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嗎？”
“喜，喜歡。”我舌頭直打結。
“喜歡就好。”楚凌滿意地笑起來。
“王爺……”
楚凌身邊的侍從楊峪走過來對他耳語了幾句，他又轉過身來笑道：“靈兒我還有點事，改天再來。”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沉默……
“凌，你等等！”
“唉，人家早走了。今兒不能在這兒吃飯，你節哀順變。”
越青環毫不客氣地把爪子扒在我肩上。
“誰要請他吃飯啊？他要在這兒吃，那我們吃什麼？”
“嗯？那你是想——”
“給他錢呀。這些沒五萬兩下不來。奶奶的，我本來還想省點錢開飯店的……”
越青環和一院子人聽了我的話，個個做無語狀。難道我思考問題的方式有什麼不對嗎？
“老妹，你戀過愛嗎？”似乎是糾結了好久，越青環小聲問。
我一個白眼扔過去，“戀愛？沒有，太麻煩了。”
越青環聽了我的話，臉上的表情只能用恨鐵不成鋼來形容——
“天底下有戀商這麼低的人嗎？連這麼明顯的……難道你就沒看出來安王爺對你——”
“對我？那不是和平常一樣嗎。只不過這次的東西有些太貴重了，一頓飯解決不了。”
我聲音平靜地打斷越青環的話。越青環以手扶額叫道：“老天！你以為這是交易嗎！？”
我依舊很平靜，淡淡地說：“這不就是交易。十萬兩也不是什麼難事，我明天給他送去。親兄弟算明賬嘛。喏，現在把這些都鋪上吧。真是的，這麼好的極品文物還真不捨得踩……”
翌日，我手託一隻小盒子來到安王府門前。盒子裡是我開的支票。
“哪兒來的小丫頭？這兒是安王府！”
剛拍了幾下門就有一張人臉透過門縫對我大呼小叫。
“我來的就是這兒。你家王爺呢？”我問道。
“你誰呀？”門裡面的人反問。
“左相之女趙慧靈。”我也不繞彎子直接就報了自家姓名。
誰知門裡的人卻一臉鄙夷，“你？就你？人家趙小姐可是國色天香，和碧靈閣的紫韻姑娘並稱‘北國二絕色’的。”
最近經常聽到“北國二絕色”這名號，可明明就我一個人。不過看這門衛的反應，我的易容術還不差。他可沒少見趙慧靈的“真面目”。
“那好吧，你把這個交給王爺。”見進不去我把盒子遞給門衛，然後轉身就走。
“靈兒？”
喵，是在喊我？不可能的。我低下頭繼續走。
“靈兒！”
唉，我無奈地停下抬頭看擋住我路的楚凌。他這是剛
下朝吧。我嘆一口氣有些糾結地說：“怎麼又被你認出來了？我的易容術可是好得連我爹都能騙過。”
“我可不是在用眼睛看。用心看就能認出來了。”
楚凌看著我說，但我怎麼覺得渾身發毛啊？還是儘快脫身的好。
“東西我送到你府裡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我說著便從楚凌身邊溜之大吉，絲毫不給他反對的機會。昨天南宮天翔差人到府上說今天要來，我還是快點回去的好。
近來他好像挺忙……嘿嘿，好不容易這極品帥哥送上門來，不好好欣賞怎麼行？等再過幾年他有了老婆，我想看就難了。
回到鏡中花府，我一邊琢磨今天越青環給我推薦的主管人選，一邊等候引領美髮潮流的南宮將軍。本來以為他會因這件事生我的氣，但沒想到他還蠻喜歡我給他弄的髮型。除了這個，他還定期光顧碧靈閣。
不得不說，我們的關係已經由合作伙伴上升到朋友。其實仔細想想，他並沒有我想象的那麼冷血，冰山只是表象。
咦，怪了。我怎麼放著正事不想去想那個傢伙。
“靈兒。”
說曹操曹操到，但眼看著他的靴子就要踩在我珍貴的地毯上，我急急地說：“南宮天翔，把鞋脫了再進來。”
“這是安王送的？”他站在門外若有所思地問。
我站起來走到門口，扶著門框笑道：“是呀。”
“靈兒！你，你怎麼光著腳？！”
他突然像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似的，倏地把臉轉開。我不禁有些納悶，光腳怎麼了？
“我改天再來，你先把鞋穿上吧。”
