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世紅顏-----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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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埃落定

嘿嘿,看櫻野天晴的樣子我就知道選對了禮物。

抱起那隻狐狸親一口,我笑得賊賊的,“本來是想送被你的。可它實在是太可愛了,我捨不得了!”

“這是要……送我的?”

聽了他的話我相當無語,真沒想到這家會居然是一個木頭樁子。要不是送他的,我幹嘛要帶來?

櫻野天晴倏地笑了,伸手竟是來搶,“既然是送我的還不快給我?”

“不給不給。”我說著靈巧地一閃。

突然,櫻野天晴笑起來,眼睛彎彎的,還不就是個活人版的狐狸。

“你要是再抱著不放,我可就真搶了。”

“誰怕你啊,不給了,我愛死它了!”我抱著雪狐蹭到一邊。

嗯,真是越看越喜歡,再親一口……

“呀!”我猛地尖叫一聲鬆開手。

那雪狐玩具竟然伸直了尾巴,然後懶懶地站起來像只真狐狸似的在我身上嗅嗅。我瞪著它一動不敢動,不想這狐狸又一溜煙跑到櫻野天晴身邊嗅了幾下,鑽進他懷裡撒起嬌來。

“它……它、它……”我驚訝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哈哈,式神而已。”

櫻野天晴一拍那雪狐的腦殼,它馬上就又變回了原樣。

我心裡一陣悲憤,被耍了!怪不得我覺得櫻野天晴那麼像狐狸,這會兒總算暴露天性了。

“明天,我就要回東瀛了。”櫻野天晴忽然摸著雪狐的小腦袋說。

氣氛不復剛剛的輕鬆。我暗歎一口氣,到底是說到這個了。

作為一個現代人,我從不覺得離別有什麼好傷感的。如果我願意,我可以隨時打電話、發Email,甚至一激動就可以坐著飛機飛過去。但,這裡不是二十一世紀,在這裡,分別也許就意味著再也無法相見。

“天晴,海記憶體知己,天涯若比鄰。”其實我也不知道這是在安慰他,還是在安慰我自己。

雖然我對日本的印象不好,但這個東瀛並非是日本,櫻野天晴更是和野蠻的侵略者半點關係都沒有。

看他只是低頭摸著雪狐半句話都不說,我起身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說不定我哪天心情一好就跑到東瀛去看櫻花了呢。你可要多栽些櫻花樹等著我。”

“我會的。”他總算是抬起了頭。

“到那個時候,你一定能成為東瀛最頂尖的陰陽師!”

他再次暖暖地笑起來,點頭道:“一定。”

“一定。”

三天後,我去洛陽城外送李若顏,結果衣服溼了一大片。真是不明白出嫁有什麼好哭的。為了止住李若顏的淚水,我把那天在羅裳坊買來的小麒麟塞到李若顏的懷裡說:“要嫁就嫁,你哭什麼?今天送你只麒麟,祝你呀,早得麟兒!”

李若顏的臉蛋霎時紅得像只蘋果。我牽著她的手來到馬爾泰濟哥面前,“馬爾泰濟哥,我可是把她交給你了。日後要是讓我知道你不好好待人家,我可是要拎著鞭子去草原上抽你。”

“好,我和若顏等著你來,但我可不會再吃你鞭子。”馬爾泰濟哥哈哈大笑著摟住李若顏。

嘿嘿,這麼一看,兩個人還真是挺般配的。

馬爾泰濟哥扶著李若顏上了馬車後躍上高頭大馬,而後對我一抱拳,“那我們就此別過。別忘了代我向安親王問好。”

“你看你,非要今天走,要不然楚凌就能來送你了。”

“這倒也是憾事一件。但我馬爾泰濟哥有安親王這麼個朋友已足夠,送不送還不都是表面的事。”馬爾泰濟哥瀟灑地說。

我聽了一手掐腰道:“噢,那你的意思是說我來送你還送錯了?”

“沒、沒,我不是這個意思。”馬爾泰濟哥雙手齊搖,看起來好笑極了。

“呵呵,快走吧,否則太陽下山前你可趕不到驛站了。”

我說著笑起來。

馬爾泰濟哥又是哈哈一笑道:“這算什麼?咱們在草原上打獵還不是入夜後找個草窩子就睡了,哪來那麼多講究!”

