女的女兒,好膽識!”蒙面人讚了一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