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個狂妄的保證，不過龍茹凌覺得他有一點說的沒錯，那就是凖默和百里昭同樣都是男人，說不定心裡面的想法也會一樣。
以前她總是和水碧和瓊月商量，但是她們也給不出任何主意來，這次，說不定可以藉助此人。
“有本事，就試試吧。”
反正事到如今，多一個幫手也不是壞事，誰還在乎什麼禮儀道德之類的東西。
凖默這個人，為什麼會這麼熱心呢？龍茹凌想了一下，說不定這正是她首肯他留下來的回報吧。
想到這裡，龍茹凌倒是徹底放下心來，且看他能有什麼花招可耍。
凖默見她臉上還有顧慮，伸手把她招到身邊說道：“過來我身邊坐著，公主你這一趟過來，只怕百里昭是馬上就得到訊息，嗯……等著看好戲麼？”
怕的人，就不是龍茹凌，她走到凖默身旁坐下，才注意到面前又好多的糕點和水果，真不愧是懂得享受的商人。
她才剛坐下來，就看到百里昭連同他身邊的下屬一起過來，似乎是很著急的樣子，隔著那麼遠，龍茹凌竟然還能看到他微微喘氣的胸膛。
“靠近一點。”
凖默在她的身旁，用只有兩個人才聽得到的聲音說道。
“呃？”
龍茹凌轉過頭去看著他，什麼意思？
“要是我撲過去你身上，百里昭下一刻就會殺了我。”
凖默臉上是姣好的笑容，不懂聲色說道。
聰慧如龍茹凌，馬上就明白了凖默的用意，連挪了兩步，靠在凖默的身上，有淡淡的香氣，甚至是有些烈。
她從來沒有聞過這種香氣，看來並不是大周朝所擁有的東西。
百里昭踏著步子走到他倆面前，如劍般的眼神在兩人的身上掃了一遍，愣是剋制住自己的憤怒，雙手作揖看著龍茹凌說道：“公主……”
“嗯？”
龍茹凌抬起頭，彎起的嘴角滿是挑釁，百里昭的性格，她太清楚，只要是答應了的東西，就一定會做到。
“……凌兒……”
有一些話，是絕對不能說出來的，就算看似固若金湯的心牆，也會因為這兩個字，崩塌粉碎。
龍茹凌眯起眼
，笑得歡快，四周是蔥鬱的樹林，地上是柔軟的青草，不遠處還有連綿的山峰，一切都很美。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這裡這麼多雙眼睛，難道你都不在乎了麼？”
百里昭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拳頭也是越捏越緊，他不是想說這些話的，不是的。
“既然你已經答應和親到突厥去，自然要潔身自好，若是有一句閒言閒語傳到南庭去的話，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他不是想說這些話的，那些突厥，那些南庭，他關心的都不是這些。
“馬上給我回去，然後這個商隊，即可離開。”
百里昭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冷如鐵霜。但是卻有一個聲音在他的心底拼命的叫囂著，這些話，都不是他想要說的。
那麼，想要說的話，是什麼呢？
龍茹凌眯著眼，身後那些美景都漸漸模糊起來，她伸手挽過凖默的手臂，慢慢說道：“本公主，若是說不呢，你該怎麼辦？本公主若是說，大周朝的子民，全部都無所謂，你還能怎麼辦？”
其實，最無所謂的人，是凖默才對，他為自己倒上一杯酒，端在脣邊看著兩人，就好像一個局外人一樣。
他只是給龍茹凌提供了一個方法，至於要怎麼利用，那是她的事情。
“這是堂堂一個公主，應該說出來的話麼？”
百里昭鬆開拳頭，上前兩步，拉著她的手臂，直接把她整個人拉起來，稍微略顯大的動作，把面前的糕點打翻一地。
被捏著的地方，隱隱作痛，但是她只是咬著嘴脣不說話，她有傲骨，百里昭也有傲骨，可是兩個人都不肯在對方面前示弱。
“跟我回去。”
百里昭繃著一張臉，他在生氣什麼，龍茹凌是別人的妻子，她現在在做著任何事情，都輪不到他在這裡生氣。
“我不。”
龍茹凌知道自己沒有力氣跟他抗衡，倔犟地說出兩個字，另一隻手緊緊拉著凖默寬大的衣袖。
此刻，不僅僅是百里昭生氣，連著龍茹凌也生氣，這些年來，她一直都粘著百里昭，就算總是得到不耐煩的語氣還有冰冷的表情，她都不曾氣餒過。
可是，如今她實在是受不了，百里昭這般努力的護
著她的清白，然後把她送到另一個男人的懷裡。
“本公主想做任何事，只怕是昭將軍管不著。”
不顧手臂的疼痛，她硬生生甩開了百里昭的手，重心不穩的向後跌，卻沒有預期的疼痛。
因為凖默在她身後把她抱住，剛勁有力的手摟過她的腰間，把她整個人都抱在懷裡。
而龍茹凌也不含糊，順勢就靠在他的胸膛上，異鄉的香氣，讓她有莫名的平靜。
看到她撲向另外一個男人的懷裡，百里昭只覺得血氣都上湧到頭頂，“嗦”的一聲就把利劍拔出來，指著凖默，他的眉間離劍尖，也不過是幾個手指的距離。
一旁的副將，幾乎都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事，就看到十四公主靠在一個商人的懷裡，而自家將軍拔劍相見。
“將軍。”
他自然是不會替凖默求情，但是十四公主就在一邊，刀劍無眼，要是來了個誤傷，那可不得了。
龍茹凌其實怕得要命，她怕眼前明晃晃的刀劍，也怕靠在一個陌生人的胸膛上，總之眼下發生的一切，都怕得要命。
但是臉上，卻是一片冷冽，看不出內心的一絲一毫。
凖默剛勁有力的手摟著她的腰間，另一隻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把她的手握在是手心裡，就好像在打氣一樣。
“別怕，他不敢動手。”
低沉的耳語，就好像是情人在耳邊說話。百里昭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可是這樣曖昧的神情，卻是全部看在眼裡。
從來沒有想過，龍茹凌也會有這樣的一天，依偎在別的男人的身邊，更沒有想過，這樣的場景，對自己到底意味著什麼。
“如果你沒有別的事，就不要妨礙著本公主享樂，還請你讓身邊的人，都好好的閉嘴。”
龍茹凌抬起頭對上百里昭的眼睛，在他深邃的瞳孔裡，好像看到了一絲異樣的神情，是她看錯了麼？
她以為百里昭會有別的反應，例如很吃醋的把她拉走，又或者會對她說一些期待的話。但是，令她失望的是，百里昭只是默默的把劍收回來，握劍抱拳便轉身離開。
很快的，這裡就只剩下他們兩人，還有微風吹來，一旁的狗尾巴草搖曳的很是開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