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床真心睡的不爽,不僅硬梆梆且冰冷。我試著翻身找一個舒服的位置可是身下的這玩意硌的骨頭疼,周身冷冰冰就像是身處冰窖,透心涼。被子呢?我閉著眼伸手摸了一圈找被子,就是沒有摸到。掉地上了?又試著蜷縮著身子企圖這樣子保暖讓熱氣留在身子裡面。依舊沒有企到任何作用。
不得以,心不甘情不願的試圖睜開眼睛尋找。可是就是這個平常很簡單的日常動作,睜開上眼皮子都那麼難呢?好似眼皮子上綁了一百斤的重物在上頭。
焦灼的直皺眉頭,兩眉間都感覺接觸到一起了。接著我不知覺的皺了鼻子因為空氣裡的氣味真的很不爽,不僅有很重的溼氣還有一股子黴味和屎尿味。心想著誰選的檀香這麼有個性,夾著眉頭皺著鼻尖一嗓子嗷出來:“該死,墜兒你這個死丫頭是不是又買怪味的香來燒了?”
喊過之後自己也驚訝了一下,搞不懂哪裡來的衝動會這樣子喊。我和墜兒這個丫頭也沒有熟到這種程度啊。於是在這樣紊亂的思緒中突然就睜開了眼睛。
其實睜不睜開眼都差不過,我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陰暗潮溼的地牢裡頭,對面石牆上一盞小油燈乎閃乎暗的。鐵欄杆門上一把生鏽的鐵鎖粗粗的鐵鏈子繞了好幾圈。我目測了一下鐵欄杆的間距,發現自己就算是儘量縮緊身子也鑽不出去,除非把自個劈成條兒還有可能。
面對目前的情況,我們毫無疑問被客棧裡的不明身份的給抓起來了。不用去揣測其他人被關在哪裡,剛剛我那一嗓子早已驚動旁邊牢房裡的人。很快王玥棟的聲音穿過牆壁傳過來:“謝天謝地,曉帛姐你醒了太好了。沒事吧?”
聽到了熟悉的人的聲音頓覺的安下心來,只是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估計是在我昏睡的時候喊了許久。我活動了一下四肢確定沒有問題後回答:“嗯,我沒事,你們呢?”
“沒事。”那邊換成錢落回話。
既然大家都沒事,這個時候也只能苦中作樂,趁著期間這段很空的時間,我覺得有必要挖苦一下大俠們:“我說王大俠你不是傳聞中的打敗了武林大魔頭的英雄嗎?照理來說以一敵百都是輕鬆的,怎麼栽在這幾個小嘍囉手中呢?”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這名聲真的只是虛的?不過這句話我沒有問出口。
隔這厚厚的牆壁也能聽到王玥棟他自嘲的苦笑:“當然不是打不過,對方突然撒軟骨散。太過突然了一下子就著了道。不好意思連累你們了。”這些人在我住的客棧設陷阱要連累也是我連累了他們。不過王玥棟就是這種寬厚仁慈的人總是先想到別人然後才是自己。正是這種正直的品質才會對敵人下三濫的手段沒防備。
不過王玥棟是單純善良之人,一對一量誰都不是他的對手,但是人家一耍黑手往往就沒了勝算。可是當時與他一起的十三可不是省油的燈,心機也深只可惜白紙一張,沒有足夠的江湖經驗所以才一起踩到狗屎,滑到陰溝裡。
一直想到十三,才發現他到目前都沒有開口。本以為他就是少言寡語之人但情況越來越不對勁,於是我問:“十三?你怎麼都不開口?”
“十三?十三不是和你在一起?”
“師兄不和嫂子你那邊嗎?”王玥棟和錢落齊齊反問。
也就是說搞了半天,我一直以為十三在他們那邊,而他們則以為十三和我關在一起,許是和我一樣昏睡著才沒有開口搭腔來著。結果他哪邊都沒在,根本就不在這個地牢裡。
旁邊傳來鐵欄杆被某人使勁拉拽的“吱嘎”聲,然後是錢落小聲的勸道:“玥棟哥不要白費勁了,你的內力被毒封住佔時都不能用。”
“該死,我要去找十三,放我們出去,聽到了嗎?放我們出去。”王玥棟白費力氣的前後搖曳著鐵桿子,白費力氣喊人。其結果就是外面半個人影都沒有,更可能的是有人在外面守著就是聽到動靜也不進來。喊了半天的結果就是嗓子越來越沙啞。王玥棟最終還是安靜下來。
外面。
錢月與四位高手一起翹著屁股趴在樹梢上,隱藏在茂密的樹葉裡面。雙眼目不轉睛的盯著屋裡頭,雙眼佈滿了紅血絲。連續監視了幾天,早出晚出都要與這該死的樹合體了。
可是老天爺不幫忙,宣王爺就是不挪動一下他尊貴的屁股,去做他該做的事情。
這天眼見著月亮快下山回家了:“好了,今日就這樣吧。”錢月一揮手撤了小隊,只留下一個人繼續監視。自己則和隨風他們三人回客棧休息恢復一下體力,好明日繼續輪流。
一踏入客棧裡面一片狼藉,店小二苦著臉在掃地上的碎末子而掌櫃正在現場挑挑揀揀,揀出裡面還大塊的木頭然後拿著錘子敲敲打打,儘量打造出一件件完整的桌椅板凳。
恢復其原狀以減少其損失。一邊忙活一邊嘴裡還唸叨:“唉,這麼背真是。一點江湖規矩也不懂,打完架也不給錢的。這下可虧大發了,唉!!”
錢月一掃大廳,突然想到什麼,兩步並作一步往二樓跑去。他來到熟悉的房間,內心有非常不好的預感,腦子突突地跳著,腳提起一踹。果然如猜測的屋子裡面一片冰涼,床鋪整齊的鋪著,一看便是無人睡過的樣子。
最不好的預感,往往就會成真。錢月第一個反應過來就是跑過走廊,從二樓過道直接飛到一樓落在正在一手拿著凳子腿一手握著錘子正望腿辛嘆的掌櫃面前。拽著其領子便惡狠狠的問道:“曉帛呢?同我一起來的那個姑娘呢?她人在哪裡?”彷彿掌櫃的回答慢一秒就能將其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冷不防面前蹦出個面目猙獰堪比鍾馗的臉在自己面前放大的掌櫃當然是嚇個半死,什麼都反應不過來說不出話來。要不是有錢月的鉗制,他都能腿軟的坐在地上。倒是在一旁的小二先反應過來:“大俠,大俠。今天晚些的時候來了一班子人把令夫人和她的朋友們一起抓走了?”
“什麼人?”
“不……不知道吶。”小二連忙擺手,撇開關係。又想了一下,然後戰戰兢兢地補充道:“呃……那個,他們那些人行動整齊劃一……看著……不像是地道的江湖上的人,倒像是……像軍隊裡的人。”店小二是看著那位被抓走的姑娘看著面善,心內有股好感所以才多話的說了後面那些他自己的推測。倘若是平時這些個發生在店內的渾水,一般的原則都是有多遠躲多遠的,今兒算他多事兒了。
“是宣王爺的人。”隨風聽店小二這麼一分析,直覺就是九王爺的人辦的事兒。他附在錢月耳朵邊嘀咕了一下,錢月聽後五指一鬆放開了掌櫃,對那個小二說了聲謝謝便帶著三人轉身走掉。
掌櫃的如願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用了很長一段時間來平復如小鹿亂撞的小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