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早上八點一過我就從家趕到了學校,進了寢室鄭明偉和杜文亮還都沒起床,其實通常情況下他們這時候早就醒了,只不過是因為週末起來了沒事幹,所以躺在**耗時間,順便性幻想,這是所有年輕男人的通病。
“起床了!”我大喊了一聲,他倆都沒反應,躺在那裝死。
“著火了、發水了、打仗了、死人了、樓下有美女、地下有一百塊錢……”這些辦法都不太管用,他們倆還是沒反應。
我脫了外衣把杜文亮的廣播調到最大聲,坐在鄭明偉的**聽。
“你出去吧,從我兜裡拿兩塊錢,你上會網,昨天晚上我們和旁邊寢室那幾個小子打撲克了。”鄭明偉終於說話了。
“我不差你那兩塊錢,起來吧,我有安排,今天不是說好了和杜文亮一起去當家教嗎?你們打撲克打到幾點?”
“不知道,沒看錶,困蒙了回來脫衣服就睡了,現在幾點了?”
“再過四個小時就十二點了,快吃中午飯了,起來吧!”
“好,起來,你等等我,咱也找個家教乾乾,省得閒得沒事光打撲克上網。”
鄭明偉起來了,他涮牙、洗臉總共用了二分鐘,完事之後把一袋泡麵放在了他的不鏽鋼飯盒裡倒上了開水,然後坐在旁邊查數等著吃早飯。
泡麵還沒泡好董強就進來了,“哥幾個都在啊,情人節過的不錯吧,今天閒著沒事過來看看,林璐璐沒在寢室,手機也沒開,你們誰知道她上哪了?”
“我們哪知道啊,我要是知道了你還不得有想法,你跟李冰的關係發展得怎麼樣了?”我瞟了董強一眼.
“你怎麼知道我們還有聯絡,談不上發展就是有時候通個電話,偶爾出來聚聚,普通朋友。”董強有些不好意思。
“你不用跟我解釋,普通朋友就好,既然沒找著林璐璐你就回去吧,一會我們三個還有事!”
“真的假的?一般情況下你們沒什麼正事。”
“我們仨要出去找工作。”
“什麼工作,不念書了?”
“工程師,一邊唸書一邊兼職。”我得意地說.
“什麼工程師要你啊?我估計你現在算除法也就會整數!”
“人類靈魂的工程師,上門服務,按小時計費,也叫家教!”
“當家教啊,你們都找到學生了嗎?你準備教哪科?可別誤人子弟啊!“
“沒找著,一會讓杜文亮領我們去,我女朋友也去!”我儘量說得隨意。
“誰是你女朋友?兩天沒見就有女朋友了。”董強有些好奇.
“孫小楠,其實我倆早就心照不宣了,只不過是剛剛確立關係。”
“行了,這下達成心願了,死不足息了,恭喜啊!”董強好像挺替我高興.
“你沒那文化底蘊就別亂用詞,沒那麼嚴重……”
“今天不去找家教了,太困了!” 躺在**的杜文亮突然說話了。
“你說不去就不去啊,我都起來了,你快起來!”鄭明偉把剛吃進嘴裡的半截泡麵又吐了出來。
杜文亮不說話了,安詳地躺在那,任憑鄭明偉踢床揭被,就是不動,好像死了一樣。
“杜文亮!著火了、發水了、打仗了、死人了、樓下有美女、地下有一百塊錢……”鄭明偉把我說過的話又唸叨了一遍。
“不好使,我剛才都說了。”我提醒了鄭明偉。
“我就不信他沒反應,杜文亮你爸活了,在樓下等你呢!”鄭明偉這句話實在是驚天地、泣鬼神。
杜文亮立馬瞪大了雙眼看著鄭明偉:“你再說一遍,我操你大爺!”
“好,有反應了,快起來!”鄭明偉兩口吃光了麵條,去水房涮飯盒了。
董強看見杜文亮躺下了就小聲問我:“你爸活了是什麼意思?”