他說著一扭頭就——呃！怎麼走掉了？這才真叫莫名其妙！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丫子，我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這時冬梅端著茶從裡間走出來，一見我似是有些怨怪地說：“那個，小姐。您忘了嗎？”
“什麼？”我一臉迷茫地看向冬梅。
“女子的腳只能給夫君看的……”
冬梅的聲音越來越低，臉上寫滿了“恨鐵不成鋼”。
原來如此，我翻個白眼，“我才不管那些的，反正也沒打算結婚。”
正說著卻見夏荷慌張的跑過來。她剛到我面前就遞上一個盒子，“小姐，不好了!聽送盒子來的人說，安王爺開啟這盒子就大發脾氣，還讓人把這盒子送回來。”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南宮天翔發神經還有情可原，這楚凌又是怎麼了？開啟盒子一看，支票還完好如初。我向來不喜歡欠人東西，既然楚凌不喜歡支票，那就用別的來補這缺口。這些銀子就留著吧。
我知道楚凌對我好。但，就算他從小把我當成妹妹疼，我也不想多拿他什麼。因為，如果我習慣了饋贈，就會漸漸懶惰，最終失去獨立的能力。
我不想像一個沒用的古代女人一樣，除了依靠還是依靠。那樣的結果對我來說恐怕只有死路一條。而原因就是我這張臉！
俗話說：紅顏薄命。但我絕不要這樣的命運！那些女人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一旦沒了依靠就只能聽天由命。
她們沒有選擇未來的權利，只是像玩物一樣被飼養、利用，可悲地在慾望和爭奪的夾縫中掙扎。
不想和她們一樣，我要做自己命運的決定者！但這畢竟是一個男尊女卑的封建社會，所以我不可以有一絲的鬆懈。
到了十月，火紅的楓葉已經掉光了，而我也換上了棉袍。楚凌這次是真的生氣了，但為什麼南宮天翔也不見了人影？
突然想起那一夜，他為了不弄醒我而坐在我床沿上睡的那一夜。直到現在，我還在問自己，為什麼警覺度極高的我能在他身邊安心的睡著？也許……是太累了。
“小姐，南宮將軍來了!”
正站在院子裡發呆，夏荷的聲音猛地把我的神思拉回來。
哎，等等，來的人是——
向院門口一望便見南宮天翔走進來。我站在原地也沒動，他倒是徑直走過來，“靈兒。天冷了，我帶了些東西。”
雖然他面上看起來沒什麼情緒，但我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眼中的一抹期待。可即使如此，我還是搖頭，“我這兒什麼都不缺的，你——”
話音猛地停住，我的目光落到南宮天翔身後，那裡正有一隊人扛著雪色的毛皮走進院子。
“現在天冷了可以把他們換上了。就算你光著腳也不會凍著。”
看到我的反應，南宮天翔的語氣竟帶了些愉悅。我機械地走過去檢視……天啊，竟又是地毯！這地毯居然是用一色雪白的長毛山羊毛皮做的！而且，皮毛的手感極好。
我記得皇上賞我的羅剎國長毛羊皮墊就是這個手感。難道說……
“嗯，你，你哪裡在弄的？”我語無倫次。
“這不重要，你喜歡就好。”
他的聲音低低的，有些沙啞，眼中滿是寵溺，全然沒了平日裡的冰寒。但周身的氣勢卻仍不減半分。那雙黑眸像是黑洞，直引著我這顆星球往裡掉。
我慌張地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但深呼吸後，我平靜地抬頭，“你不用對我這麼好，我也不想欠你什麼。”
“其實你很喜歡這東西吧。如果你真的不想欠我什麼，那……注意身子，別累著自己就行了。”
“可——”
他修長的指輕點在我脣上，而我竟忘了如何閃躲。
“沒有可是。我近來有些忙，過幾天再來。”
他似乎有些眷戀地看我一眼，而後轉身離開。而我卻呆站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就在剛剛，我……那種感覺，是感動嗎？又或者是……
（本章完）