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上前去,象徵性的拍了拍其肩膀,勸慰到:“這樣也好啊,該留的人就會留下,不該留的人就走。也算是為武當來一次大清洗,不是很好麼?”再壞的事情發生了,我們也能從其中探究出好的一方面,然後積極的往那方面聯想。
積極樂觀的心態才是戰勝困難的法寶。
說到這裡,然後我裝作非常漫不經心的、略帶疑惑的、偶爾想起才問的:“好久沒見到圖愛了?她人呢?”
我閃著星星眼期待他的回答,對方只是一屁股坐在身後的石頭上說:“我一直忙到現在哪裡知道她人呢?許是走了吧……”
“你覺得她會不告而別麼?你以為圖愛上武當是為了什麼?”我雙手叉腰站在王玥棟面前,就這現在他坐著,我站著的身高優勢,居高臨下的望著對方。
王玥棟手肘支在大腿上,整個臉埋在自己的雙掌中,使勁揉了揉。隔著手掌話說的模糊不清:“曉帛姐,我現在哪有時間去管她呢。您就不要……”王玥棟明白圖愛的心思和我的心思。
可惜的是,一個愛、一個關心。現在他都要不起。
聽王玥棟埋在雙手間傳出略帶沙啞的聲音我是既心疼又生氣,我跺跺腳彎腰,一把抓住他的前襟將他拎起來:“王玥棟,人家圖愛可是帶著魔女的名頭,敢跟著你上武當報仇。完全不顧自己的安危,跟著你出生入死。你呢?你現在這樣的態度過意的去麼?對得起她麼?”
我用力拔山河的氣勢拉著武當下任準掌門的衣襟。這時偶爾路過的兩個武當弟子,看到這樣的情景不由的停住腳步愣愣的看著我們。有點想上來解救自己掌門又顧忌。
“看屁啊,滾。”我說。我說粗話還真是少見的很,這個證明我真的是生氣、發火了。
被呵斥的兩個都驚悚的嚇一跳,確定掌門沒有“生命危險”的情況下,迅速轉移視線,然後腳步匆匆的走掉。
以為呵斥走掉了不速之客,就可以再次對王玥棟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來著。哪想立刻又冒出另一個不速之客來。向橫天左手抓著色子,右手拿著色子筒走了過來。他把五個色子扔進右手的筒子,然後認真專注的去聽。
那專注的神情像是對待初戀一般的痴迷,簡直入迷極了。所以他一直走到跟前,才發現我和王玥棟以奇怪的姿勢站在這裡。
“……師傅……你們這是做什麼?是在切磋武功……這是新的招式嗎?我也要玩。”向橫天小心翼翼的將手中的東西放到一邊,然後歡樂的想加入我們的“運動”中來。
“徒弟乖,你乖乖在一邊涼快去,師傅現在和王玥棟說正經事呢。”我無奈的放下王玥棟的衣襟,揮揮手想將向橫天趕走。他一來什麼嚴肅的氣氛都化作泡泡消失了。
這是他的優點,但是不適用於現在這種情況。
很乖很聽話的乖徒弟,同樣的他的好奇心也是很重的。向橫天在性格方面完全是個孩子,他好奇的扒著開始問東問西:“咦?嚴肅的事?是什麼嚴肅的事。”
一副你不說我就打死都不走的架勢。
跟孩子和老小孩有時候是無法溝通講道理的,最好的方式就是順從他們的意思。才是最快擺脫他們的方法,我直白的講了:“是關於圖愛,我們最近都沒有見到她來著。”
“圖愛?圖愛剛剛還在慕楓頂上的懸崖邊坐著呢。”
向橫天一說,我全身都緊張起來。這貨不是看到什麼或是聽到我和錢月的說的話了吧!我天衣無縫的計謀啊,就因為一個不小心的被向橫天窺視而破產了麼?