“杜文亮他爸出車禍死了!”我用更小的聲音回答了董強。
“啊!”董強喊了一聲。
“你喊什麼?杜文亮聽見多不好。”我提醒董強。
“不好意思,沒控制住情緒。”董強的表情還是驚訝。
“杜文亮起來吧,鄭明偉說話就那樣,你別往心裡去啊,今天我都和孫小楠約好了,她也去,沒你帶隊我們沒法行動啊。”
“孫小楠去湊什麼熱鬧啊?她什麼都不會!”杜文亮躺在**閉著眼睛和我說話。
“她會跳舞啊,還會鋼琴,九段呢!”
“是嗎?教鋼琴掙得還多呢,她能行嗎,幹家教很多時候得受氣,還得站在那讓人挑。”杜文亮已經開始穿衣服了。
“跟選美似的,沒有體面一點的就業方法嗎?”
“除非有人給你介紹,中介都是騙錢的,不划算,還是自己找的好,我知道幾個點,每到週六、週日好多大學生都到那找工作,我們就去學生最多的那個點,往那一站就行,最好是整個桌子再掛個牌,咱們人多抬個桌子去吧。”
“不抬,太麻煩了,今天先看看情況再說,還得掛牌?寫什麼、掛哪啊?不是掛脖子上吧?”我有些擔心。
“掛脖子上那是要飯的!放桌子上不就得了,用手拿著也行,咱們最好是去繁華地段,那人多,我也正好想買點東西,去重慶路吧?那地方家教、要飯的都不少。”
“你怎麼能把家教和要飯的相提並論呢?我們的職業是神聖的,我們付出勞動了,大小也是工程師啊。”我不大讚同杜文亮的說法。
“哎呀,都一回事,要飯的也付出勞動了,你沒看見現在那些要飯的都是殘疾人,他們雙手都沒了,就用嘴在地上寫字,寫得比你都好,那也不容易啊!”杜文亮擺出一副感慨萬千的表情。
“現在掙錢是不容易,我家那幫工人我爸說損一頓就損一頓,女的也罵,有時候我都看不下去,錢太不好掙了。”董強說這話的意思不知道是炫耀他的家世還是同情那幫工人。
“你們說哪來那麼多斷手斷腳的人啊?我分析肯定有人故意把手砍掉了然後去要飯?”我用充滿疑問的目光看著杜文亮。
“除了你沒人能想出這招來!”董強在我身後說話了。
“杜文亮你多長時間能收拾立索了?我要給孫小楠打電話了。”
“打吧,讓她二十分鐘之後在咱們樓下等著,我洗洗臉就可以出發了。”
我拿起電話拔通了孫小楠的號碼,響了一聲她就接了起來,“喂,是我,你未婚夫,準備好了嗎?一會去找你。”
“你啊,找我去哪啊?”
“你忘了,約了今天去當家教的嗎。”
“哦,那你來吧。”
“沒別的事了,我去找你,十分鐘之後到,拜拜!”
“拜拜!”孫小楠掛了電話。
“你就不能硬氣點讓她過來啊?這麼多人去找你未婚妻得繞多少道啊,你好意思嗎?”鄭明偉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
“我不好意思,準備出發。”
杜文亮洗臉涮牙比鄭明偉還快,完事之後我們四個人鎖了寢室的門一起向孫小楠的宿舍挺進,孫小楠很守時,我們到的時候她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一夜夫妻百日恩,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三日不見萬分想念……”我拉著孫小楠的手充滿**地對她說。
“你們都去啊!”孫小楠好奇地注視著我們一行人等。
“湊湊熱鬧,閒著沒事!”董強拿出一根菸叼上了。
我們一行五人開始朝校門的方向走去,基本上是董強和鄭明偉一組在路中間聊天,我和孫小楠在一旁竊竊私語,大多數的時候是我說她笑。
而杜文亮深沉地跟在我們後面,不時地看看天空,看看大地,一副超凡脫俗的樣子,用鄭明偉的話說他又在裝犢子了!