“那我呢?”李若顏的聲音從馬車裡傳出來。

馬爾泰濟哥搔搔頭道:“突然多了個王妃還真是不習慣。”

“你說什麼?”

李若顏倏地掀開簾子。馬爾泰濟哥立刻下馬鑽進馬車去安撫。

啊咧咧,看來我為李若顏擔心純粹是多餘。這丫頭在我身邊呆了幾個月,是大有長進啊!

馬爾泰濟哥一行人走了沒幾天就到了元宵節。過了元宵節的第二天,我又再次出城送別。

要走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楚凌。

朝廷就要對高麗用兵了,而楚凌要去的就是和高麗接壤的定襄城。此去並不是遊玩而是要進編入軍。

因為皇上也來了,所以我這個小配角也只能站在一邊,看著楚凌和皇上告別、和惠貴妃告別、和一幫兄弟告別……唉,看來是輪不到我了。

“慧靈,你就沒什麼要和老六說的?”

突然被皇帝點了名字,我受寵若驚地出列。看看楚凌那一群兄弟們,唉,還真是什麼表情都有。有人高興,有人妒忌,有人真悲傷,有人裝悲傷。

這麼多人在場,我不得不先行個禮才抬頭露出燦爛的笑容道:“我也不說那些虛話了,只四句:千山萬嶺眾心齊,千軍萬馬莫心驚。千招萬式沉心對,千功萬業亦心靜。”

“啪!啪!”

皇帝看著我高深地一笑,“依朕看,今日送別言辭之最還要數這四句話。精簡的四句就道盡了兵法之精華!”

“皇上謬讚了,慧靈還是前幾日去給皇上請安時聽您和家父談起兵法,這才絞盡腦汁想出這麼幾句班門弄斧,還望皇上恕罪。”

皇帝聽我這麼說,斜睨了一眼同來送行的幾位皇子,“看看你們,讀了那麼多兵書竟還不如一個女兒家有悟性。”

“皇上可別這麼說,慧靈只是知曉些皮毛就大膽在皇上面前賣弄,實則是萬萬不可與諸位殿下相提並論的。”

早就知道我說了就會有這種結果,不過無所謂,反正在他們眼裡我只是一個未及笄的黃毛丫頭,之所以會說這些話多半也是出自左相之口。如此一來也算暗暗表明了左相的傾向。

這時楚凌走到我面前笑道:“我記得了。你快回去吧,別凍著。”

一同來送行的楚夢蝶把一直抱著的手爐塞給我說:“哥哥你就放心吧,還有妹子呢!”

惠貴妃聽了女兒這話“撲哧”笑出來,“你哥走了可沒人管著你這瘋丫頭了!”

“娘娘別擔心,還有我呢!”越青環從睿王身後冒出來向惠貴妃眨眨眼。

楚夢蝶忙作揖道:“還請五嫂手下留情。”

皇帝看到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場面,也指著我和越青環笑道:“你們倆還真是一對兒活寶,將來就算夢蝶嫁出去朕也有得樂了。”

越青環聽皇帝這麼說有些擔心地看我一眼,我面不改色道:“慧靈可捨不得夢蝶姐姐嫁遠了,到時候我們三個一起陪著皇上。”陪您是陪您,這和給您當兒媳婦是兩個概念。

煊政三十一年的到來彷彿是在宣告一場盛大戰爭的到來。奪嫡之爭正式開始的導火索是以南王楚天磊的倒臺為標誌的。

接下來,煊政三十一年六月,扳倒南王的榮王先是晉封親王,接著就在兩個月內相繼被貶為郡王、候爺,直至最後竟被貶為庶人。

煊政三十一年十二月,景親王禁足南苑;

煊政三十二年二月,清王晉封親王;

煊政三十二年五月,安親王楚凌榮功歸朝,景親王復出;

煊政三十二年六月,睿王晉封親王;

煊政三十二年七月,群臣上表請立景親王為太子,上怒;

