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很多很多的國家,雪國也有自己在民間流傳的恐怖故事。例如在雪國的北方的雪山上,有雪人出現。它們身高十尺,是普通人的兩倍,全身佈滿了白色的長毛包括臉色。
它們在雪山上神出鬼沒,屬肉食類。也吃人,據說那些在雪山上消失的人都是被它們所食。
流傳廣泛的恐怖故事往往是有很平淡現實的原因的,例如在京城的某個廢棄大宅子裡面鬧鬼,最後鬧明白,結果是有幾個乞丐偷偷住在裡面。為了隱藏自己而裝神弄鬼嚇人。
雪國流傳著。
極北之處,雪之山端,日落之向。
有怪出沒。
身長十尺,長毛附身,掌大如鬥。
冬日出沒,見人攻擊之,拖入山洞食之肉、飲其血。
謂之:雪人。
而所謂的雪人,我們也可以大膽的猜測或許是很久以前某個雪國人在雪山上走的時候被人看到。誠如我們看到的,雪國人原就長得高大。當時那人穿了臃腫的白色衣服,而流傳出這個故事的人也和錢月和十三一樣在雪地中過久行走,眼睛太過暴露在陽光和皚皚白雪間,得了雪盲症視野模糊。進而看錯了也說不定。
不管是怪物或是真正的人,既然在雪山上出沒那麼“它們”就有居住之所。線索就在“雪之山端,日落之向。這句話中。”
“雪之山端。”這個很好理解就是雪山頂上。
“日落之向。”日落的方向,太陽東昇西落。這個也簡單,朝西向走。
問題來了,錢月和十三就是等著太陽落山後才行動。現在又要用太陽指明方向。感覺好矛盾,周圍一片白,連樹木的種類被白雪覆蓋後都辨不出品種來,西方在哪裡?
不過幸而有星星,錢月用北極星來尋找西面方位,繼續趕路。上山頂的路本來就不剩多少,他們兩人很快到達了西面的山頂。藉著月光在周圍繞了一圈又一圈。有可疑的山洞就走進去看看,甚至要扒開地面雪看看下面到底是什麼。
“你那邊怎麼樣?”在山頭繞了四圈依舊沒有任何線索,沒有人居住或是在此地逗留過的痕跡。錢月繞回到與十三約好的地方問十三他那邊的情況。
“沒有發現。”十三搖頭。
兩人陷入焦灼,無以為繼。錢月一把拉下帽子狂躁的抓了抓頭髮,不會是他估算錯誤,走錯地方吧。智者千慮還有一失,自己急匆匆下做的推理有錯也是有可能的。但現在不是允許他犯錯的時候。
正準備發狂躁症呢,十三在一邊突然感覺到什麼很快對錢月使了眼色。預備發狂躁症的錢月依舊敏銳的感覺到周圍似乎有人,但不知在哪個方位。兩人沒有言語互動卻很默契的立刻趴在一個大岩石後頭掩藏起來。
不一會兒,被星光和明月照亮的夜半空中。出現一個四人轎子。要是在城裡或是鄉間,有人大半夜的四個穿白衣的人抬著一頂轎子在半空中飛。一定被視為是鬼怪,得嚇瘋多少人啊。
但這個場景出現在白雪皚皚的山頂,一抬頭是觸手可及的暗藍色天空,一個轎子從半空中滑過。看著似幻境中的某個美麗的場景,不像嚇人的鬼怪故事倒像是神仙出沒。
錢月終於弄明白為什麼他們兩個內力超強,武功上層的人卻追趕不上那個“珍姐姐”,可以一直保持那樣異於常人的速度。把他和十三遠遠摔在身後了。
“人轎”是很久很久之前一個邪門歪教的教主為自己出行方便所發明的一種日行萬里的方法。打小的養四個孩子,只讓練修內力和輕功兩樣其他武學都不必要。孜孜不斷的練習,這樣一直長到青年便有足夠的內力和體力還有持久力在肩膀上架一頂轎子。去到他想去的世界上任何一處地方,日夜兼程連續不停。
當然除了人必要的吃喝拉撒睡之外的停頓。
它並沒有害人之處,只是作為人轎的人效力時間都很短。三十五歲過後,體力下降就不能做任務。即使勉強堅持也不能持有“人轎”所需的高效力。
可以說養人轎是一件費時費力費功夫又費錢的事兒。平時一般也沒有非要日行萬里的急事,平常富人家也不搞這玩意,連皇宮內也祕密的養幾個這樣的轎伕僅供不時之需。
那麼這個轎子裡面坐著的是誰呢?能重要的是這轎子是打算“歸巢”呢?還是“出行”?它的目的地在哪裡?
錢月和十三一使輕功,在顏色的掩護下悄悄跟著後頭。不過還好,“人轎”的四人除輕功外其它都無能,沒有發現後頭跟著的人,即使發現了對錢月他們來說是小菜一碟。而轎子裡面無論坐著哪位尊神也架不住錢月和十三兩位高手。
“上去直接綁了再說吧。”十三眨眼暗示,腳下的速度為跟上“人轎”不敢怠慢。在山上幾年,天天一起待著學武,這是師兄弟間的默契養成,有時候偷懶或者是惡作劇被師傅單膝罰跪,不準吃飯、不準說話的時候。師兄弟幾個就是這樣用眼神在師傅前面偷偷交流的,當然交流的內容基本是說師傅壞話。
年復一年,現在就算是在夜色的掩蓋下。十三忽閃了他長長的眼睫毛,錢月也基本明白他的意思。眨巴上下眼瞼,無聲的回答道:“不行,再等一下。”
至少讓他們帶著找到入門所在,江湖上各種死士、忠誠之士也有因為義氣等等等等的這些人。在被抓到,嚴刑逼供寧死不屈的很多,好人壞人都有一些硬骨頭。
這就是江湖,有些信仰比生命還重要。
所以這個時候偷偷跟蹤,神不知鬼不覺的讓他們自己帶路來的方便、巧妙、快捷很多。跟在別人的屁股後頭緊緊實實的飛了許久,轎子的速度慢慢慢下來,慢慢下降。終於停在一處普普通通被積雪覆蓋的石洞後面。
這個石洞長在一處凹陷的谷中,難怪剛剛兩人如無頭蒼蠅似尋找的時候忽視了它的存在。轎子一停,兩人視線一對非常有默契的如箭一般飛出去。截在他們叫門驚到門裡人之前,錢月和十三一瞬間把四人同時打昏,撩開奢侈的豪華的紅色轎簾裡面坐的赫然是宣王爺是也。
熟話說的真真好,踏遍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吶。錢月一手撩著簾子,一臉微笑的面對宣王爺客客氣氣的說:“九王爺好久不見啊,請下轎吧。”
坐在裡面,肥胖的身軀佔滿整個轎內空間的宣王爺沒想到,轎子布簾一拉開看見的是錢月。他不自覺的渾身顫抖了一下,然後故作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