出了校門我們的意見產生了分歧,杜文亮堅持要坐公共汽車,而董強和鄭明偉堅持要打車,杜文亮的觀點的是坐公共省錢,沒必要打車,而且五個人打一臺車太擠,兩臺車又太貴。
最後董強的一句話讓大家的意見達成了共識,那句話就是,“打兩臺車,錢我一個人出!”
於是孫小楠、鄭明偉和我坐一臺車,董強和杜文亮坐一臺車,我們這臺計程車緊緊地跟著董強和杜文亮那臺,最後我們在重慶路停了下來,杜文亮和董強很快從前車上下來了。孫小楠也下車了,而我和鄭明偉誰都沒動,靜靜地坐在車裡,原因我們都心照不宣,誰都不想掏車錢,而董強好像忘了他剛才說過的話,他和杜文亮一個勁地往前走,絲毫沒有要掏錢的意思。
此時車內的空氣驟然緊張,我和鄭明偉就好像即將開戰的兩位武林高手,誰都不動也不說話,生怕露出破綻,大約過了十幾秒鐘,司機問鄭明偉:“咱們還去哪?”他看我們老半天不下車,想必是以為我倆還沒到地方。
我不由竊喜,這下鄭明偉被動了,他要是和司機說道地方了,就沒有理由不掏錢下車,終於鄭明偉按捺不住了,回過頭來問我:“有零錢嗎?”
我慌忙搖搖頭:“沒零的!”
鄭明偉從容地說:“哦,那把整錢給我吧,我有零的我給你破!”
“你有零錢你就拿唄!”我沒想到鄭明偉這麼厚顏無恥。
“你幹麼呢?”孫小楠衝著還坐在車裡的我喊了一聲,她已經走出一段距離了。
“師傅,給你!”沒辦法,我遞給了司機五十塊錢,他找了我三十,我心裡十分的不服,要不是孫小楠在這我怕丟臉看誰能靠過誰。
走了兩步我抬眼一看國貿商廈門前不遠處站著一排學生,顯然就是杜文亮說的家教,很多人手裡拿著牌子。杜文亮已經加入了他們的隊伍,站在佇列的最邊上,董強站得離杜文亮老遠,他也許是不太好意思。
我拍了拍孫小楠,“看那邊,杜文亮已經進入角色了,你好意思站到那隊人馬裡嗎?”
“有什麼啊,說實話我不是想指著當家教掙錢,就是想看看當家教是什麼感覺,有人僱我我還不一定幹呢。”
說話的工夫我和孫小楠已經走到了董強的身邊,鄭明偉也趕了上來,“過去站杜文亮邊上吧,你不是要當家教嗎?”我對鄭明偉說。
“我可不進去,站那我嫌丟人,當了二十多年的消費者了,還沒當過服務人員,不習慣。”
“虛榮!”孫小楠瞪了鄭明偉一眼。
“我是虛榮,有點錢的都有個虛榮心,你看哪個有錢的大學生死冷寒天的跑這站著讓別人選購,我本來以為挺有意思,一來就後悔了,咱們先走吧,進去逛逛商場。”鄭明偉打退堂鼓了。
“哪能現在就走啊,人家杜文亮把咱們領來了,怎麼也得陪他呆一會吧,李傲傑你先過去。”董強衝著我一甩頭,派頭十足。
“你怎麼不過去,要我說咱們一起上,有什麼可害怕的,法不責眾。”
“誰犯法了?我寧可犯法也不幹這沒面子的事。”鄭明偉說完話牛X哄哄地把雙手插在了褲兜裡。
“你可別吹,環境造就人,沒人天生就是要飯的……”我往旁邊看了看發現孫小楠沒了,慌忙問董強和鄭明偉“孫小楠呢,剛才還在我旁邊啊!”
