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疑竇重生(1)
";>接到杜文章的電話,王常林開著自己的豐田吉普,風風火火的趕到輝業公司。杜文章看到他立刻起身把他讓到沙發上坐下。“王哥,你現在可是春風得意呀,連政府領導都給了你怎麼大面子,看來我這小老弟以後得看你的眼色行事嘍?”
“杜總這話是從哪說起,現在都幹到十層了,我是實在墊不起了,那天工人鬧事要工資,正好趕上市領導視察,現場辦公。要不然,我就再借幾隻手,也夠不到領導哪裡呀?不瞞你說,現在真是轉不開了,好幾家的材料都不給賒了。要不,咱們之間這麼多年的交情還有什麼說的,別看你哥不在,我們依然是好朋友,以後只能是更親近,決沒有別的。”
“謝謝王哥。但是你知道嗎,現在我也是最難的時候,手頭是越來越緊了。自從出了這事之後,銷售額直線下降,有好幾天別說買房,連看房的都沒了。我這裡好幾個口要錢,會計部又沒個經理,帳都沒核清楚,你說怎麼辦?”
“那是,但我們這邊已經停工了,工人天天圍我的辦公室,我都不敢去工地,這麼下去也確實不好辦?最要命的是市裡還拿我做點兒了,天天要求彙報情況,稍慢點就問原因,真是沒招了。”
杜文章明明知道他話裡的水分,但現在也必須做點樣子。“這樣吧,今天先給你撥500萬,等我把帳理清了再付,你看怎樣?”
“太少點了吧,我連賒的款都還不上,怎麼開工啊?”
“這麼的,先拿800萬吧,跟他們說,這是暫時的,其餘的款過兩天就到。”
“多謝杜總,你可救命了。”正在這時,王常林的電話響了。他拿出來一看,臉上立刻閃出一絲驚恐之色,立刻就把電話摁了。
杜文章問道:“誰的電話?”
王常林支吾著說:“又是要帳的。那我就到財務去辦了?”
杜文章說:“去吧。”說著,抓起了電話,要通了財務部的電話。
王常林從杜文章的辦公室出來,嚇得滿身大汗,他看看身邊沒人,立刻把電話打了回去:“宋總嗎?我剛才一拿電話,還把鍵摁錯了,對不起啊?”
“不對吧?你是在輝業公司吧?”
“沒有,沒有。”
“不用跟我兜圈子,聽你說話的口氣就知道你在哪。這回帳好要了吧?”
“是,是。”
“你這一手挺漂亮的。得祝賀你呀!”
“哪裡,哪裡,您交代的事我能不盡力嗎?何況又是對我好。”
“這事可別把我扯進去,我和這事有關係嗎?”
“沒有,沒有。大哥您看今天晚上有沒有時間,咱們聚一聚。”
“你是想問濱江二期的事吧?等事情有了明確的結果再說吧。”
放下電話,王常林緊張的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注意他,便急速到衛生間,洗了臉才去財會部。
傍晚,陳剛帶回了鑫達公司的情況。“現在,鑫達公司正集中精力籌備濱江路2號小區的開發準備工作,這個小區的開發規模和投資將超過1號小區,是市裡為了平衡鑫達公司在1號小區的損失特意批給他們的。
最重要的是這件事竟然是潘市長親自協調的,時間正是10月7日晚上。也就是說杜文輝是在參加了潘市長的晚餐後,才到黃美娟的家裡的,當夜被殺。從現在瞭解的情況看,暫時還查不出鑫達公司參與這件事的直接證據。鑫達公司的老闆叫宋得明,綽號宋三,以前也是在黑道上混的,糾集了一幫社會閒散人員收保護費、欺行霸市,後來被判了5年。出來後,先是在鑫達公司搞動遷,本來這家公司的前身是掛靠在政府一個部門的。後來公司與政府脫鉤,原先的經理回政府了,他就當上了公司經理。這幾年越做越大,他也就從事正經的業務了,行為收斂了許多,也隱蔽了許多,起碼從表面上看還是守法經營的。
在處理棘手問題方面,宋得明一改以前的作法,從不自己出面,比如釘子戶的問題,他一方面讓政府幫助協調,要政策等等;另一方面,讓施工隊出面解決。這樣一來,即便是矛盾激化了也與他無關。
實際上,他與杜文輝的矛盾很深,上次在濱江路1號小區土地的爭奪中,本來已經中標,但是後來市裡對該地區進行了重新規劃,要把沿河開發為全市的景觀帶,也就重新審議了他們的方案,認為開發方案太死板,火柴盒式的設計沒有新意,不符合現代化城市發展要求,要求他們改設計。但他們沒按期做出來,最後讓輝業公司給搶走了。所以,這次他們是有備而來,志在必得,聽說找了香港的什麼設計單位給設計,市裡也考慮到上次的事,就優先考慮他們了。本來輝業公司也做了不少工作,所以,潘市長才出面協調此事。由於雙方在這個地塊上有競爭,都使了什麼手段,與這案子是否有關,還需要進一步調查。”
聽了陳剛的話,楊國安陷入了沉思,按照陳剛介紹的情況,如果輝業公司再次得手,宋得明僱人行刺杜文輝,進而奪回濱江路2號小區,應該是合理的解釋。可現在市領導已經出面把兩家的事兒擺平了,宋德明已經取得了2號小區的開發權,再行刺杜文輝顯然是多此一舉,自找麻煩,因而從動機上排除了宋得明的嫌疑。
既然鑫達公司和這件事沒什麼牽連了,線索也就又回到了楚天雄身上。提到楚天雄,楊國安自然的想到他的表現、他的神態、他的一言一行以及相互之間的邏輯關係,甚至現場的蛛絲馬跡。
突然,他想起在楚天雄家拖布和客廳的牆根收集到的泥土樣本和濱江小區的土樣是一致的,原先以為是杜文輝或者黃美鵑帶回來的,現在看很有可能是嫌疑人留下的,因為杜文輝和黃美鵑回家都是在門口就把鞋換了,不會把泥土帶到屋裡,而拖布並沒有擦門口的防滑墊,因為那上面根本反應不出腳印來。如果泥土真是嫌疑人帶進來的,那說明嫌疑人來自工地,起碼是去過工地。一旦確認,恐怕這案子還真不是楚天雄所為,而是和工地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