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茹凌頓了一下,她已經好多年沒有到市集上玩過,自從百里昭上了戰場以後,她也沒有了可以纏著的人。
有時候,就算是出了宮,一個人也沒有去玩的興趣。
反正,也有崔玉笙在,而且她也會帶上水碧和瓊月,有什麼可怕的呢?
“要是無聊了,我就治你的罪。”
龍茹凌站起來,大步走出去,示意水碧和瓊月跟上。
“公主,我只怕要留守閨房了。”
瓊月整個人就像落湯雞一樣,要是一番得體的打扮,只怕要花不少時間。
“好吧,你就在這裡候著,我給你帶一盒上好的胭脂。”
龍茹凌說完,拉著水碧的手,跟著凖默就走了出去。百里昭應該會派人來看守著她,可是一路除了他們之外,也沒有看到一個人。
這樣的景象,並不像百里昭的作風。
可是她已經無心去深究,因為出了府邸,穆狄也在外面等著,還有十來個突厥人,看樣子,還真的如凖默說的,發揮商人的本事,採購商品。
不過,龍茹凌倒是想多了,這些粗重的活,自然有人去做,她頂多是跟著凖默身後,兩眼放光,不停的問這是什麼,那是什麼。
購置的物品中,大多都是布匹,還有藥材,以及穀物種子。
凖默倒是很有耐心,她問的每一個問題,都很有耐心的講解著。
“你渴麼,那裡有賣酸梅湯的。”
看著凖默在那裡講的起勁,可是大多數都是她所聽不懂的話,於是她指著不遠處的茶攤子說道。
凖默眯著眼笑了一下,留下那些手下繼續在和店老闆討價還價,帶著她和穆狄等人,走到茶攤子上,熟練的說道:“掌櫃的,五碗酸梅湯。”
龍茹凌看到他們帶來的幾個馬車,幾乎都要被貨物堆滿,這次徹底相信凖默是一個商人,又想起他剛才群舌戰的樣子,還真的是一個合格加摳門的商人。
“玉笙要買很多藥材,一個女子家可不好拿,穆狄你幫著吧。”
一碗酸梅湯下來,凖默看著穆狄說道,而穆狄竟然也沒有任何的怨言,他站起來,看了崔玉笙一眼。
崔玉笙依舊是不多話,這一趟前往南庭的路途遙遠,可不會每個人都
像龍茹凌一樣,坐在舒適的馬車上,悠悠閒閒。
她作為隨從的醫女,保證大家的健康是最基本的,所有藥材都必須經過她的手,馬虎不得。
而龍茹凌一直都沒有機會去問她,為什麼要捨棄了家鄉,還有家人,跟著來到那個蠻夷之地。
只是她不是一個喜歡威逼別人的人,崔玉笙要說,總有一天會說,不需要她去擔心什麼。
原本身邊還圍著十數人,被凖默左遣一下右譴一下,在龍茹凌的身邊,只剩下水碧一個人。
凖默用手撐著下巴,眼睛在水碧身上打轉,她比瓊月聰明,而且也更加心細,要找個藉口打發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是要替你那小婢女買胭脂麼,我知道有一家店蠻不錯。”
凖默放下瓷碗,看著龍茹凌說道。
剛才只顧著看東西,倒是把這件事給忘了,雖然說瓊月脾氣好,不會因為這一盒胭脂就和她慪氣,但是答應了的事情,是怎麼也應該做到。
“你又沒來過這裡,憑什麼知道哪家好?”
龍茹凌知道他心裡也是一肚子詭計,和正直不阿的百里昭,簡直判若兩人。
“憑著,我商人的直覺啊。”
凖默掏出銅錢放在桌面上,站起來打算往鬧事走去,可憐她倆小姑娘,若是把凖默跟丟了,可就只能乖乖的回去,夜晚市集的樂趣,可就沒了。
龍茹凌衡量了一下利弊,急忙拉起水碧的手,就要跟上去。
“公主,此人不可多信。”
水碧寧可相信百里昭,也不會相信這個認識不到一個月的男人,而且又是一個突厥人,誰知道會不會是陰謀。
龍茹凌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下,她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就算有人要打主意,也應該是打百里昭的主意。
再說,如果她被突厥人傷了,百里昭肯定會讓皇上出兵,他們還不至於這樣笨。考慮到這些因果關係,龍茹凌也變得沒那麼顧慮。
且看這個男人,在耍什麼花招。
而凖默還真的就沒有耍什麼花招,帶了她們去最好的胭脂鋪,裡面玲琅滿目的貨品,看起來比洛陽的聚寶軒要好多上好幾倍。
簡直就是一個淘寶的迷宮一樣。
龍
茹凌和水碧兩人目瞪口呆的看著架子上滿滿的胭脂盒,還有各式女兒家的飾品,頓時眼睛就亂了,根本無從下手。
“水碧,你看哪個順眼就好。”
龍茹凌看得眼都花了,把難題交給了水碧以後,就在架子邊遊蕩起來,透過縫隙看到凖默竟然也在買胭脂盒。
怪不得那麼熱情帶她們過來,原來是自己也要買。按照他這個年紀,在家鄉應該也有了等待的那個人了吧。
每個人都該有一個等待的人,可是她卻沒有。
隨手拿著一盒看起來很名貴的胭脂盒,也就一個雞蛋大小,是今年的新產。有句話說,女為悅己者容,可以,她身邊哪裡有悅她的人呢?
“走吧。”
剛才還在對面的凖默,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她身旁,抓著她的手,直接就拖了出去。她連反應過來叫水碧的機會都沒有,眨眼之間就來到熙攘的街道上。
龍茹凌甩開他的手,只差沒有指著鼻子大罵一頓,她是不是一直都表現的脾氣太好,讓這個男人以為,他無論做什麼,都可以呢?
“終於把該甩的人都甩了。”
凖默放開她的手,很是開心的說著,一雙琥珀色的眼眸眯起來。
“我要回去。”
水碧說得對,凖默這個人,對她而言,只是一個陌生人,用來氣百里昭而已,實在不應該有太多的接觸。
“喜歡麼?”
凖默無視她的怒氣,攤開手心把剛才買的胭脂盒遞給她說道:“看著倒是挺好看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龍茹凌看著他,不知道他要表達的是什麼,下意識的抓了一下掌心,發現有硬物,攤開來竟然是剛才抓在手心的胭脂盒,還沒有付銀子。
“我……我偷東西了。”
沒顧上去問凖默為什麼拉她走,也沒有開口問為什麼買胭脂盒給她,現在的她腦子裡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堂堂十四公主,竟然偷了東西。
凖默頓了一下,根本就沒打算安慰,而是添鹽加醋般的說道:“你這個不叫偷,應該算是搶。”
不是說了麼,一物降一物,刁蠻任性的龍茹凌,總是是要栽在一個人的手中,才符合定律。
可是為什麼,偏偏是這個突厥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