“讓人拐跑了!”鄭明偉衝著我嘿嘿笑。
“孫小楠找工作去了,杜文亮旁邊呢!”董強衝著杜文亮的方向又甩了一下頭。
我定睛一看孫小楠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加入到了家教的隊伍中,這一排一共站著十多個學生,孫小楠在她們中間顯得高貴、優雅,而且衣著光鮮靚麗,吸引了不少眼球,她正和杜文亮說著什麼。
“我也去試試什麼感覺!”緊接著董強過去了,他站在了孫小楠的旁邊,隊伍中多了個一米九十多的黑大個顯得更加壯觀了。
“我也過去了,你自己跟這站著吧鄭老闆。”我丟下了鄭明偉插到了孫小楠和董強的中間。
不大一會兒,鄭明偉也過來了,他站在了我的旁邊,這小子神情傲慢,乜著眼睛看隊伍中的每一個人,過了一會他小聲對我說:“杜文亮左邊第三個女生,相當清純,穿得這麼一般還挺顯眼,說明是個美女胚子,不打扮也漂亮的女生才算真漂亮。”
“我看還是杜文亮左邊第一個女生最漂亮,誰都不比了。”我指的是孫小楠。
“哎呀,你算陷裡了,初戀都這樣……”鄭明偉突然不說話了,向後撤了幾步,離開了隊伍。
我往左邊看了一眼,一箇中年婦女正在和一個學生說著什麼,她大概是想幫孩子找個家教,有幾個學生圍了上去,其中就有杜文亮,可是這女人好像都不太滿意,時不時地往我們這邊看。
我回頭看了看鄭明偉:“你跑什麼啊,來活了!”
“我嫌丟人,不當家教了,少找個物件什麼都省出來了。”說完鄭明偉又退了兩步。
“我說你用離那麼遠嗎?再退就到馬路中間了,你看著點車!”我提醒鄭明偉。
最後那女人領著一個身材不高的男學生走了,杜文亮又怏怏地回到了隊伍當中。
“沒和你談妥啊?”我走過去問他。
“他兒子上高三,需要輔導物理、化學,我都忘光了。”
“哦,不要氣餒,一天不行站在兩天,早晚能找到活。”說完我又回到了孫小楠身邊。
“嫌杜文亮長得醜吧?”鄭明偉走過去用胳膊碰了碰我。
“不是,杜文亮理科不太好。”
“你說要是有人相中你了,你教哪科啊?”
“能有人相中我嗎?我這麼典型的大學廢物也有人僱?”
“那可沒準,你外型比他們好啊,看著挺像知識份子的。”
“我教英語吧,我已經過四級了。”
“英語四級是怎麼過的咱們自己心裡都有數,連蒙帶虎帶抄還打聽著兩道漏的題,我英語現在都不如高中了,你也強不到哪去。”
“我肯定也不如高中,主要也是豐富一下課餘生活,我可以教學生怎麼做人。”
“現在的人是越來越差勁,你要真把個混小子給教正直了你就是耽誤人家一輩子,好人沒多大發展,來家有錢的,看!”鄭明偉往前面指了一下。
我看到從一輛剛剛停在路邊的奧迪A6上下來了一家三口,他們本想去商場,可是到看了這邊的家教隊伍就走了過來。當媽的穿了件雕皮大衣外型接近黑熊,當爸的比當媽的還胖點,走路都帶著一身的霸氣,小男孩倒還順眼,十二、三歲,戴著副眼鏡,給人一種數學課代表的感覺。
他們一家三口來到了隊伍前面,可是並不說話,像閱兵一樣審視著每一個人的臉,也許他們的要求很高,想找一個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好少年,我心想現在好樣的大學生不好找,窮的都跟杜文亮似的,富的都跟鄭明偉似的,漂亮的都跟孫小楠似的,能混的都跟董強似的,哪樣都靠不上的都跟我似的……
從他們的目光中我能看出這一家三口已經篩掉了大部分的學生,終於當爹的目光停留在了孫小楠的臉上,看來他是對孫小楠有非分之想,當媽的目光也停留在了孫小楠臉上,看來她對孫小楠有所警惕,最後連當兒子的目光都停留在了孫小楠的臉上,看來這小子已經發育了。