“剛剛……剛剛你看到什麼了……”我情不自禁的開始小結巴了一下。
“哦,之前我想找個幽靜的地方練習的。去了山頂看見圖愛坐在崖邊。然後山上都是蟲鳴鳥叫、偶爾還有走獸吼聲,太吵了不能集中精神就回來了啦。”向橫天表示,他現在倒也是真不知道圖愛人在哪裡。
“那就好。”我拍著胸脯小聲嘀咕。
“什麼?”向橫天耳尖的不行,一點不像是老人家。
“我說,我們現在找不到圖愛了。”我趕緊搶白。
向橫天拔高了聲音:“啥!!!找不到了!!!!我去找找。”說風就是雨的跑出去了。他找了一圈當然是徒勞而返,但是,就向橫天的嗓門和大嘴巴宣傳力,很快整個武當都知道了圖愛失蹤了的訊息。
這效果是意想不到的好,圖愛殺掉了背叛師門,欺騙了大家的大師兄,從側面講,也算是武當的英雄。
她的失蹤馬上在武當山上掀起了軒然大波,大家不僅議論紛紛還相互揣測到底是誰擄走了圖愛。這樣的揣測不是沒有根據的,因為有人感激圖愛殺了大師兄、有人無檢視愛殺了大師兄,更有人可能狠圖愛殺掉大師兄吧。
因為這麼多年的相處下來總有要好的師兄弟或是徒弟吧,以往與大師兄稍微親密一點的人馬上收到了質疑。
一下子,剛剛才經過大風浪的武當。馬上因為一點風吹草動又要迎來又一大矛盾,處理的不好將又是一場無情的災難。最先,大師兄的那些弟子收到了大家圍攻。
大師兄收了七個弟子,之前走了四個,現在只剩下最後的三個。以前來武當的小年輕都是由大師兄先挑選,也就是說大師兄的徒弟資質方面是最好的。但是樹倒猢猻散,“這樹”還以最難看的姿勢倒掉的,以往最風光的存在立刻成為了眾矢之的,於是能走的人都走了。要不是真的沒有地方去,最後的三個也早就忙不迭的走了。
這三個弟子就這樣被人們圍在中間的,看著昔日的師兄弟們怒目而視。心中忐忑,手中的劍也瑟瑟發抖,口中還辯白:“不是我們乾的,我們真不知道圖愛在哪裡?”
“還敢狡辯,除了你們還會有誰對圖愛不利。快把人交出來,不然別怪我們師兄弟不給面子。”
“靠,在師傅死後,你們給過我們面子了麼?”其中一個性子比較急的,也不管人多人少、吃不吃虧的問題,直接跳腳了。
那邊快要打起來,聽到風聲,我拉著向橫天一起趕去勸架。必要時述之武力。我是千方百計的促成一段感情佳話,而不是火上添油的毀掉一個千年門派泰斗。雖然毀掉了武當亦更會直接促成好事,但那罪過可就大了。
到達時,很意外的王玥棟也早已在場。他對發生的狀況不再皺眉或是向以往那般嚴肅的責備,臉上沒有生氣的表情在,他用平板的聲線說道:“現在你們因為一點猜測而對自己的師兄弟動手,那麼這與我之前在同一個地方受到待遇是否是一樣呢?這才沒過去多久,你們都忘了不成?吃一塹長一智,都沒有收到教訓麼?”
剛剛還劍拔弩張的眾人一聽,都沉默的垂下手中的兵器。是啊,這一切多麼的相似呢……
猶如重演,一切都還歷歷在目。地上的血還未乾透,就要再來一次門派內部爭鬥嗎!
“你們。”王玥棟指著他們三個人:“若是還有偏見,那好他們從今以後就是我王玥棟的弟子。”
王玥棟臉朝向他們徵詢的問:“願意嗎?”
三人馬上齊齊跪地,行三跪九拜拜師大禮。異口同聲的喊:“師傅。”
至此,王玥棟的前三位徒弟收入。他不僅是在外表、心裡、行為都已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