煊政三十二年十二月,安親王終於得立太子。

到此為止,奪嫡之戰暫落下帷幕。

煊政三十三年正月一日,在難得的晴朗冬日裡,我度過了在北國的第十五個生日。

得幸在宮中行及笄禮,由惠貴妃和我娘共為主人,太后為正賓,楚夢蝶為有司,越青環為贊者。觀禮者無一不是洛陽的顯貴。

其實就算已經被折磨了一天我還是不太瞭解這項歷史久遠的活動。

至於我的表字則是皇上取的,叫“北姬”。事後我老爹給我解釋了我表字的由來,只可惜其中的文化太過精深,我基本上沒聽進去幾句。只知道那個“北”字好像是取自於北國的國號。至於“姬”就純粹是因為我是個女人。

但奇怪的是,在皇帝當眾宣佈我的表字時,觀禮者個個都反應很大。不過我還是比較喜歡楚夢蝶的說法,她說只因為我被世人稱作“北國絕色”,為此才得了這麼一個“北姬”的表字。

再來看楚凌的幾個兄弟,榮王被貶為庶人,清王晉封后前往封邑,南王從此不問政事,景親王自禁府中閉門不出,睿親王獨善其身,現在堅定地站在楚凌的陣營裡。

這個結果讓我十分滿意,至於為何會變成今日的局面,其中當然也少不了我和越青環的推波助瀾。

越青環不想睿親王楚天澤當皇上,而楚天澤在碰了幾次壁後倒也放下了那份執念,當起了輔助朝政的賢王。

楚凌坐上太子之位後,又花了半年時間肅清政敵餘黨,如今他的太子之位才算坐穩。

現在正是五月,這位太子爺正和我坐在馬車裡打牌。嘿嘿,楚凌要陪著我去草原玩兒一個月,這是他在我及笄那日送我的禮物。

“氣死我了,玩兒了半天我一次也沒贏過。”我賭氣地放下手中的牌說,“凌,南宮有訊息嗎?”

自去年十一月南宮天翔就去南邊駐防了。也是因此,提親的事情也被擱置下來,不過……反正我是不急。我只有一點想不透,南宮天翔已經官拜大將軍,相當於北國的頂級武將,位越三公,可為什麼他還要去駐防。

唉,算了,不想了,反正他向來都是個迷。

楚凌看我不想玩了,一邊收牌一邊說:“南宮現在應該在萬州。”

萬州……也對,萬州就在長江北岸,我記得我走之前李安還給我彙報說,聞香下馬在萬州分店的生意稍有上升,原因就是有軍隊入駐。人多了,生意自然好。當時我只當那些兵痞還挺守規矩,沒有吃白食,現在看來,那些都是南宮天翔麾下的兵將,我自然不用擔心。

收好了牌,楚凌又說:“靈兒,過了今晚就到北胡境內了。馬爾泰濟哥會來接我們。”

呵呵,沒錯,我們此去的草原其實就是北胡的地盤。如今的北胡已經向北國稱臣,算是北國的屬國了。說來這功勞還要記在南宮天翔頭上。

我習慣性地摸摸手上的戒指,“也不知李若顏那丫頭過得怎麼樣,聽說她都有孩子了。真是的,她自己還是個孩子呢,怎麼這麼快就當娘了呢?”

“十九歲當娘不是很平常嗎?再說,越青環不也是十七歲有的孩子。”

呃……越青環那個偽蘿莉大媽當然不能算。而且越青環還是未婚先有孕的,也真虧是她,骨子裡還是視禮教於無物的現代人。唉……真是想念那個人民為所欲為的年代。

“怎麼又發呆了?睿親王帶著王妃去揚州了。他們是在我們走了三天後才出發的。”楚凌說著寵溺地摸摸我的頭。

從三年前那個雪夜到現在,楚凌一直都不曾對我說過喜歡我,或是想娶我之類的話,我也漸漸放下心來。是我多心了,楚凌只是一直把我當妹妹。

想到這裡,我開心地說:“從他們七個月前成婚到現在,睿親王的性子總算開朗了一些。現在又當了爹,可算是不再整天冰著一張臉嚇人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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