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隨雲,把你身上的狐裘脫下來!”
那些一動不動站在洞外的侍衛們,雖然精氣神很足,但是仔細看去,卻是個個都是鼻青臉腫的,猛然看到有人慢慢的走出了山洞,懸了很久的一顆心,就像是一塊兒大石頭終於落了地,有的人鬆了一口氣,更多的人是深吸一口氣,衝上前去。
易深鏡掃視了一眼,就立即辨認出這些就是華家的死士,看來那個和封雲勾結起來要害自己的應是華家家主無疑了。
自己應諾要替華家家主除去明薇公主,是自己毀約在先,被擺了一道的華家家主勃然大怒,而轉身聯手封雲暗算自己,這種推測確實是合情合理,不過……
華家家主?
他的腦海裡面浮現出了那一張色厲內荏的臉,華家家主固然是個老奸巨猾的人,但是勇者失之謀略,多智者往往思慮過多,以至坐失良機。
憑藉他和華家家主的兩次接觸來說,易深鏡根本就不相信他會有如此如此迅捷的反映!
但是無論如何,此時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毋庸置疑就是華家的死士。
那些黑衣死士衝到了易深鏡的面前,卻是逡巡著,遲疑著。
大祭司在北疆人心目中的地位和影響根深蒂固,就算是他們經歷過華家最殘酷的訓練,可以毫不猶豫的殺掉任何和華家敵對的人。
但是……
如果這個人代表的是神明的旨意呢?
雖然滿身塵土,飄逸的白衣上也濺滿了星星點點的血跡,卻依舊是不掩滿身光華,彷彿眼前站著的不是劍拔弩張的華家死士,而是對自己頂禮膜拜的信徒。
他的目光繞過眼前的華家死士,停落在了一臉緊張的站在不遠處的雪隨雲,雪隨雲是他的侍女,雖是名譽上的侍女,他和雪隨雲最近的一次距離,就是隔著七層薄紗帷帳,相距五米的距離,吩咐她幫自己修補一下被香火燒了個洞的披風。
此時此刻,在這種地方見到雪隨雲,那麼,她究竟在封雲暗算自己的這件事情中,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呢?
只是被易深鏡這麼淡淡的望了一眼,雪隨雲就嚇得渾身發抖,哆哆
嗦嗦的癱坐在了地上,臉上的表情木然,嘴裡囁嚅著什麼。
易深鏡的卻是連看她一眼都不屑,倒是她身上的那件狐裘?
他忽然想起明薇的衣服早就已經被血跡沾染,而且她這個蠢笨的女人還在山洞裡滑倒過,整個後背都溼透了,想到這裡,他就自然而然的吩咐雪隨雲把狐裘脫了。
雪隨雲木然的瞧著易深鏡,竟是嚇呆了。
那些華家的死士,本來以為大祭司出來之後就是魚死網破,沒有想到他居然沒頭沒腦的說了這麼一句話。
那些人摸不著頭腦的同時,卻也是鬆了一口氣,有大膽的華家死士,立即踢了雪隨雲一腳,“死丫頭,大祭司跟你說話呢!你傻啦?”
說著,就一把扯掉了雪隨雲身上的狐裘,快步走上前去,畢恭畢敬的雙手呈給了易深鏡。
易深鏡轉身就回了山洞。
這些歷來以狠厲果決著稱的華家死士,卻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沒有一個人上前去阻擋,也沒有一個人說話。
明薇愁眉苦臉的看著易深鏡走了進來,“看清楚了沒有?到底是誰的人呀?”
易深鏡目光閃爍,將手裡的狐裘遞給了她,“先把衣服換上吧!”
聽他這麼一說,明薇也覺得渾身都是血腥氣,後背上也是溼漉漉的,黏溼難忍,她伸手就解開了自己的外衫,將那一件滿是血汙的綢緞衫子扔在了地上。順便又剝下來了那件襯裙。
再看看身上的中衣,她遲疑了一下,雖然自己並不介意穿著那長度可以和現代的T恤相媲美的肚兜,但是在別人的眼裡,只怕比現代的裸奔還要驚世駭俗。
易深鏡輕咳了一聲,開始動手解他自己的衣帶了。
就算是易深鏡並沒有變態如蕭承鐸,但是,一男一女,相對著脫衣服,總是一件很詭異的事情。
明薇捏著自己中衣衣襟的手更是遲疑了幾分。
從來沒有和女子相處經驗的易深鏡,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他乾脆利落的脫下自己的中衣,遞給了明薇,“把你的脫了,穿我的吧!”
脫下了中衣的易深鏡,就坦蕩蕩的赤著上
身,皺眉望著還不接過衣服的明薇。
美男在前,誰還記得外面有人啊?
誰還記得自己冷不冷呀?
色女明薇深吸了一口氣,只想跪謝神明的恩賜!
原來智商出眾的,樣貌出眾的大祭司,身材也是如此的出眾啊!
不同於左流雲那滿是刀疤,有礙觀瞻的胸膛,也不同於那曾經害得她色迷心竅的謝衍的六塊腹肌,大祭司的身材可以歸納為八個字!
肥而不膩,瘦而不柴!
剛剛好!
她緊盯著易深鏡**在外的上半身,眼睛一眨也不眨,一臉的痴漢相。
不諳男女之情,經所有的精力都投身於修煉和權勢鬥爭的易深鏡,哪能想得透明薇的這一層心思,他不耐煩的催促道:“公主,快把我的衣服換上!”
彷彿在夢中一般,明薇飄飄然就脫去了自己髒兮兮的中衣,又把易深鏡乾淨潔淨的中衣穿到了自己的身上,只是……
身量高大的易深鏡的中衣,穿到她的身上,不僅是袖子長了一大截,下襬也長了不少,襯得明薇有幾分可笑。
易深鏡將從雪隨雲那裡搶來的狐裘披到了她的身上,“你先將就一會兒,回頭再跟謝衍要衣服吧!”
別說,狐裘這麼一罩,根本就看不出來她穿的是一件不合身的中衣。
身體終於感覺到了溫暖的明薇縮在狐裘裡,心裡卻是拔涼拔涼的,“外面的人是謝衍的?不是吧?我就是為了躲避謝衍,才會……”
易深鏡就這麼赤著上半身,穿回了自己的外衫,“華家家主老奸巨猾,但是越是聰明的人,越是容易自恃聰明,沾沾自喜,也就越容易被人支配利用!就品憑華家的老頭子,根本就算計不了我,所以我想了想……”
明薇遲疑著問:“那我在見到謝衍之前,能不能見到華家家主呢?”
和謝衍有著不共戴天之仇的華家家主,能夠和謝衍聯手算計左流雲,那麼謝衍必定是許諾給了華家家主很大的利益。
一個人既然能夠為了利益,而兒女之仇都能夠忍受!
那麼皇位的**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