“這小姑娘教什麼啊?”當爹的問話了,口氣好像舊社會的地主,臉上的微笑倒挺平易近人。
“我……我……我能教鋼琴,舞蹈也行!”孫小楠吱唔了兩聲總算說了出來,我心想她也真好意思說。
“數學、英語不行嗎?我兒子才初二,特聰明,一教就會。”當爹的不想放過孫小楠。
“叔叔,我數學、英語都不太好啊。”孫小楠好像也有些難為情,杜文亮在一旁急得直瞪眼,他的眼神在說你倒是問我啊。
“初二都教不了嗎?兒子你前一段不是想學鋼琴嗎?”當爹的回頭看了看他兒子。
“想,我們班好幾個同學都會彈。”當兒子的一臉壞笑地看著爹。
“不好好學習,學什麼鋼琴啊,人家都說數學、英語教不了,還問什麼啊,這邊不還有幾個小夥子嗎?”還是當媽的有正事,可惜這邊的幾個小夥子是我、鄭明偉和董強。
當媽的溫柔地看了看我,“數學、英語沒問題吧。”我感覺她的目光有些過度溫柔。
“哦,你誤會了,我也是來找家教輔導我的,我溜級了,今年才高一!”早在當爹的問孫小楠話的時候我就已經想好對策了,我也不想當家教了。
“找家教站這幹什麼?”當媽的嘀咕了一句又來到了董強面前。
“這小夥子可真高啊,哪個大學的?”當媽的目光不那麼溫柔了,可還算得上慈祥。
“吉林大學的。”董強冷冷地應了一句。
“名牌大學啊,教我兒子沒問題吧,數學、英語。”
董強低頭看了看當媽的,又看了看她兒子,實事求是地說了句:“你兒子能教我!”
當媽的目光有些詫異,她大概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剛想說點什麼,可是董強已經拿出手機開始拔號了,他不想和當媽的再聊下去了。
最後當媽的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了鄭明偉身上,可是此時她臉的上笑容已經不見了,她走到了鄭明偉面前,我感覺她離鄭明偉有些過分的近了,還沒等她開口,只聽“啊……嗨!”的一聲,鄭明偉卡了一口痰,接著是“呸!”差點沒吐當媽的腳面子上,然後鄭明偉掏出了代表他身份的中華煙,點上一根叼在嘴裡,接著原地轉過身背對著當媽的,往前走了幾步站在了馬路丫子上,一邊噴雲吐霧一邊欣賞著過往的車輛,根本無視當媽的存在。
這一家三口走了,我都不忍抬頭看他們的表情,他們的車開遠之後,鄭明偉過來拍了拍我:“不就有兩錢嗎?裝什麼啊,你看我這身衣服像家教嗎?我爸開本田雅格,他現在是國家幹部不敢買好車開,等退休了我讓他換寶馬!”
“現在幹部不好當啊,貪多了槍斃,貪少了下屜,讓你爸小心點,你爸他包二奶沒?”我問鄭明偉。
“不好說,我不確定,想包就能包。”
“我讚許你剛才的表現,殺殺有錢人的銳氣。”
“你們幾個走吧,別陪我了。”杜文亮說話了,他的目光中帶著乞求。
我這才向杜文亮那邊看了看,隊伍中的學生時不時地看我們幾個一眼,大概是對我們影響了他們的生意表示強烈的不滿,但又不敢明說,只好用這種方法。
“行,咱們走吧!”我看了一眼董強,他正在玩手機。
“好,走吧。”董強把手機揣在了兜裡,調頭就要走。
“再陪杜文亮一會吧,他還沒找著工作呢,怎麼也得堅持到中午啊,中午咱們一起去吃飯,我請客!”還是孫小楠仗義。
好不容易堅持到了中午,我們幾個一起吃了頓飯,我和鄭明偉、杜文亮搶著吃,孫小楠和董強搶著買單,最後還是董強花的錢,其實我也想請客,可是實在拿不出錢來,吃完飯我們都回學校了,這一天一無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